第18章 還要日日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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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施令嫻幾乎咬碎了牙!

謝珩到底是幫她還是害她!

她還是大意了,謝珩只透漏一件小小的往事,她就對他放下了戒心。

現在馬房裡,除了烏雲,還有新買的那幾匹馬。

這些是她離開的底氣,誰也不能動!

想到這兒,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馬房在侯府最遠的地方,這裡以前陸子昭待得比較多,所以他把書房放在了武場。

她與陸子徵成婚時,陸子昭在家待了兩個多月,她發現府裡的馬房後,在馬房遇到過兩次陸子昭。

陸子昭生得嚴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與看著如沐春風的陸子徵相比,就是兩個極端。

但也這個府裡第一個發現她喜歡馬,還答應她,等他下次再回來一定送她一匹上好的大宛馬。

只可惜再下次回來就是他的棺槨。

她和這個大伯哥不算熟,聽到他的噩耗,她沒有什麼太多的悲傷情緒,只是覺得可惜。

她不瞭解陸子昭,但是聽說過他訓練的鐵騎,橫掃千軍,戰無不勝。

在陸子昭的鐵騎下,動盪的邊關太平好些年頭。

可惜這樣的將才英年早逝。

更可悲,自己的親兄弟竟和髮妻……

施令嫻沉默地走在最後面,目光掃過長滿黃草的武場。

武場邊的書房窗子被燻黑了,應該是上回沈碧蕪為了栽贓她燒賬本燒的。

她收回了視線,若陸子昭還活著,他那麼剛直的人應該不會冤枉她吧。

陸府的馬房要比旁的府邸要大,她聽說是陸子昭為了愛馬重新修建的。

馬房原來人數多的時候,有六個人專門伺候馬,一點異味都沒有,每日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現在人去屋空,馬房也只剩下孫師傅一人。

喂草,洗刷,衝槽,修蹄,遛馬,套車,都是他一個人在忙活。

難免疏忽,漸漸也就成了現在這樣。

陸子徵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馬房了,他沒想到馬房竟然變成了這樣。

味道一言難盡,他一臉隱忍才沒有在謝珩的面前失態。

“馬房管事呢?是怎麼當值的!”

孫師傅沒想到侯爺竟然來了馬房。

“侯、侯爺……”

孫師傅剛卸了草料,還沒來得及把散落的碎草打掃乾淨。

他弓著腰身剛想辯解時,站在最後面的夫人替他不平出聲。

“當年大哥還在時,馬房有六個人照料,自然乾淨又整潔。”

“現在府裡沒有原來那麼多馬了,大嫂便削減了馬房的用人,所有的活都在孫師傅一人身上,他沒有三頭六臂,能維持現在這樣已是不易。”

施令嫻第一回見到那麼幹淨的馬房時很是驚歎。

也是她看著馬房一點點變成現在的模樣。

就和旁邊的武場一樣。

失去了它原本的主人,就慢慢變得荒蕪,讓人遺忘。

陸子徵的唇角微僵,他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攀扯上大嫂。

原先馬房最多的時候,有二十多匹馬,現在才幾匹馬,這點活都做不好,卻要歸罪人手不夠。

若非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他倒要讓她來安排馬房,看她是不是能做得更好。

謝珩微微側頭,卻沒有回頭,他頓了下後道,“馬兒照料得不錯,皮毛髮亮,體態也好。”

陸子徵意外地看了一眼謝珩。

這個混世魔王,什麼時候為別人說過話。

謝珩直接走進了馬房,頭一匹就是烏雲。

他伸出手來,烏雲沒有像上次那樣躲開,而是低下了頭來。

謝珩笑了,“可別蹭了,你主子可不同意我牽你回去。”

再往裡走,他驚訝地發現侯府的馬房有好幾匹河西馬。

河西馬算不得什麼稀奇,可只有喜歡騎射或是賽馬的人,府中才會有多匹河西馬或是大宛馬。

但是陸子徵並不是熱衷此道之人。

他側頭往外看了那抹身影一眼,顯然買馬的人另有其人。

謝珩回頭摸了摸馬背,看了半晌後,突然道。

“這馬好像有問題。”

“有問題?”陸子徵忍著不適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

孫師傅聽到這話看了夫人一眼,夫人剛為他仗義執言,他不能背信棄義。

“近日天氣轉涼,這幾匹是有些……”

“這些馬是我買回的,買回來就是病馬。”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施令嫻打斷。

沈碧蕪掌家嚴苛,若是孫師傅認下餵養不當的罪名,只怕今日就會被趕出去。

陸子徵皺眉,“你買病馬做什麼?”

他知道她喜歡馬,但也沒想到會喜歡到買病馬回來。

施令嫻卻沒看他,“侯爺放心,我沒用侯府的銀子。”

這幾百兩是她出嫁時,她娘給她的壓箱錢。

她在侯府雖然吃得好,穿得也不差,但是她手裡卻沒有什麼銀子。

每個月十兩的例錢,除去每個月的花銷,幾乎剩不下多少錢。

陸子徵被噎了下,“幾匹馬而已,何須你花錢。”

施令嫻頓了下,她很想有骨氣地說用不著他的錢。

但是她現在窮得租不到宅子,銀子和骨氣比,現在還是銀子更重要。

陸子徵見她不說話了,後背直了直,隨後才問謝珩有沒有選好。

謝珩正微微眯著眼看著這些病馬若有所思,陸子徵叫他幾聲都沒有聽到。

“小王爺可看上哪匹馬了?”

謝珩轉過身來,“這幾匹河西馬我要了。”

陸子徵驚訝,“這麼多?”

施令嫻急了,“不行!”

謝珩看了眼門口的人,走出來道,“不白要,我買了。”

“十月金秋,陛下千秋節,屆時宮裡必會有馬球賽,我要奪魁自然少不了好馬。”

“只有我贏了,我才好向陛下討彩頭不是。”

陸子徵這下明白了,謝珩一直閒在京城,各種衙門都去過,過不了三天一定撂挑子不幹,一直嚷嚷著要辦大事,陛下只當他是小孩子心性,自是不會同意。

所以,他要在陛下的千秋節拿下彩頭,以此求陛下的旨意。

施令嫻的眼睛都亮了,馬還沒治好,就賣出去了!

謝珩可是不差錢的主,聽說曾經為了聽某個花魁的小曲兒,豪擲千兩!

她正想著開價多少合適時,一個沉甸甸帶著餘溫的錢袋落在她的懷裡。

“好好養,明日我還要來看我的馬。”

施令嫻眉開眼笑,“沒問題!”

陸子徵卻皺起眉,買了牽走就是,還養在侯府怎麼回事,還要日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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