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和離不行,她便假死(1 / 1)
謝珩病得兇險,章慎忙活了整整一夜才轉危為安。
施令嫻從樓上下來,路過謝珩的屋子,章慎合衣在窗的軟榻上睡著了,謝珩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上的潮紅褪去。
她的唇角微抿,收回視線,轉身進來旁邊的小廚房。
紅綃用昨日沒有喝完的雞湯煮了麵條,麵條上還臥了兩個雞蛋,兩片綠油油的菜葉。
她將麵條端給施令嫻,小心翼翼道,“今日還回去嗎?”
沒有和離就徹夜未歸,就是在普通人家也是會被休離的……
紅綃一頓,娘子是打的這個主意?
可,陸家要是抓住非要沉塘,豈不是得不償失?
施令嫻眉目微沉,她的指尖在碗邊摩挲了下,“等會兒回施府。”
她昨日想了一夜,若是和離不行,她便假死。
施令嫻死了,她便自由了。
只是這樣的事,太過離經叛道,也太過冒險,她現在不能告訴紅綃。
紅綃以為她是想回施府求助,“還是不要同老爺說,老爺怕是會直接押著您給侯爺賠不是。”
她在施府的時間不長,但是她覺得施大人不像個父親,與她那個為了三兩賭資就賣了她的爹都是一個樣,沒什麼區別。
施令嫻看著紅綃關心的模樣,不有會心一笑,“連你都知道我爹是什麼性子,我怎麼會同他說。”
“我回去看看我娘,她現在身子不好,我應該多回去看看。”
她若是假死,就只能遠離京城,也不知此生何時再能見到孃親。
紅綃簡單地跟章慎說幾句後,就跟著施令嫻回了施府。
兩人一下馬車就看見了停在門口的陸家馬車。
紅綃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一夜未歸,陸家來告狀了。
施令嫻的唇角微抿,眼底盡是漠然,抬步走進施府。
府裡的下人見了她都只恭敬地叫了聲大姑娘,並沒有什麼旁的情緒。
好似府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的眉頭微斂,走進花廳,只見施成德與陸子徵相談甚歡的場景。
“嫻兒你終於到了!子徵說你非要去五福齋買點心,回家還買什麼點心。”
施成德見到她眼睛都快笑開了花,他的話還沒落音,視線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先是一愣,隨後又自己打圓場道。
“那五福齋的點心又少又難買,沒買到不打緊,人回來就行。”
陸子徵的視線從她進來起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施令嫻目不斜視地行了個禮,“我先去看看娘。”
施成德的心情十分好,“去吧,你娘見到你心情也能好些。”
施令嫻只是“嗯”了一聲,便徑直轉身,始終沒看陸子徵一眼。
她不知陸子徵來施府做什麼,竟然還什麼都沒有對她爹說。
施母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好轉,尤其是上前日裡知道了陸子徵下了大獄,更是激動地暈了過去。
昨日聽說放了出來,才鬆了一口氣。又聽說是女兒冒死進宮的,更是又急又氣。
當女兒唇角含笑進來的時候,施母真是心疼地險些掉下淚來。
從前在連山關九死一生她都沒掉過淚,現在為了女兒三番四次地落淚。
怕是人老了,也多思多慮起來。
“你這丫頭,為什麼不回家找爹孃商量,若是衝撞了聖顏……”
怕是都走不出皇城。
施令嫻上前抱住了孃親,聲音忍不住哽咽,“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她拍了拍孃親越發單薄的後背,心疼道,“娘,你怎麼病了這麼久,玉犀丹沒用嗎?”
“有用,你花了這麼多銀子買,怎麼會沒用。”
施母含著淚花的眼眸又浮現笑意,“子徵今日又送來許些滋補之品,夠了,不用再送了。”
施令嫻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後又恢復如常。
“有用就趕緊好起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騎馬了,趁現在秋高氣爽,您好了,我們騎馬去。”
聞言施母的表情瞬時就亮了起來,隨後又暗淡了下去。
“大魁已經老了,跑不動了。”
大魁是施母在邊關時就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馬,上京施母也一起帶了過來。
一匹戰馬,活了十六七年,已經是一匹老馬了。
施令嫻笑了下,“我把烏雲給您騎。”
施母見過一次烏雲,是女兒第一次哭著請她幫烏雲看傷。
她一眼就斷定烏雲是一匹好馬,這麼重的傷真是可惜,所幸馬救活了。
“好,既然你捨得,娘馬上就好了,現在就能去騎馬!”
施母入京後就很少騎馬了,尤其是大魁老了。
她既找不到更合適的馬,也找不到了騎馬的樂趣。
“我自然是捨得,我何時小氣過。”
“十天,您抓緊養身體,十天我就帶您騎馬去!”
這時施令娥端著湯藥走了進來,“母親現在可要好好喝藥了,不然姐姐的烏雲可就給我騎了。”
隨後她的視線又落在姐姐身上,見姐姐好好的她鬆了一口氣,可又想到姐姐為了旁人罔顧自己的性命,又覺得氣氛。
她現在只覺得恐怕就是陸家人逼著姐姐去的。
剛剛姐姐還沒到的時候,陸子徵還破天荒地與她說了一句話,隨後竟然還說,若是有年輕才俊他會替她留意。
嚇得她退避三舍。
若不是姨娘拉著她千恩萬謝,她早就跑掉了。
施母也聽說了陸子徵會替施令娥留意夫婿,心底原本擔心也終於放下心來。
“娥兒,你也別顧著玩,把嫁衣繡出來,儘快成婚,也好了了你姨娘的心病。”
施令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是是,繡嫁衣,我繡嫁衣也不耽誤您用藥,今兒就讓姐姐盯著您喝藥。”
施母失笑,“你怎麼跟你姐姐一個樣。”
施令娥也難得俏皮起來,“我自然與姐姐一個樣,不然又怎麼叫姐妹呢。”
“看來你們聊得很開心。”
“你若是喜歡,以後我可以經常陪你回來。”
陸子徵跨過門檻,手裡提著得慶樓的食盒。
“五福齋的糕點沒買到,我讓人買了得慶樓的芙蓉酥和桃脯,也是一絕。”
施令嫻唇邊的笑意凝滯了一瞬。
施母笑吟吟地讓陸子徵坐下來,只有施令娥注意到了姐姐那一瞬的變化。
施令娥看著從食盒吏端出來的點心,她突然出聲道。
“我姐姐吃桃身上會癢,芙蓉酥她也不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