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官府蓋印和離書就能生效(1 / 1)
大夫走後,施令嫻叫紅綃把帶血的褥子和衣裳都燒了。
紅綃看著昏迷不醒的謝珩,只覺得他在這裡就是個危險,“夫人,我們要不要去長林王府叫人,把他接回去?”
施令嫻轉頭看向她,“他的事先不說。”
她才袖袋中拿出那張和離書遞給她看,“首先你要改口了,以後就叫施娘子。”
紅綃難以置信,“他們不是說侯爺下獄了嗎?這、這……”
她道,“我逼他寫的,他和沈碧蕪有孩子了,他不寫我便告他一個罪加一等。”
“沈……有孩子?侯爺的?!”
紅綃懵了,她不過是兩天沒在成武侯府,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施令嫻將和離書重新小心收起來,和離書還要去官府蓋印才會生效。
“別驚訝了,又不是什麼光彩事。”
她再次轉頭看向樓梯旁的那間屋子,“他傷得這麼重,都沒有去長林王府,怕是有不得以的苦衷。”
“等他醒了再說吧。”
她將身上的錢袋給紅綃,打趣道,“謝小王爺就一隻錢袋子,把他照料好了,打賞的錢都夠我們日後過活了。”
紅綃的眼睛一亮,“對啊!財神爺就在這裡,我們還需愁生計嗎!”
“明日我就去集市上買十幾只雞回來,保證把小王爺是養得白白胖胖的!”
施令嫻見謝珩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的樣子,準備先去京兆府衙門蓋印拿官文書。
現在不是放告日也不是受審日,京兆府的門口沒什麼人。
府衙的書吏看了眼施令嫻遞來的和離書,猶豫下,還是恭敬地說請她稍等。
“大人正在議事廳,還請夫人稍等一會兒。”
她只得在偏廳等待。
府衙繁忙,衙役小吏進進出出,行色匆匆,好像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施令嫻喝完兩杯茶水後,眼睜睜地看著天井中間的影子一點點偏移。
她的心底不由地焦急起來,她已經拿了和離書,就只差最後的蓋印和官府文書了而已。
走出偏廳,正好看見那個引她進來的那個書吏,她立即上前。
“這位官爺,大人還沒忙完嗎?”
書吏連連擺手,“使不得,小的擔不起!”
隨後他又道,“今日府衙實在是忙,我剛進去也沒看見大人。”
“要不,您改日再來?”
施令嫻抿緊了唇,今日她已經來了,大人明明在,為何要改日。
“你告訴我議事廳在何處,我自己去找。”
說著,她就要往裡頭走。
嚇得文吏將她攔住,“裡面不能進!夫人千萬別為難小的。”
施令嫻看著他的臉色嚇得一白的模樣,唇角抿緊,那裡還有不明白的。
京城的官員,半數都是師出同門。
京兆府的大人估摸著是陸子徵的同門兄弟,現如今陸子徵身陷囹圄,她卻來和離,怎麼看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施令嫻的腳步頓了下,“好,我不為難你,我明兒在門口就堵人。”
書吏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只能陪著笑送她出去。
看著人走了,書吏才饒到府衙的後院,府尹大人董思危正在看卷宗,抬頭見識書吏,“走了?”
“走了。”書吏又道,“陸侯夫人說,明日早上再來堵大人。”
董思危翻書的動作一頓,冷哼一聲,“子徵如今被囚,她竟然拿和離書來和離,這種落井下石的女人,怪不得子徵從來不提。”
他重新拿起卷宗,“讓她堵吧,明日我不來衙裡。”
文吏不敢接話,不論和離不和離,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貴人,他誰也不敢得罪。
施令嫻回了成武侯府,那二十擔嫁妝裡,還有不少她母親精心給她準備的衣裳首飾,傢什擺飾。
對陸家不算什麼,但是對她來說不僅是她的私財,也是母親對她的關愛。
這些東西留在陸家,他們只會嫌晦氣扔掉。
她必須要帶走!
施令嫻不想驚動旁人,走側門進了成武侯府。
遠遠地她就看見素雪正在她的院門口踱步。
她剛轉身避開,就被素雪看見了。
“夫人!”
施令嫻的眉頭緊皺,反而走得更快了。
她已經和離了,現在成武侯府的一切都與她沒有關係!
“夫人別走啊!”
素雪不明白夫人怎麼見她轉身就跑,她只能邊跑邊邊喊。
畢竟在沈碧蕪身邊能做這麼多年,她的手腳自然更利落。
她追上施令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夫人,宮裡來聖旨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都不在府裡!前頭公公還等著呢!”
宮裡?
施令嫻更想跑了,每年只有過年的時候,她才跟著一起進宮,也只是默默地隱在人群中。
況且她已經和離了,現在叫她接旨,她以何種身份接旨?!
“老夫人去沈府了,應當快回來了,你叫個管事快馬去叫。”
素雪一臉的困惑,“老夫人不在,自然夫人也可以接!”
“說不得這就是侯爺的轉機!”
施令嫻卻忍不住冷汗直流,萬一是降罪聖旨,她哪裡還有什麼活頭!
“夫人?”素雪只覺得夫人今日很是奇怪。
施令嫻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兩人身後傳來陸來夫人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傳旨內侍官都敢晾著!你們是想害死陸家不成!”
陸老夫人從沈家回來,一下馬車就看些傳旨內侍官正在門口等著。
門口陪著的管事早就汗如雨下,見到陸老夫人,他松的那一口氣險些讓他撅過去。
陸老夫人接旨進來,剛過垂花門就看見施令嫻似乎正在與素雪爭執什麼的模樣。
她頓時怒從心起,“拒接聖旨是殺頭的罪!你覺得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昨日還覺得你是個穩重的,現在就出這樣的紕漏!日後侯府如何敢交在你手裡!”
沈碧蕪被秦媽媽顫抖著站在陸老夫人身後,她冷嗤一聲,施令嫻如何能擔大任,虧她還以為她是個對手。
施令嫻看著憤怒的路老夫人,只是淡淡地勾起了唇角,“侯爺的榮辱可與我無關。”
“皇后娘娘宣你進宮。”
與她的聲音,同時想起的是陸老夫人的聲音,遞出來的還有那本赤綾色札子。
“什麼?”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