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妻告夫,坐牢兩年(1 / 1)

加入書籤

前街的餛飩攤還是沒有什麼人,三三兩兩。

施令嫻到得很準時,但是章慎沒有來。

紅綃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那個人一看就不老實,連個名字都沒留。”

“我看他就是和牙人串通好了,專門做這種行騙之事,不知有多少走投無路之人上當受騙。”

施令嫻也皺緊了眉頭,她不是為了那二兩銀子難過。

是她不知還能去找誰了。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沒人能與她風雨同舟。

她看著桌上的餛飩漸漸沒了熱氣。

紅綃忍不住道,“夫人,我們還等嗎?”

施令嫻轉頭看到街邊有兩個小乞兒,“不等了,你把餛飩給那兩個孩子吧。”

剛起身走出餛飩攤,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慢慢在餛飩攤旁停下。

施令嫻只是掃了一眼,側身避讓。

馬車卻在她的身旁剛好停下。

她抬眼的瞬間,就看見謝珩剛好從車上下來。

他、也是來吃餛飩的?

施令嫻下意識,只會覺得謝珩這樣無所事事的富貴閒人,來三花坊這種的地方,只會是獵奇。

比如嚐嚐普通百姓的吃食。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自己也算半個,不富貴,但也是閒人。

閒得她都都快忘了,曾經在馬背上疾馳的感覺。

“謝小王爺,這麼巧。”施令嫻屈膝行了個禮。

謝珩跳下馬車,眼皮輕抬,看不出什麼情緒。

“挺巧,夫人也喜歡這裡的餛飩?”

施令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還不錯。”

她現在可沒有什麼心情吃餛飩,放涼的那兩碗餛飩都讓紅綃給了附近的乞兒。

“真的嗎,可我看夫人一口都沒吃。”

“你在哪裡看到的?”隨後她眉頭一皺,“你是專程來尋我的。”

謝珩沒有否認,徑直在她身旁的一張桌子坐下。

“既然沒吃,再一起吃點兒。”

施令嫻不知道謝珩專門追到這裡來做什麼,於是推脫道,“不吃了,今兒牙人要給我送房契,我還要去一趟京郊!”

“不用去了,我幫你帶來了。”

謝珩低下頭從袖袋裡拿出一張契書,放在桌子上。

“書安去看工匠進度的時候,正好遇上牙人。”

施令嫻在謝珩的對面落座,拿起地契看了看沒有問題才收起來。

“這個牙人未免太不可靠,我都沒有過去,他就把契書給旁人。”

一旁的書安不敢說話,明明是公子自己威脅人拿過來的。

還有成武侯夫人找章三哥寫的狀紙也在公子手裡。

只是最讓他想不到的是,成武侯看著那樣一副清冷模樣,居然做這樣的事!

謝珩輕咳了一聲,隨後又拿出她的狀紙,“你找人寫狀紙,算是長了點腦子,但還是不多。”

施令嫻瞪大了眼,“怎麼在你這裡?”

她劈手奪了過來,開啟卻發現被墨汁染了一半,已經是廢紙一張。

“謝珩!”

她下意識認為是他破壞的,話音一出口,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叫了他的名諱。

原本憤怒的聲音又蔫兒了回去,“謝小王爺,是你說和離不行,我才想上公堂。”

她就不知道長林王府家大業大的,他想做點兒什麼不行,怎麼就偏偏閒得糾纏上她了。

謝珩看著她的模樣哼了一聲,“這點兒膽子,還敢告上公堂。”

施令嫻,“亂人倫是重罪,只要我揭發罪行,公堂上就能判和離。”

他冷哼了一聲,“揭發?你信不信,你狀紙早上呈上去,晌午你的屍體就在池子裡了。”

施令嫻默然了一瞬,他說得對,陸子徵是什麼身份,東宮的詹事府府丞。

若是京兆府受理此案,保不齊,京兆府尹會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給陸子徵賣個人情。

謝珩見她大約是想明白了,又繼續解釋,“先不說這案能不能立,你可清楚當朝律法,妻告夫,無論對錯,女子都要坐牢兩年!”

施令嫻深深皺眉,“憑什麼,做錯事的人是他,為何我還要做監牢。”

謝珩,“覺得不公嗎,我也知道不公,所以才親自來告訴你,因告夫罪入獄不值當。”

說著他頓了下,咬牙道,“我說了會幫你,你怎麼就不相信我!”

施令嫻沒有說,該如何信。

到現在她和謝珩來往,也只是賣給了他四匹馬而已。

他嘆了一口氣,還是那句承諾,“我說幫你,就一定幫。”

“至多還有兩日,陸子徵怕是要忙得回府的時間都沒有了。”

施令嫻抬眸看向他,謝珩一改桀驁神色,眸底凝重。

“你要弄死他?”

他轉頭看她,“怎麼?捨不得?”

施令嫻是想了下,“我也不知道他還幹什麼要人命的事,但是在我所僅僅看見的那一面,還罪不至死。”

眼見謝珩皺起了眉頭,她又趕緊道,“你們動手前,先給我通個氣兒,讓我先摘乾淨呢,我可不想被無辜牽連。”

謝珩氣笑了,下意識脫口,“施令嫻你怎麼變得這麼慫,當初那股子說要抗擊外敵的勁兒呢?”

施令嫻愣了下,“我什麼時候說過?”

隨後她又想到,上次他也是這樣熱絡的語氣,好像兩人是多年的好友一樣。

可是他們分明不認識。

她在邊關長大,認識的也都是邊軍和邊民。

謝珩這樣身嬌肉貴的小貴人,只要見過,就一定不會忘記。

見她一臉迷茫的樣子,謝珩再次黑了臉。

她自己說的過命之交,永生不忘。這才十年,她就忘得乾乾淨淨!

越想越氣,他連餛飩都沒吃,氣得起身就走。

“謝小王爺不吃了嗎?”施令嫻看著剛端上來的餛飩。

謝珩沒理她,一身怨念地直接上車,車伕揚鞭,馬車揚長而去。

施令嫻今日出府,除了要拿狀紙,還要去京郊的宅子去拿房契。

現在兩件事兒都解決了。

想到這兒,她頓了下,是不是太巧合了,怎麼事事都和謝珩牽扯上關係。

近來與謝珩接觸,雖說他與傳聞中的心狠手辣不同,但也性情桀驁,狂妄倨傲。

與其說謝珩對她的事上心,不如說是他在時時關注成武侯府的動向。

她突地頓了下,謝珩阻止了她和離,阻止了她報案。她不離開,沈碧蕪就不能和陸子徵在一起。

她早就聽說,已經有人在打探沈碧蕪要不要改嫁。

謝珩……不會看上沈碧蕪了吧!

還沒有走遠的馬車裡。

謝珩突然莫名狠狠打了兩個噴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