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都是為了一個男人的利益而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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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母捏了捏女兒的手,示意她不要和自己父親吵架。

施令嫻看了母親一眼,才哼地一聲轉過頭去。

施成德想到剛剛女兒沒有回答自己,又問了第二次,“子徵怎麼沒回來。”

施母忍不住開口,“回來做什麼,又不是什麼大病。”

她就是捨不得麻煩女兒,更不想麻煩女婿。兩家本就不是門當戶對,若是叫陸家覺得女兒孃家是個拖累,不是更叫她難做。

“婦道人家懂什麼!”施成德瞪了髮妻一眼,隨後再次看向女兒。

“本來想親自告訴子徵的,既然沒來你轉告他一聲。”

“這次的邊關兵變恐怕還沒完,不止甘州,定揚縣,大乘鎮,還有漢玉鎮。”

施令嫻眉頭一皺,“您同我說做什麼?朝堂之事女人家如何能摻和。”

她的聲音最後愈發諷刺,這話原來是施父對施母說的。

他一點都想不起了,當初他當那個邊陲小縣令時,是母親帶著鐵娘子軍幫他苦守的。

他功績簿上,那濃墨重彩的一筆,是母親險些用半條命換來的!

施成德明白女兒說的是什麼,勃然大怒,“若不是子徵沒來,你以為我會同你說這些嗎!”

施令嫻嗤笑一聲,“陸家大門開著,您怎麼不上門同他說去。”

“因為,你心裡很清楚,陸子徵根本就看不上我們!你自己不想熱臉貼冷屁股,就想讓你女兒去貼!”

施成德一陣青一陣白,“好啊,好一個離經叛道的逆女!當初這門婚事,我就應該讓令娥去!”

施令娥,施家二小姐,只比施令嫻小三歲。

因為大女兒嫁入侯府,所以施成德覺得,生得更為貌美的二女兒也應該高嫁。

因而耽誤到現在,二女兒已經雙十年歲還未出嫁。

施令嫻,“父親這麼想攀高枝,現在抓緊送去,說不定能如願。”

施成德不知她是認真說的,只當她是在諷刺自己,氣得長袖一甩就走了。

“簡直不可理喻!”

屋裡靜了下來。

這是施令嫻頭一回回來先吵一架,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她爹、陸子徵,都是一樣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年輕還顧及著臉面,一個老了已經不需要臉面了。

施母從女兒的話中聽出了不對,她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嫻兒,你和子徵吵架了?”

施令嫻不想讓母親擔心,扯起唇角,“沒有,您別多心。”

當母親的最瞭解自己的孩子,就算嫻兒怎麼掩蓋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嫻兒,你回孃家就是讓你說委屈的地方,就算娘幫不上你,但是娘也抱抱你,安慰你。”

施令嫻的雙手被施母緊緊地攥在手心,暖暖的,也熱熱的,就連她的眼眶也熱了。

她的唇角忍不住勾起,“真的沒事,倒是您,現在面對這麼一屋子鶯鶯燕燕,可比我難多了。”

施母的唇角扯了扯,“當初你爹納趙姨娘的時候,說是看她可憐。”

“入京後,溫姨娘進來,也說是看她可憐。可是後來人越來越多,理由也不說了。那個彭姨娘都領回來了我才知道,年紀比你還小兩歲!”

“算了,隨他去吧,我也這個年紀了,都要抱孫子了。”

施令嫻不知該怎麼安慰母親,她自己也沒有什麼經驗,只能陪著母親逗逗趣兒。

直到施母累了,歇下,她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趙姨娘一直在外面廊下等著她,見她出來立即放下手中的刺繡活兒。

“大小姐。”

在邊關時,施母經常在外,也如同男兒一般頂天立地,趙姨娘在家照顧得更多。

“姨娘。”施令嫻以為她是為二弟讀書的事情,“二弟現在還不到呢,他是個用功的,明年讓他先考,考不上爹會找人的。”

趙姨娘擺手,“不是你二弟的事,是你孃的事。”

她的聲音壓低,牽著施令嫻的手走得稍遠了些。

“我私下裡問過大夫了,夫人用玉犀丹養著最好,但是玉犀丹一顆就要十幾兩,你爹怕是捨不得這個錢。”

大夫開藥時就隱晦地問了,要好的,還是一般的,施成德毫不猶豫就說一般的。

施令嫻突然想起,自己陪嫁裡就有一盒玉犀丹,“我當年陪嫁了一盒玉犀丹,等會兒我就讓紅綃送回來。”

趙姨娘其實還有一件事,“大小姐,姨娘還有一件事想求你。”

說著,趙姨娘就要給她跪下。

施令嫻瞬間就明白是什麼事,估計她說的話,剛剛趙姨娘在外頭聽見了。

“孃姨,你還是想令娥去當妾?”

“不不!不是的!”趙姨娘搖頭,“我從來都不想令娥做妾,有姐姐姐夫在,她能嫁得不錯了,這兩年也有不錯的人家說親,是你爹太固執了。”

“姨娘想請大小姐幫幫忙,若是侯爺能幫忙牽個線,你爹就沒有藉口再回絕了,也該死了那份心思了。”

施令嫻默然,若是從前她就應下了,現在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河。

她不能答應,但還是找了個理由。

“姨娘,不是我不想答應你,侯爺不會答應的。父親上次說惱了侯爺,所以這次侯爺沒有同我回來。”

趙姨娘的臉色白了幾分。

施令嫻愛莫能助,她往外走的時候,只覺得可悲。

她的母親,她的妹妹,都是為了一個男人的利益而活。

對,還有她自己,不過是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牢籠而已。

她要逃離了,她母親呢?妹妹呢?

回頭看了眼施府的牌匾,她居然生出了股衝動,想去告訴母親,她要和離,再問母親可願意與父親和離,和她一起過活自己的日子。

回到陸府,施令嫻立刻讓紅綃開庫拿玉犀丹。

開啟秋棠苑的庫房,兩人傻眼了。

竟然是空的。

當年嫁進來後,她所有的東西入了庫就沒再動過,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蒸發了?

“怎麼是空的?”紅綃不可置信地走進空蕩蕩的庫房。

施令嫻的眼睛微微眯起,臉色也沉了下去,“我知道是誰。”

陸府的所有鑰匙都在沈碧蕪的手裡。

當初她嫁進來,秋棠苑的鑰匙是沈碧蕪給她的,包括庫房的鑰匙。

庫房是沈碧蕪搬的。

施令嫻顧不得許多,轉身就去了知意館。

沈碧蕪承認地十分爽快。

“就是我搬的。”

紅綃氣不過,“大夫人憑什麼搬我家夫人的嫁妝!”

沈碧蕪眼皮都沒抬一下,“憑什麼,陸家的東西我如何搬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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