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令嫻,為何你我生疏到了這種地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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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蕪的心跳跳得飛快,剛剛施令嫻說的是什麼。

兼祧兩房,陸子徵兼祧……

為何沒人同她說。

那陸子徵為何在她面前總是那般克己復禮的模樣。

施令嫻掃了眼沈碧蕪,再次轉頭看向二嬸。

“但是也請二嬸諒解我一片拳拳孝心。”

“當年我嫁進來時,嫁妝裡有一個玉犀丹,侄媳母親病了需要玉犀丹,侄媳正好有現成的。”

“可當侄媳開庫房時,卻發現嫁妝被人搬空了,所以一氣之下當了所有的首飾去換了玉犀丹。”

饒是陸家兩位老太太半生見多了風風雨雨,也不曾聽過哪個有頭有臉人家的媳婦嫁妝被搬空的。

施令嫻的唇角牽扯起一抹淡笑,“我也是今日才知,陸補給我嫁妝是大哥吩咐的。”

“只是……大嫂說這些都是她出錢置辦的……”

她看向陸老夫人,“母親,兒媳惶恐,竟然還叫大嫂貼嫁妝,所以兒媳沒臉吶。”

何止是沒臉。

陸老夫人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陸傢什麼時候娶不起媳婦兒了,還要沈家幫忙貼錢。

當初這一百擔,是長子執意要補的,她不明白長子的用意,但拗不過只能點頭,這錢是從公中出了一半,長子出了一半添上的。

“昭哥兒媳婦,這錢是昭哥兒給徵哥兒補的,何時變成你出的錢了。”

沈碧蕪慌忙抬頭,才發現婆母正為了施令嫻的嫁妝在質問自己。

她一點也不慌,當初這事確實是她辦的,她為了省事,東西都是從自家鋪子出的。

賬面只是一進一出的事,錢自然已經落進了她的錢袋裡。

時間久遠,況且陸子昭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母親有所不知,當初那筆錢銀夫君拿去救濟了遺孤,兒媳墊了賬。”

“兒媳是覺得夫君的錢也好,兒媳的錢也罷,都是為了二弟娶媳,便沒有計較這麼多。”

她嘆了一口氣,“夫君都是為了陸家,我卻沒能給他留個後。”

“今兒弟妹這事,兒媳是覺得弟妹已經出嫁,現在卻還要管著孃家的藥,這才沒開庫。”

沈碧蕪秀眉顰蹙,芙蓉面上帶著濃濃的憂慮。

“弟妹,若是親家嬸嬸真的難了,陸府絕不會袖手旁觀,可玉犀丹並非救命的藥,養身子的藥那般多,為何非要打腫臉吃玉犀丹。”

陸老夫兒覺得沈碧蕪說得有道理,玉犀丹十幾兩一顆,若不是大富大貴之家,誰吃得起。

施家嫁女要陸家貼錢,現在吃藥也要陸家貼錢,將來養孫子是不是也要陸家貼錢?

“徵哥兒媳婦兒,你已經出嫁了,你母親的病自有你父親你兄長看顧。”

“你現在還是多顧顧你自己,趕緊生個孩子才是。”

施令嫻輕笑了聲,“大嫂掌握府裡大大小小庫房的鑰匙,想收回同我說一聲就是,不必悄摸地進秋棠苑庫房搬得一乾二淨。”

“對了,我孃家給我備的那二十擔雖然不值錢,大嫂可能也看不上,但我還是想放在自己身邊,煩請大嫂給我送回來。”

陸老夫人暗罵小家子氣,但這點要求也無可厚非,只能寒著臉吩咐道。

“昭哥兒媳婦兒你也是,那嫁妝好好放在庫房裡搬來搬去做什麼,趕緊還回去。”

沈碧蕪笑眯起了眼,“是,兒媳這就叫人抬回去。”

老太太並沒有說是全部還回去,還是隻還施家的那部分。

不到暮時,施令嫻那二十抬嫁妝就被送了回來。

原本滿滿當當的庫房,現在少得可憐。

紅綃站在門口,只覺得委屈,她們太欺負人了,哪裡像個世家大族,比施府潑皮的溫姨娘還不如。

施令嫻扯了下唇角,“別難過了,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

她掀開其中一個箱子,一盒玉犀丹好好地在這裡。

她頓時眉開眼笑,“這不又多了半個月的藥,明日再給我娘送去。”

當夜,施令嫻準備歇息時,陸子徵又來了。

她的眉頭忍不住蹙起,這人怎麼跟蚊蠅似的,趕都趕不走。

從前她對他事無鉅細,他總是不耐。現在她只想他從她眼前消失,他偏偏時時出現。

“令嫻,今日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陸子徵似是沒想到沈碧蕪會做這樣的事,一向驕傲的沈碧蕪何時會計較這樣的小事。

“添嫁妝的事,我也知道,我本想自己出錢的,大哥說你嫁進來會辛苦,這是他對你的補償。”

這是陸子昭的原話。

施令嫻覺得奇怪,陸子昭為什麼會覺得她嫁進來會辛苦?

她還沒想明白,陸子徵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也請你諒解大嫂,大哥走後,她多有神傷,可能這些東西與大哥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她才會如此。”

他從袖袋裡拿出一疊銀票,“你是我的妻,這筆錢當初就應該是我補,現在拿給你也不遲。”

“還有早上的事,素雪也告訴我了。”

想到是自己誤會了她,陸子徵的眉眼柔和下來,“明明是你救了素雪,你怎麼不說。”

施令嫻有些想笑,是他先給她定了罪,現在又怪罪她沒有辯駁嗎。

她的辯駁何時有用過呢?

就連沈碧蕪搬空她的庫房,他都只有一句叫她諒解。

“侯爺現在倒是願意相信我,看來還是素雪姑娘的話有用多了。”

她輕笑了一聲,“侯爺也不必多慮,我已經習慣了。”

說著她提起牆上的燈籠,“侯爺快回吧,別叫素雪姑娘等急了。”

陸子徵卻是上前一步逼近她,“令嫻,你最近一直都在躲著我。”

“從前你從不會這樣,我馬車上的茶早就沒了,你都不給我添。”

還是他一貫不變的清冷聲音,語氣卻軟了下來。

從前的施令嫻從不會想到,陸子徵還會這樣跟她說話。

他永遠只會冷著臉下命令。

一年到頭幾乎見不到什麼其他的表情。

施令嫻已經變得有些不習慣他的靠近,提著燈籠後退了兩步。

“沒茶,侯爺吩咐下人就是,或是素雪姑娘也行。”

陸子徵看著她步步後退的樣子,眼眸中的疏離更是刺痛了他。

“令嫻,為何你就同我生疏到了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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