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謝珩到現在都沒有娶妻(1 / 1)
長林王妃宋氏,是長林王的繼室,嫁入王府十幾載,膝下始終無子。
外頭有人說,王妃是真心疼惜先王妃留下的獨子謝珩,將全副心思都放在這繼子身上,以至於顧不上自己生養。
也有人說,王妃其實懷過兩三次,卻都沒能留住,暗地裡都傳是謝珩從中作梗。
不論外頭如何眾說紛紜,長林王府也沒有傳出過什麼齟齬。
長林王只有一個獨子,所以不論謝珩如何混賬,他都是王府唯一繼承人。
儘管,長林王至今仍未為他上表請封世子之位。
施令嫻自馬車上下來,仰頭望去,王府那高聳的門楣,威嚴的石獅,處處透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她心中愈發困惑,謝珩如此費盡心機接近她,究竟圖什麼?
聽說謝珩到現在都沒有娶妻,所以今日幾乎各家各府都帶了適齡的姑娘。
就連陸家二房和三房待字閨中的姑娘都跟著她來了。
施令嫻突然一頓,一個荒唐的念頭忽地竄入腦海。
謝珩不會是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吧!
他這般積極地幫她,其實,是為了陸子徵?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胳膊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二嫂?你冷嗎?”二房的陸明瑤上前關切道。
陸明瑤是二房嬸嬸的小女兒,今年才及笄。在她成婚那年的中秋大鬧的堂妹,就是陸明瑤的姐姐,陸明珠。
雖然是親姐妹,但是性子天差地別。
施令嫻搖搖頭,“沒事。”
陸子徵也從另一輛馬車下來,見她們還駐足未動,以為施令嫻拘謹。
“不必擔心,”他低聲道,“謝小王爺都已安排妥當。”
陸明瑤悄悄看了眼這位一向冷清淡漠的堂兄,只覺得他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不像她娘說得,大房要分崩離析了。
幾人剛踏入王府大門,便有一位面容富態、衣著體面的媽媽含笑迎了上來。
“陸侯,陸夫人安好,老奴姓鍾,是公子院裡的管事媽媽。”
鍾媽媽的視線落在施令嫻的身上,眉眼間的笑意更多了些,“夫人安心,今日由老奴跟著您,保管不會出錯。”
陸子徵微感意外,沒想到謝珩竟如此周到,居然安排的是自己院子裡的管事媽媽。
他微微欠身,“內子和兩位妹妹就麻煩媽媽了。”
鍾媽媽們沒想到陸子徵會這麼客氣,連忙側身避禮,“陸侯太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
陸子徵隨引路的小廝往西苑男賓處去了。施令嫻則帶著兩位陸家妹妹,跟隨鍾媽媽前往內院,先向王妃行禮。
鍾媽媽緊跟在施令嫻身側,似乎知道她對宗室禮儀與京城高門往來規矩不甚熟稔,講解得格外細緻,連身後兩位陸家姑娘也跟著受益。
趁著無人注意的間隙,施令嫻將備好的賞封悄然塞入鍾媽媽手中。
“今日多虧媽媽提點,否則我怕是又要鬧笑話了。”
鍾媽媽連連推拒,“夫人這可折煞老奴了,夫人幫了我們公子,老奴做這點小事是應當的。”
施令嫻一時怔住,她何時幫過謝珩?
幫他馴馬嗎?那不是他找來了工匠翻新了小院兒,她不是暫時還沒錢還他嗎……
罷了,想不通便不想了。
她不由分說地將銀子塞進鍾媽媽手心,不給她再推拒的機會,轉身便踏入了王妃所在的主屋。
她跟著老夫人赴宴不多,但是從沒人像鍾媽媽這般提點她。
正屋其實更像個廳,起碼容納了二十多人在這裡。
她們甫一踏入,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聚攏過來。
許多人都不認識她。
“臣婦成武侯府施氏,請王妃娘娘玉安,敬祈鶴算綿長,松柏同春。”
她領著兩位陸家妹妹,依禮深深下拜。言辭簡潔,不出挑,亦不失禮數。
上首的宋氏抬眸,目光落在這位年輕夫人身上,唇角掛著得體的淺笑。
“原來這就是得了皇后娘娘嘉獎的陸侯夫人,快快請起!”
這個嘉獎常人不知是怎麼來的,宋氏是再清楚不過了,不過是皇后讓太子解禁的筏子罷了。
“給陸侯夫人看座。”
待施令嫻落座了,宋氏才又掛著和煦的笑意問道,“陸老夫人怎麼沒來?我倒是已經許久不見她老人家了。”
施令嫻道,“婆母與大嫂進山上香齋沐,原本昨日就要回的,可以大嫂不慎傷了腿腳,還不小心失手碰翻了佛祖的長明燈。”
“婆母說不可將晦氣帶至貴府,故而在寺中多齋沐幾日。今日特命晚輩攜妹妹來給王妃娘娘賀芳辰。”
宋氏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閒談幾句後,便讓她們自去園中賞玩了。
出了王妃的院子,一向沉穩的陸明瑤都長長舒了一口氣,“我連大氣都不敢喘,我娘還叫我在王妃娘娘面前多說話。”
鍾媽媽笑了笑,“兩位小姐可以去前面的羲和亭歇歇腳。”
“那邊的景緻也不錯,一些公子姑娘都在那邊作畫。”
“西河……亭?”施令嫻腳步微頓。
鍾媽媽悄悄靠近,壓低聲音道,“這個名字是王妃改的,羲和乃上古太陽神母,育有十個太陽。”
原來是羲和神。
施令嫻瞭然,即便是生了十個太陽的羲和神,也沒能給長林王府多帶幾個子嗣。
羲和亭並非單單一座亭子,而是一條蜿蜒的長廊,從岸邊的繁花深處,一直延伸到湖心。
無論在哪一段駐足,皆是入畫的好景緻。
陸明瑤和三房的陸明瑜已經尋了張空桌子作畫去了。
施令嫻不通畫藝,但是不耽誤她看別人看。
長廊擺了了十幾張條案,大多已有人執筆。
她緩步而行,一幅幅看過去。
畫的幾乎都是眼前湖光山色,看多了,即便她這等門外漢,竟也能依稀辨出些高下優劣。
一直到湖心亭,此處卻只一人在這。
一張比旁人都大得多的桌子,桌上的各色豐富的石色俱全。
她從另一邊好奇地探頭,只見他畫得與旁人的湖景都不同。
他畫的是湖對岸的房子。
明明巍峨軒昂的府邸,在他的筆下偏偏多了一份淒涼。
“如何?”作畫之人頭也未抬,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散漫。
“是不是被本公子的畫工……深深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