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能讓她搶風頭(1 / 1)
許輕言早已精心打扮妥當,紅色裙襬曳地,妝容冷豔。
手裡捏著邀請函,竟獨自進了宴會廳。
四目相對的剎那,轉身就往裡走,沒有半分停頓的意思。
商玦先是一怔,隨即挑眉。
他幾步追上去,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卸磨殺驢?你膽子不小。”商玦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氣息壓得很低。
許輕言掙扎了幾下,沒有掙脫,“放開!”
商玦冷笑一聲,看了看她要去的方向,正坐著趙家老太太和一些趙家的朋友。
他瞬間瞭然,“你的目標根本不是我,是趙家,說,你來這兒到底想幹什麼?”
許輕言懶得跟他糾纏,“關你什麼事?”
商玦抓著她的手反而更緊,“你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伴,今晚,哪兒也不準去。”
“我們已經要離婚了!商玦。”
許輕言還想掙開,男人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許醫生,別忘了,你收了錢的,敢跑,我讓你血本無歸。”
許輕言勾唇,“我建議你好好看看合同附加款項第三條,我已經出席宴會,至於我做什麼去哪裡,都與你無關。”
商玦氣笑了。
好得很!竟然被她擺了一道。
許輕言不想和他糾纏,目光看向主桌。
趙老太太面露倦色,克魯格教授體貼地起身,似乎要攙扶她先行離席休息。
許輕言正要過去。
“嘩啦——”
宴會廳二樓傳來一聲巨響,是玻璃砸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驚叫從樓梯間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個年輕女人,從二樓樓梯倉皇衝下來。
她衣衫不整,長髮散亂,臉上淚痕交錯,跌跌撞撞從樓梯上滑下來。
“救,救我……”
醫生的本能佔了上風。
許輕言要邁步上前,職業病讓她忍不住先看了一番。
女人除了表面的傷痕,似乎還有輕微哮喘跡象。
就連她的眼神,都在告訴眾人她剛剛經歷了非人的待遇。
然而,大家就像約好的,眼神裡的迴避,像是早已見慣這般場面。
趙家眾人卻臉色微變,趙總當即給了暗處的保鏢一個眼神。
四周圍立即衝出來一群黑衣人,要把女人帶走。
女人踉蹌著躲避黑衣人的抓捕,腿一軟,直接撲在許輕言腳邊。
許輕言看不過去,剛要彎腰,手腕就被商玦握住,“別管人家的家務事。”
許輕言充耳不聞,拋開趙家不談,她見不得女人被這麼欺負。
她推開商玦的手,上前蹲下:“別怕,我是醫生,你哪裡不舒服?”
幾乎在許輕言跨步的那一秒,商玦也跟著上前一步。
他一言不發,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可原本聚攏的黑衣人,還是立即止步。
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緊緊拉著許輕言,“……他瘋了!他要殺我……”
話還沒有說完,樓上的方向又傳來一聲男人的嘶吼。
聲音暴怒異常,就像什麼發瘋的動物。
眾人尚未回神,一個男人就從樓上狂奔下來。
他雙目赤紅,神態怪異癲狂。
滿室賓客他全然不見,目光死死盯在癱倒在地的女人身上。
“賤人!你敢跑!”
男人幾步衝下來,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狠狠地朝牆壁撞去。
“咚”一聲悶響,女人痛撥出聲,鮮血順著額角滑落。
賓客們嚇得紛紛後退。
趙總更是面色慘白,急聲喊道:“快!把人拉走!”
一眾保鏢圍上去拉扯女人,卻無一人敢碰那個瘋癲的男人。
甚至靠近的人,都會被男人誤傷。
許輕言目光掃過現場。
趙家人緊張的神色,賓客們複雜的眼光,以及保鏢對男人的忌憚……
她明白了。
這男人就是趙家一直沒對外公開的小公子。
傳聞不是說他在國外深造,怎麼……?
看他狂躁失控的狀態,絕非簡單的衝動,而是嚴重的精神障礙。
場面越來越失控。
趙總終於出聲:“先帶明軒上樓!各位,實在抱歉,今晚的宴會到此結束!”
賓客們如蒙大赦,紛紛離場。
商玦牽起許輕言往外帶,“走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拎著醫藥箱,在管家的引路下緩步走來,是楚星黎。
許輕言一愣,“你怎麼在這兒?”
楚星黎目光掃過商玦的臉,落到許輕言身上,語氣不屑,“我是趙家小公子的家庭醫生,倒是你,無關人員還是早點離開,別在這兒添亂。”
許輕言聽罷,只覺得可笑。
楚星黎一個內科醫生,能治好趙總的兒子?
她本就因私心接近趙家,這種機會怎麼能讓楚星黎搶了風頭。
許輕言當即甩開商玦的手,抬腳就跟上去。
“許輕言!”商玦低喝。
人卻已經上了樓。
商玦閉了閉眼,不得不跟上。
趙總一家見二人跟來,面露錯愕,“商少,這是……”
商玦淡淡開口:“我太太也是醫生,或許能幫上忙。”
趙總顯然忌憚商玦的勢力,只能勉強點頭。
二樓臥室裡,趙家兒子趙明軒已經被四個保鏢按在床上,但仍在瘋狂掙扎。
楚星黎熟練地開啟醫藥箱,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又快速掛上點滴。
只是,那液體的顏色和狀態……
許輕言皺眉,“你給他打了什麼?”
“你無權知道。”楚星黎冷聲說著,故意擋住她的視線。
扭頭看著趙家人,語氣不善,“趙少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別讓閒雜人等在這裡影響他!”
很快,趙明軒掙扎減弱,眼神開始渙散。
趙總把詢問的目光看向商玦,示意他讓許輕言離開。
許輕言看到他們眼神中的交流,嗤笑出聲:“把趙公子的命交給一個不專業的人,你們趙家人心真大。”
“許輕言!”不等楚星黎出聲,商玦臉色已經沉下去,“注意你的措辭,楚楚是三甲醫院的醫生!”
許輕言不管他,走上前仔細觀察趙明軒的症狀。
“瞳孔異常擴張,肌肉間歇性痙攣,皮膚潮紅伴有大量出汗。
他何止有病,甚至病的危重,一定是受過極大的刺激,才會變成這樣陰晴不定,暴躁癲狂。
鎮定劑治標不治本,長期濫用只會摧毀他的神經系統,還有這點滴……”
楚星黎看著站在門口的許輕言,眼底閃過一抹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