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誤會她了(1 / 1)
施令嫻剛回到府裡,平日裡和素雪較好的一個小丫鬟都小心迎了上來。
“夫人快去救救素雪姐姐吧,大夫人說素雪姐姐偷了東西,正在用刑。”
私自用刑,沈碧蕪還真敢。
後宅懲戒下人都是看不見的法子,不叫人抓住把把柄。
紅綃攔在夫人的面前,皺眉道,“大夫人當家,素雪偷了東西,小懲以戒不是正常的嗎,你來找夫人出什麼頭。”
小丫鬟的臉色都急白了,若是請不去二夫人,素雪姐姐恐怕今兒沒命走出知意館了。
施令嫻不是個管閒事的性子,但是素雪這個靶子剛豎起來,可不能叫沈碧蕪毀了。
“素雪現在總歸是秋棠苑的人,去看看。”
她的步子一轉,就先去了知意館。
知意館她只去過寥寥幾次,與奢華的知意館一比,秋棠苑簡素得不像一個侯府主母主的地方。
院子裡種滿了各種珍稀的花木,去年花市上拍上千兩的紫霞牡丹,沈碧蕪這裡有兩株。
為了這兩盆花兒,還要專門分派一個丫鬟照料。
還有在陽光下透亮能折射五彩光芒的琉璃盞,廊下也掛著兩盞。
還有許多稀奇玩意兒,她都是在沈碧蕪這裡第一次見。
在沈碧蕪的面前,她就像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山裡人。
也正因為如此,陸老夫人也更喜歡帶著沈碧蕪出門赴宴交際。
知意館很安靜,穿過月洞門,就聽見素雪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路上的小丫鬟見了她,立刻小跑進去通傳。
素雪正跪在臺階上,沈碧蕪斜靠在正屋裡的貴妃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棋譜,小几擺著一盤棋。
施令嫻路過素雪時,腳步一頓。
現在的素雪同往日已經大不一樣,身著華服,髮髻也上去了,帶著施令嫻昨日給她的首飾。
哪裡像個丫鬟小妾,正頭夫人都沒有她打扮得鮮亮。
沈碧蕪哪裡見得她這副模樣,連妾都不算的東西,現在就敢這麼挑釁她。
素雪也是被衝昏了頭腦,覺得自己現在是侯爺的女人,就算要罰也只有侯爺和夫人能罰。
沒想到被沈碧蕪抓住就打了一頓板子。
她此刻已經哭花了臉上的妝容,見施令嫻終於姍姍來遲,眼淚哭得更兇了。
“夫人,我沒偷東西……”
施令嫻沒有應她,抬步走進正廳。
沈碧蕪頭也沒抬,“弟妹來撐腰的嗎,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偷了我一隻絞絲金鐲。”
她抬眸,唇角含著一抹嘲諷的笑,“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折箇舊,三百兩,弟妹幫她賠嗎。”
施令嫻笑了下在一旁落座,“大嫂說笑了,我哪裡來的銀子賠,別說三百,就是三十我也拿不出來。”
她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窮,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
“還是大嫂這裡的茶好喝,府裡採辦大嫂也該一同拷問下,今年都是什麼茶,我這麼不挑的人都不喜歡。”
沈碧蕪的臉抖了下,施令嫻以前在她的面前可不會這麼多話。
因為她的官話不好,更怕說多錯多,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府裡的一尊擺設。
不論分派少了什麼,屋子裡壞了什麼,很少吭聲。
老實,又好欺負。
“這茶是我孃家兄長在任上當地的茶,弟妹若是喜歡,回去的時候帶一罐就是。”
沈碧蕪放下棋譜,“弟妹來知意館,不止是為了喝茶吧。”
施令嫻也不拐彎抹角,“院子裡人犯了錯,自是來看看。”
“素雪從前是大嫂身邊的貼身丫鬟,她的性子大嫂是最瞭解的,不然也不會放在身邊伺候。”
“現在她是侯爺的人,大嫂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也該賣侯爺一個面子不是。”
提到陸子徵,沈碧蕪指尖用力,桌角都被摳出了印。
她以為只要對付施令嫻一人足矣,卻不想半路殺出的人竟然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
她看向素雪的眼中瀰漫著陰鷙,“這麼說,她偷了東西,我都不能懲處了。”
施令嫻笑了下,“自是可以小懲以戒,只是昨日素雪才在母親跟前過了明路,今日就把她打死,難免讓人生疑。”
她的話落音,隨後看向沈碧蕪,她臉上的笑意,一如那個夜晚,沈碧蕪對她的笑。
沈碧蕪看著她同樣的笑容,牙關幾乎咬碎。
她是在說她現在還見不得光嗎。
施令嫻見達到了目的,又繼續道,“侯爺為人正直,昨日才說要把人送走,可好不容易得了新人,侯爺食髓知味回過味來,找我要人,大嫂該如何交代。”
這話簡直戳了沈碧蕪的心窩子,她抓著桌角的手險些掀小几了。
她小瞧施令嫻了,她一直以為施令嫻不過是個隨手就能捏死的山雀。
沒想到她還能立刻撲過來還狠啄一口。
施令嫻見她不說話,站了起來走到素雪邊上,“愣著做什麼,還不謝謝大夫人寬恕。”
素雪立刻磕頭,“多謝大夫人,多謝大夫人。”
帶著素雪還沒走出知意館,就傳來摔摔打打的聲音。
施令嫻只覺得可惜,那一屋子好東西可不經摔。
回到秋棠苑,她揮手讓素雪回去歇息。
素雪知道今日若沒有夫人,她就回不來了。
她跪拜下來,“夫人大恩大德,素雪沒齒難忘。”
施令嫻掃了她一眼,“別以為跟了侯爺就一步登天,還妄想越過大夫人,大夫人是長嫂,就是侯爺也要敬著。”
素雪聽到這話,抬頭看了夫人一眼,唇角囁嚅著,正猶豫著要不要說,陸子徵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
陸子徵正想說,既然不合心意就送莊子上去,可他的目光落在素雪的後背怔住了。
秋衫不厚,透出了絲絲血跡。
衣裳上還有捱打的痕跡。
他的眉頭瞬間緊鎖,“不喜歡送走就是,打她做什麼!”
施令嫻先是一愣,隨後嗤笑道,“侯爺昨日還要送人走,現在就心疼了?”
素雪也愣愣地看著侯爺,忘記了行禮。
她知道侯爺是把自己當做夫人了她才趁機鑽了空子,是以為自己要被侯爺厭棄了。
沒想到,侯爺見她受傷也會為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