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配不上她的好(1 / 1)
林姝聽許輕言說完俱樂部裡發生的事,瞬間炸毛。
一邊開車,一邊吐槽:“商玦他神經病吧?他都昭告天下他有狗了,離了各自安好不是皆大歡喜?他憑什麼不同意?”
許輕言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你都說了,他有病。”
林姝正要順著話頭繼續罵,突然想起什麼,眼睛瞪得溜圓。
“糟了!你和商家老太太籤的那個協議,要是不能準時離婚,那筆違約金……”
“羊毛出在羊身上。”許輕言神色淡淡。
商玦敢讓她違約,她也不會讓他討到半分便宜。
“再者,我和商玦五年之期的婚約,還有半個月就到期了,這婚,遲早是要離的。”
林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稍稍降了點。
“就是!總不能一直被他們欺負,反正都要離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車子一路駛進老城區,這裡是爺爺留給她的老房子,兩居室的小公寓。
推開門的瞬間,林姝驚得合不攏嘴,“你……你早就想好要離婚了?”
傢俱顯然是新換過的,簡約的北歐風格,米白色沙發旁立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燈光是智慧感應的,廚房的流理臺上,連咖啡機和磨豆機都備齊了。
分明是拎包入住的架勢。
許輕言換鞋的動作頓了頓,“……當初嫁給他的時候,我是真的想過,如果能過一輩子就好了。”
她推著箱子進去,林姝看著她的背影,心疼地嘆了一聲。
行李箱裡只有幾件舊衣服,幾本書,還有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
林姝拿起那個盒子搖了搖:“這是什麼?寶貝似的。”
許輕言接過來,手指摩挲著盒蓋邊緣已經褪色的印花。
“一些舊東西。”她輕聲說。
開啟盒子,最上面是一張拍立得。
照片上的她裹著厚厚的圍巾,鼻子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正對著鏡頭大笑。
身後是漫天紛飛的大雪,和一個只露出半邊側臉,正在為她系圍巾的男人。
男人的手指修長,動作仔細,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林姝一眼就認出那個男人是誰。
她看著許輕言,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拿起另一件衣服疊好,“你說商玦到底怎麼想的?他明明不喜歡你,外面還有個白月光,離婚對他來說明明是解脫,怎麼反而攥著不放了?”
許輕言也想不通。
她和商玦的婚姻,早就成了一座空殼,外面看著光鮮,裡面早就爬滿了蛀蟲。
“會不會是因為你當著那麼多人提離婚,傷了他那點大少爺的自尊心?”
林姝猜測,“所以他故意跟你作對,你要離他就偏不讓你離。”
許輕言搖頭,“他不是這種人。”
商玦這個人,薄情寡性是真的,
在外人面前,永遠一副紳士優雅的模樣。
他雖毒舌,卻會撩,三言兩語就能讓姑娘紅了臉,身邊鶯鶯燕燕從沒斷過。
這麼多年,除了不愛她這一點,他對她算得上慷慨周到。
她想要的珠寶首飾,他從不吝嗇。
她遇到麻煩,他總能不動聲色地擺平,就連給她的副卡都沒有上限。
他不是那種會為了賭氣,就故意欺負女人的人。
林姝更費解了,“難不成……他對你又感興趣了?”
這個“又”字,讓許輕言心臟一緊。
曾經的商玦的確對她好過,甚至是非常寵愛。
她永遠記得二十歲生日那天,加州的雪下得異常的大。
明明前一週,他還在電話裡冷淡地說:“請假不可能,你別等了。”
可在她最失望的時候,他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漫天大雪造景擺花,送她有星空頂的別墅。
看到她枕頭下藏著本《戀人之間必做的一百件小事》,原本不過是隨手買來打發時間的。
他拿著書表情嘲弄,“小學雞才看這種降智書,無聊。”
可沒過多久,商玦就拽著她去了遊樂園。
他在加州陪了她好多天,帶她做了很多她敢想卻不敢做的事。
那些日子,他的眼裡心裡好像真的只有她一個人。
他會記得她不吃香菜,記得她生理期不能碰涼的,記得她喜歡的所有小細節。
許輕言也是回國後,一次家庭聚會,才從大哥口中得知,他那次根本沒批假,是偷偷跑去的。
歸隊後被罰關了禁閉,還有很嚴重的體罰。
他是她的初戀,是她曾以為會攜手一生的人。
她曾那樣真切地,感受過被他捧在手心的寵愛。
見許輕言久久不說話,林姝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對,他要是喜歡你,就不會和楚星黎攪和在一起,更不會幾個月不回家,把你一個人晾在這兒。”
許輕言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空蕩蕩的疼。
她看著窗外零星的燈光,突然覺得很荒謬。
那個曾經在大雪裡跑遍整條街,就為了給她買一支喜歡的冰淇淋的男人,怎麼會突然就不愛了呢?
他們甚至沒有吵過一次架,沒有紅過一次臉。
他就那樣輕飄飄的,轉身愛上了別人,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小姝。”許輕言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彷彿聽不見,“你說,他到底為什麼?”
林姝心裡一陣酸楚,“言言,有些人是這樣的,他們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走過去,抱住許輕言的肩膀,“但這不是你的錯,你很好,是他配不上你的好。”
許輕言靠著林姝的肩膀,胸口的地方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什麼也沒改變。
只有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死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螢幕上跳動著“醫院”兩個字,許輕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顫抖著接起電話。
“許醫生,您弟弟的病情突然惡化,現在情況很危急,主治醫生讓您儘快過來一趟!”
許輕言連鞋都來不及換,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
“言言!”林姝慌忙跟上。
夜色深沉,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割。
可許輕言顧不上這些,滿腦子都是小橙蒼白的臉。
搶救室的燈亮著。
主治醫生臉色凝重:“輕言,國內的醫療手段已經沒辦法了,再拖下去……”
他沒說後面的話,但意思不言而喻,“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和你說的國外那家醫院。”
許輕言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