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刀收拾了那對姦夫淫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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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林王府的馬場,建在京郊,佔地極廣,她們已經見過很多次,卻從未進去過。

紅綃趕到時,晨霧尚未散盡。

高大的木門緊閉著,門口連個守衛的影子都沒有。

她上前拉了拉門環,本以為要等上許久,誰知手還未放下,大門竟“吱呀”一聲,從裡面開了。

章慎立在門內,看見紅綃,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彷彿一早就知道她會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側過身,示意她跟上。

紅綃躊躇了下,還是跟著章慎走了進去。

穿過長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廣闊的馬場上,幾十匹駿馬正悠閒地吃草、打著響鼻。晨光熹微,給整個馬場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

只聽說這裡是銷金窟,多少世家公子一個時辰就能輸掉上千兩銀子。

上千兩,紅綃昨日才見過一次。

可千兩在這裡只是一個時辰的輸贏,她不敢想象。

馬場圍欄邊,一道緋色的身影正斜斜倚坐著,金冠束髮,衣袂飄飄,說不出的風流寫意。

謝珩的面前,矮几上放著一壺清酒,兩個杯盞——像是在等人共飲。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

當看清來人只是紅綃時,那雙含笑的桃花眼裡一閃而過的微光,瞬間便黯淡了下去。

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可紅綃還是看見了。

她記著娘子的交代,上前福了一禮,“奴婢見過小王爺。”

謝珩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一掃,又轉了回去。

他看著遠處的馬群,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你家主子呢?”

紅綃只能硬著頭皮回話,“回小王爺,我家娘子……身子不適,特派奴婢前來,想問問小王爺昨日所言……”

話未說完,便被謝珩輕笑著打斷,“能派你來,還活著,挺好。”

“……”

紅綃不敢吭聲。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鼻尖輕嗅,繼續道,“問什麼?”

“問……問烏雲的價格。”紅綃的聲音越來越小。

謝珩終於回過頭,桃花眼微微眯起,看著紅綃,一字一句道。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她親自來,我出一千兩。”

紅綃猛地瞪大了眼,一千兩?!

不及她反應,謝珩的下一句話已冷冷落下,“若她不來,我只出一百兩。”

秋棠苑內。

施令嫻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枯黃的枝椏,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她慢慢站起身,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紅綃,備車。”

馬車轆轆駛出了成武侯府。

路過京郊那座小院時,施令嫻忽然想起院裡那幾匹馬,不知它們怎麼樣了。

因長林王府這樁事,她已耽擱好些天。

轉念一想,謝珩既花了錢,又豈會做虧本買賣?想來已經安頓好了。

馬車在長林王府的馬場前停下。

與紅綃清晨來時不同,此刻大門敞開,卻安靜得詭異。

往日這裡總是車水馬龍,來跑馬,賭馬的權貴子弟絡繹不絕。

今日,竟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章慎依舊守在門口,還是那身黑衣,“小王爺在樓上等您。”

施令嫻跟在他身後,踩著木質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可越往上,那股濃郁的飯菜香便越是撲面而來。

是燎羊肉的焦香,混著香料與炭火的氣息。

她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來得急,她還滴水未進。

昨日本就餓了一天,昨晚的燒雞也早就消化了。

此刻這味道一勾,沉寂許久的饞蟲幾乎要叫囂起來。

她險些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

偌大的廳堂裡,只擺了一張桌子。

桌上琳琅滿目,竟全是地道的甘州菜,手抓羊肉,胡辣羊蹄,金黃的油餅,還有最中間那盤滋滋冒油的燎羊肉。

謝珩就坐在桌邊,他手裡正抓著一隻烤得焦黃的羊腿,吃得滿嘴是油,毫無形象可言。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桃花眼一彎,直接用那隻油膩膩的手指了指對面。

“來得正好!剛出爐的燎羊肉,快坐!”

施令嫻站在原地未動。

她強壓下肚子裡的齊聲抗議,“小王爺,我是來談烏雲價錢的。”

剛一開口,便被謝珩不耐煩地打斷,“吃飯的時候,忌諱說事,這是我的規矩。”

他撕下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裡,含混不清道,“萬一你哪句話說得我不高興了,這馬……”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我可就不想買了。”

施令嫻唇角抿緊,又威脅她。

怎麼,都這麼想拿捏她嗎?

謝珩彷彿沒看見她緊繃的神情,又慢悠悠補了一句,“陪我吃飽了,一切都好說。”

施令嫻沉默了。

良久,她緩緩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地道的甘州菜了。

在侯府,陸老夫人嫌甘州菜粗鄙上不得檯面,廚房從不做。

偶爾回一趟孃家想解解饞,可她爹卻和陸老夫人出奇地一致,“嫻兒,女兒家當嫻靜端莊,這般大口吃肉,不體面,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施令嫻夾起一塊燎羊肉,放進嘴裡。

外皮焦脆,內裡軟嫩,肥油豐腴,香料的味道瞬間在口中炸開。

真好吃。

和兒時的味道一樣。

她餓了兩天,這一口肉瞬間開啟了她沉寂已久的味蕾。

她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吃得很快,卻不狼狽。

也不知謝珩從哪裡找來的廚子,手藝竟如此地道。

對面的謝珩不知何時已停下了動作。

他就那樣靜靜看著她。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羊腿。

看著她眉眼間那化不開的鬱色,彷彿隨著滿桌熟悉的美味終於消散。

眼看著施令嫻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似乎準備開口說正事了,謝珩卻在她出聲前搶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裡沒了方才的吊兒郎當,反而帶上了一絲冷嘲,“你的聰明勁兒呢?”

施令嫻一愣,抬眼看他。

謝珩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銳利地看著她。

“餓死自己?虧你想得出來?!”

“當初我就說了,一刀收拾了那對姦夫淫婦,何苦吃現在這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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