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喜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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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令嫻回到府裡,剛過垂花門,就遇到正在消食的沈碧蕪。

陸老夫人專門指派了秦媽媽照料沈碧蕪,這才多久,沈碧蕪已經圓潤了一圈,更有孕像了。

現在沈碧蕪根本就不敢出門,只能在府裡溜達的,等再過兩三個月,顯懷了還要悄悄挪到莊子上去。

直到生了才能回來,明明是自己生的孩子,到時還要說是過繼孩子。

她不知沈碧蕪到底圖什麼。

沈碧蕪的視線落在她髮髻上的鮮花行,隨後又落在她淡然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她揚著柔柔的笑,“弟妹回來了,剛剛鋪子的管事們來交賬了,你不在,我叫他們去母親院子了。”

施令嫻沒有錯過她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眉目不動,只是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她應了一聲,便徑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沈碧蕪的眉頭一皺,知道?她知道什麼?

施令嫻從她手裡拿走掌家權,就是這麼掌家的?她不應該是驚慌失措地匆忙去松鶴堂聽訓嗎?

攙扶著沈碧蕪的秦媽媽也皺緊了眉,“二夫人這般態度,如何管家。”

沈碧蕪知道,某種程度,秦媽媽也代表了陸老夫人的眼睛,於是她假意開解道,“弟妹沒管過家,難免有疏漏,下回她就知道了。”

秦媽媽哼了一聲,她本就不滿施令嫻把她族妹趕出了府,後廚的油水她都少了一半。

“又不是剛進門的新人,二夫人嫁進來這麼多年,什麼庶務規矩,就是看也看會了,我看她就是怠懶!”

沈碧蕪不接話了,有時候只有一句話就夠了。

只要全府上下都厭惡於她,這掌家權始終還是會回到她的手裡。

施令嫻回秋棠苑,丫鬟們都在一處做刺繡活兒,一個也不少。

她的視線掃過幾人,只叫她們繼續做就進屋了。

她進門幾年,雖不管事,但她也知,管事賬房都是主家傳了,才會上門。

沈碧蕪不過是趁著她出門,把管事都叫來了。

大概現在的管事都是她的人,陸家的鋪子,卻都是沈家出來的管事,從前陸老夫人不管事,現在這些不是陸家的管事出現在陸老夫人跟前。

比較教訓不在府裡的她,陸老夫人更重要的事擔憂家產是不是已經進了旁人的袋子裡。

她進屋後,紅綃就跟著進來了。

紅綃今日沒有出門,跟著院子的幾個丫鬟說話做活兒。

幾人的話都套得差不多了。

“娘子,我覺得我們院子的那個竹露有問題。”

“她和鵲枝都是從陸老夫人的院子過來的,還都是秦媽媽的乾女兒,但是隻有竹露喜歡往外跑。”

施令嫻坐在梳妝檯前,抬手摘下了那兩朵還新鮮的花,“只有她嗎?”

紅綃想了下,“鵲枝今日都沒出過院子,春桃打掃排水溝的枯葉,拎了兩桶腐葉出去,好像也沒什麼其他的問題。”

她抬了下眉,“兩桶腐葉?我們院子裡的人之前這般懈怠,從無人打掃嗎?”

紅綃也覺得奇怪,“流雲和青葉也算勤快,沒有淤堵過。”

施令嫻抬眸,視線從窗臺落在外面幾個湊在一起做活的丫鬟身上。

“那溝就在這窗子邊吧。”

紅綃明白過來,怒道,“好一個小蹄子!我還當她是最老實的!”

她剛想出去,被施令嫻叫住,“不足為懼,留著有用。”

沈碧蕪現在看著她掌家,只會跳腳,想給她使絆子。

她得留著漏洞。

入夜後,她梳洗完就打發所有人都下去歇息了。

她將床頭的一個小匣子拉開,裡面放著她的銀子。她現在滿打滿算只有一百多兩,缺口太大了。

五里坊的人,他們的門路其實也就是求官府的一些文吏官辦事。

那個蔡先生敢收五百兩,裡面少說有一半都是他抽走了。

其實她還有一個更為穩妥那麼一點的人可以求助。

謝珩,身邊的章慎。

章慎本就身處三教九流聚集的三花坊,他又能在謝小王爺身邊佔一席之地,他的門路怕是不會比那個蔡先生差。

只是她若是找來章慎,謝珩必然會知道。

她下意識裡覺得不能讓謝珩知道。

她緩緩撥出一口氣,將數了一遍的銀子又放了回去。

望著窗臺的月光,她慢慢躺下,腦子裡一遍遍盤算著。

千秋節,還有兩個月,她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最少也攢齊四百兩!

臨睡前,她忍不住想,實在攢不到,到時候把陸家的珍寶一當,她直接拿錢走人!

反正又不是沒這麼幹過……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麼東西靠近她。

強烈的不安迫使她猛地睜開了眼,眼前的黑影籠罩著她。

下一瞬,她的脖頸一涼,一張帶著酒氣的嘴就吻了上來。

“令嫻,這回我沒錯,你是我的妻。”

陸子徵一手拉著她的衣襟,一邊俯身吻了下去。

他自認不是重欲的人,可只要觸碰她的身子,他總是慾壑難填,好像那些聖賢書統統都忘到了腦子後。

從前他覺得她是故意魅惑勾引,所以他鮮少回秋棠苑。

如今他才明白,她就是睡著了也是這般的勾人心魄!

“陸子徵!”

施令嫻瞬間驚醒,慌亂間將他推下了下去!

她拉起衣襟,滿眼慌張地跑下了床榻,她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要出去。

陸子徵今日特意沒有喝多,就是不想再招惹她生氣不快。

沒想到她還是這般不領情!

他抬頭就見她又要逃,他的腦子一熱,抓住她的腳踝一扯,她失去平衡險些摔倒。

陸子徵趁機抓著她的手臂一拉,她整個人跌在他的懷裡。

“你又想去哪兒,這次我沒認錯,你為什麼還要跑?”

“你不是喜歡女兒嗎,我們就生個女兒。”

他紅著眼眶,一隻手禁錮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滑到她的衣襟之下。

施令嫻的胳膊被抓著生疼,撲面的酒氣,還有捏在她胸前的手,都讓她覺得噁心!

“你放開我!”

她抓著他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像是血海深仇一般,要撕咬掉一塊肉!

“啊!!”陸子徵受不住疼,抬手一巴掌把施令嫻摔了出去。

施令嫻也終於忍受不住,吐了出來。

原本暴怒的陸子徵愣住了。

他的酒意也清醒了,他顫聲道,“你、你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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