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叫娘子(1 / 1)
紅綃領回來五個丫鬟,除了兩個是從前院子裡灑掃的丫鬟,剩下的三人,有兩個是老夫人院子的,還有一個是生面孔。
施令嫻看了幾人一眼,什麼都沒有問,徑直讓紅綃自行安排。
紅綃對灑掃的兩個小丫鬟更為熟悉,叫兩人進屋伺候,剩下的三人在外院伺候。
三人垂著腦袋應聲,但有兩人顯然不服氣。
她們兩個原來是在表小姐院裡伺候過的,表小姐在陸家住了三年,她們就伺候了三年。
為人伶俐,做事也麻利,老夫人身邊秦媽媽還收她們做了乾女兒。
表小姐回家嫁人後,就一直都在老夫人的外院做事,只是沒什麼出頭日。
這回,她們聽說夫人的院子裡要人,兩人便直接來了。
沒想到在老夫人的院子是外院伺候便算了,怎麼來這兒還是外院。
當即兩人就想撂挑子不幹了。
“在這兒幹個二等丫頭,我還不如回老夫人院子呢。”
“就是,我們不比那兩個木頭樁子強多了。”
兩人拉了一把另一個似乎正在想什麼的丫鬟,“我們不幹了,你走不走?”
春桃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搖頭,“夫人這兒挺好的,活兒也輕省,我想留下。”
她想了下,又繼續道,“竹露姐姐,鵲枝姐姐,你們剛從老夫人的院子出來,現在又要回去,怕是會惹老夫人不快吧。”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樣的丫頭,哪個主子都會不喜。
竹露和鵲枝兩人互看一眼,兩人都猶豫了。
從前兩人是有秦媽媽的照料,現在秦媽媽已經被老夫人派去了知意館。她們再回去,怕是會被奚落沒攀上高枝,連以前的活兒也會被擠兌沒。
春桃見勸住了兩人,立即道,“兩位姐姐金貴,就掃掃庭院,我去清理廊下的水溝。”
現在秋日落葉多,葉子腐爛在排水溝裡,又髒又臭。
一般這樣的髒活兒都是分派給新進府,還沒訓過規矩的的丫頭。
竹露看她實誠的模樣,問道,“好像之前都沒見過你,你在哪裡做活?”
春桃笑道,“姐姐們都在貴人的院子,自然沒見過,我之前在漿洗房做活。”
竹露了然地點點頭,怪不得,掃院子這點活兒自然比漿洗輕省多了。
紅綃在廊下將幾人的話聽見,轉頭進了正屋。
“娘子,我看這府裡就沒有老實的。那幾個我還是謹慎選的,沒想到一進來就拈輕怕重,這麼金貴怎麼不讓老夫人認了乾女兒做小姐。”
她現在無人時,就叫娘子。
她看見了娘子將那封和離書收得好好的,娘子雖然沒有跟她說,但是她看得出,娘子還是想要離開。
施令嫻見她這麼大的氣性,也只是笑了笑,“忠心的不會來,機靈就行了。”
“我們等會兒出去,昨日小院兒一日都沒有人,馬兒該添料加水了。”
那幾匹她也該開始馴了。
施令嫻帶著紅綃出門,還是租得街上車馬行的馬車。
小院兒還是十分寧靜的模樣。
她不知道謝珩是什麼時候走的,他住的屋子已經收拾整齊,甚至還換了新的寢具。
她的腦海裡不由閃過,他脖子間滑落的那顆狼牙。
她怔住的瞬間,枕頭邊有金光一閃,她上前,發現枕頭的旁邊有一個馬鞭,馬鞭的末端細細纏著絲線,還墜了一個小小的金如意。
施令嫻拿馬鞭發現是一條舊馬鞭重新編的。
這是謝珩的馬鞭嗎?
她轉著手腕的,發現這鞭子竟十分順手。
“娘子都喂好,現在就牽出來嗎?”
紅綃從馬棚方向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大笤帚,她已經將馬棚打掃一淨。
施令嫻拿著馬鞭躍躍欲試,“牽出來,我跑一跑。”
四匹馬現在已經完全康健,她摸了摸馬兒們,發現其中一匹毛色偏棕黑的馬最為溫順。
她牽著馬,利落地翻身上馬。
後院也專門開了一扇門,出了馬棚就是一片小樹林,穿過樹林就是一塊寬敞的草地。
沒有邊關的遼闊,但也夠她酣暢淋漓地跑上幾圈了。
施令嫻迎著風,熟練地縱著馬兒轉彎掉頭,甚至遇到溝溝坎坎還能直接躍過去。
河西馬高壯,耐力還好,最適合急行軍饒大後方作戰,也難怪陸子昭要專門訓練鐵騎兵。
這樣的馬上戰場最有價值,在公子哥手裡玩樂,還真是暴殄天物。
施令嫻慢慢放慢速度,她也跑出了滿身的汗,一邊憐惜地摸著馬兒的脖子,一邊鬆開了韁繩。
“精彩!”
遠處傳來陣陣掌聲,回頭才發現不知林邊何時出現了一個模樣嬌憨的姑娘。
她的馬是上品的大宛馬,同體的白色十分好看,就連馬籠頭都是還描金的,貴氣十足!
施令嫻沒見過她,但這姑娘一看就非富即貴,謝珩的馬場就在附近,應當是哪家的貴女。
想到這兒,她頷首道,“雕蟲小技,不過是熟練罷了。”
榮安縣主騎著馬慢慢靠近她,“我怎麼沒見過你?滿京我還沒見過哪家的姑娘有如此好的騎術呢。”
施令嫻道,“我夫君是成武侯。”
不得不說,陸子徵的身份,有什麼能給她避免不少的麻煩。
“哦,原來是陸侯夫人。”榮安縣主一臉怪異之色點了點頭。
說著她的臉上勾起淡淡的淺笑,“聽說前幾日,皇后娘娘還專門嘉獎裡陸侯夫人,情比金堅,還真是羨煞旁人。”
她的語氣淡淡的,已經遠沒有剛剛那一句精彩時的熱絡。
施令嫻只當聽不懂,點了點頭,“都是皇后娘娘謬讚。”
她既不追問榮安縣主的名字,也不多問其他,只調轉馬頭含笑帶頭,“姑娘請,我就先回去了。”
榮安縣主牽著馬回頭,看著施令嫻的背影方向。
她的眸子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榮安縣剛跑了兩圈貼身丫鬟就從另一個方向來了。
“縣主,謝公子不在馬場。”
榮安縣主勒馬駐停,喘著氣地惱怒道,“莫非他是知道了我提前回來了,躲著我不成?!”
“敢帶女人去我的藥鋪幽會,我非找他問個明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