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謝珩重傷(1 / 1)
施令嫻眼眸微垂,“無妨。”
若不是今日是她去探監,陸老夫人根本就想不起給她準備燕窩。
陸老夫人很是滿意,只覺得從前沒有了解過這個二兒媳,現在看還是有些可取之處。
但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陸子徵的處境。
她急切道,“子徵好不好?”
施令嫻回想了下陸子徵的樣子,如實搖頭,“地牢陰冷,侯爺受了一遍刑,怕是遭了不少罪。”
陸老夫人頓時淚如雨下,又險些暈了過去!
秦媽媽忍不住瞪了眼她,“二夫人,老夫人身子不好的,您說話何必這般直白。”
施令嫻冷笑一聲,“那如秦媽媽所說,侯爺現在還活著,還能與我說話,精神還不錯。”
“二夫人你——”
陸老夫人壓住秦媽媽的胳膊,“你如實說,我兒在獄受苦,我這個做孃的,怎麼能聽假話!”
“子徵現在什麼情況,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侯爺說陛下震怒,少詹事朱大人已經被斬首了。還說若是請大長公主和長林王出面,這事或許有轉機。”
陸老夫人這下犯了難,“我如何能求得大長公主,又如何求得長林王。”
施令嫻又道,“侯爺還說,請大夫人務必回沈府求助。”
陸老夫人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大夫人是沈碧蕪。
好好的,怎麼突然這麼客氣。
但她也沒深究,現在她只想把次子救出來。
“子徵可還說了,他什麼罪名?”
施令嫻搖了搖頭,“侯爺只說,貪餉案在解押重犯的路上被劫的,他是負責犯人入京後的審問。”
陸老夫人的眼睛一亮,“這麼說,那這件事徵哥兒是無辜牽連?”
施令嫻看著再次滿是希望的陸老夫人,“侯爺說陛下盛怒,恐怕不會善了。”
陸老夫人的臉色白了幾分,“只能去找大長公主和長林王了嗎?”
施令嫻突然又道,“侯爺也說了可尋沈府,沈大人是太傅,可是陛下的老師,豈不是比旁人更有分量?”
陸老夫人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是我急糊塗了,忘記了還有沈家!”
她站了起來,原地踱步,“明日我們一早就去!子徵媳婦兒你多備些厚禮,庫房裡有兩支百年山參拿出來!”
施令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捏著自己的衣袖。
或許明天陸老夫人去沈府的時候,就是她搬嫁妝的好時候。
這樣看,沈碧蕪就不能留在府裡礙事。
想到這兒,她抬頭道,“大夫人同行或許更好,聽聞她與貴妃娘娘的感情極好,為了侯府為了孩子,我想她也會全力以赴。”
陸老夫人有些猶豫,好不容易有了個孫子,她捨不得讓沈碧蕪冒一點險。
她而後又反應過來,蹙眉道,“什麼大夫人,你何時這般生疏了。”
陸老夫人突然頓了一下,她這般強調沈碧蕪的身份,是怕她自己被捨棄嗎。
“你也不必這般點我,沈碧蕪是嫁給了昭哥兒,但她和徵哥兒有緣,現在又有了孩子……”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回去趕緊歇息吧,明日跟我去沈府。”
施令嫻一副猶豫的模樣,“我去不大好吧,沈夫人恐怕不會歡迎我。”
陸老夫人頓了下,施令嫻說得不無道理,施令嫻這樣的出身,現在卻能踩在沈碧蕪的頭上,讓她去確實不妥當。
“行了行了,我帶碧蕪去,真是不頂半點用!”
陸老夫人脫口而出,絲毫不記得,她才剛從鎮撫司回來。
施令嫻冷漠地掃了眼陸老夫人,有人就是這樣,說的比唱的好聽,昨兒說她懂事有大家夫人的氣度,現在就是不頂半點用。
她走出松鶴堂,夜色如墨,她獨自一人提著燈籠往回走。
就算前路不清,她也清楚地知道侯府怎麼走。
她還記得第一回在侯府迷路,丫鬟給她指了路,她卻聽不懂“梢間”是在何處。
丫鬟看出她的窘迫,當下引了路,隔日她就聽見了下人的議論,連梢間都不知道的破落戶。
為此,她自己將整個侯府都走了一遍,尤其是陸老夫人的松鶴堂,她熟悉到連路上第幾塊磚鬆了都一清二楚。
可惜,陸老夫人鮮少見她,甚至連晨昏定省都不叫她去。
旁人以為的殊待,其實只是不待見而已。
幸好,天明時就能離開了。
幸好,她的嫁妝不多。
天亮後,施令嫻簡單地梳洗挽發,開啟庫房的門就準備叫兩個丫鬟把她的嫁妝抬去側門。
“夫人!夫人!”紅綃喘著粗氣跑了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施令嫻眉頭緊皺。
紅綃一邊喘氣,一邊拉著她進了正屋。
確定沒人了,才附在她耳邊急道,“早上,我去給馬喂草料,發現謝小王爺渾身是血地躺在後院圍牆邊!”
施令嫻一驚,“死了?”
“沒有,還有氣!”紅綃捂著狂跳不止的心,擔憂道,“怎麼辦,他要是死在小院兒,我們如何擔待得起!”
施令嫻咬牙,她剛出泥潭,又粘上一身毛刺!
“請大夫了嗎?”
紅綃驚慌地搖頭,“沒有,我怕有人認出他來。”
施令嫻看了眼庫房的方向,等會兒再搬吧!反正和離書已經到手了!
“走,先去請大夫!”
施令嫻帶著大夫回到小院兒時,躺在一樓的謝珩已經和死了差不多了,整個人都灰了!
身下的被褥都快被血浸透了,滿屋的血腥味!
“怎麼傷這麼重!”
大夫也是驚了,身上多處致命刀傷!
施令嫻,“……是我弟弟,年輕氣盛,好鬥狠,遇到硬茬子了。”
大夫嘆息一聲,一邊給他止血,一邊道,“現在的年輕人,文不成武不就,學得一身臭毛病,淨會給家裡人惹事!”
施令嫻只能陪笑,“小……我小弟能救活嗎?”
大夫手腳麻利地給他上藥,“還好來得及時,死不了!”
施令嫻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大夫道,“幸好沒有傷及肺腑,這傷怕是要兩個月才能養回來,也好,讓令弟長長記性。”
“這傷一日換兩次藥,多吃些益氣補血之物,這是藥方,一次三服,若無高熱,五日後我再來。”
施令嫻,“若是高熱呢?”
大夫頓了下,沉聲道,“那就要和閻王爺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