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雙手還想抱兩個女人?(1 / 1)
許輕言失去平衡,整個人緊緊被楚星黎拽著。
“許輕言……放開我!我不想死……”
楚星黎的聲音充滿恐懼,乍一看就像是許輕言硬拉著她摔下去一樣。
旁邊的賓客都驚呆了。
反應過來,趕緊衝下去救人。
混沌中,許輕言清楚地感知到楚星黎的動作。
那隻緊抓她手腕的手暗中發力,每次撞擊都加重力度。
許輕言感覺整個人都被撕碎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要再推我了!求求你!”楚星黎的哭喊仍在繼續,完美掩蓋了她在許輕言耳邊的低語,“栽贓嫁禍這招,也是被你用得爐火純青了,趙老太太現在把你當親孫女了吧?”
許輕言彎唇,“跟你學的。”
楚星黎狡黠一笑,“你說,這次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許輕言看著她眼底的瘋狂,有一瞬間失神。
不等她反應過來,楚星黎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狠狠推向旁邊的金屬欄杆。
楚星黎讓自己繼續滾下去,而許輕言癱在樓梯拐角,疼得幾乎窒息。
人群瞬間炸開。
“天哪!都滾下去了!”
“快叫救護車!”
混亂中,無數人影衝下來。
許輕言趴在地上,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模糊間,視線穿過攢動的人群,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商玦像一道疾風,衝破人牆,朝著她們滾落的方向奔來。
那張總是掛著漫不經心笑意的臉,此刻竟帶著從未有過的焦灼。
本能驅使著許輕言伸出手。
她指尖微微顫抖著,以為他會拉住她。
可下一秒,她的動作僵在半空。
商玦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往她這邊看一眼,徑直奔向一樓。
他用力撥開圍上來的賓客,小心翼翼將地上的女人抱起,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碎她。
“三哥……我好怕。”楚星黎在他懷裡,淚水漣漣,“她突然就推我……她想我死!她真的恨我……”
商玦說了什麼,許輕言沒有聽清。
她甚至看不清他們的臉,視線越來越模糊。
腦子裡,全是剛剛商玦奔向楚星黎時的表情。
那種溫柔,曾經也屬於她,在很久以前,在楚星黎還沒有闖進他們的生活前。
許輕言呼吸困難,身體的劇痛與心口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支撐不住。
眼睛閉上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一個焦急的聲音:“小言!堅持住!”
是師父。
再次睜開眼睛,是在醫院。
額頭和手腕傳來陣陣刺痛。
許輕言低頭,就看到纏著的繃帶。
床邊,陳敬眉頭緊蹙,眼底滿是擔憂。
林姝眼眶通紅,見她醒來,立刻撲過來:“言言,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
許輕言在林姝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疼痛難忍。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還好,能撐住。”
陳敬示意林姝給許輕言喂水,看著她小口喝完,放緩語氣問道:“記得我是誰嗎?”
“師父。”許輕言看向他,嘴角牽起一抹微弱的笑意。
陳敬不放心,又指了指林姝。
林姝立刻瞪大眼睛,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許輕言無奈地笑了笑,“……師父,我沒摔傻。”
聽罷,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姝拉著她的手,“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肋骨骨裂,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陳老師和我也是急壞了。”
林姝說完,又忙端來保溫桶裡溫著的粥,一邊喂到許輕言嘴邊,一邊咬牙切齒:“我聽陳老師說了晚宴上的事,那個楚星黎真是個漢子茶中的戰鬥機!
都死到臨頭了還不忘給你潑髒水,一口一個你推她。
也就她這種沒腦子的,能想出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真是蠢到家了!”
許輕言也沒想到,楚星黎會用同歸於盡這招轉移注意力。
許輕言嚥下粥,眼底掠過一絲清冷,“她怎麼樣?”
“也住院了,傷得比你重,且戲做得足。”林姝冷哼一聲,“哭哭啼啼的找商玦,讓她見張局。”
許輕言皺眉,“見張局做什麼?”
林姝嗤之以鼻,“演戲唄,先發制人替你求情,擔下所有責任,讓所有人覺得是被你所逼。”
許輕言不得不服,“這麼賤的招,我怎麼就想不到。”
林姝又笑,“她這招高就高在完美鞏固了,在商玦心中的白月光形象。”
許輕言沒搭腔。
林姝說得很對,只要商玦一句相信,眾人說什麼都不重要。
陳敬輕輕拍了拍許輕言的肩膀,“警隊那邊已經解除了你的停職查辦。
張局消除了相關記錄,不會影響你晉升,你出院就能回去上班了。”
許輕言心中一暖,知道師父一直在替她奔波,“謝謝師父。”
“你好好養傷,早日康復,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陳敬溫聲道。
“現在整個醫學協會都在抵制楚星黎,院長看了現場曝光的片段,已經對她做出了停職處分。”
“停職太便宜她了!”林姝憤憤不平,“就該直接開除,讓協會發宣告,以後整個行業都不許錄用她,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陳敬點頭,也預設林姝的話,“我正在聯合協會向院長提出申請,趙家也在給醫院施壓,不過……商玦似乎一直在保她。”
他頓了頓,“這件事在京城上流圈鬧得很大,聽說連商老太太和商夫人都出面了。”
果然是商家的團寵。
許輕言捏著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籠上一層愁雲。
林姝忍不住吐槽:“商家這是集體中了楚星黎的毒吧?真是沒救了!”
陳敬突然想到什麼,“當時你們滾下去後,商玦先朝楚星黎跑去了,跑就跑唄,反正你也不缺人抱。
誰知道他抽什麼風,抱一半又轉頭想過來抱你,幸好我當時已經把你扶起來了,直接就給他推開了。
他以為他是誰?一雙手還想抱兩個女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這不就是他一貫的作風嘛。”林姝撇撇嘴,“既要又要,茶得很。”
許輕言默默聽著,心裡沒有太大的波瀾。
商玦凡事以楚星黎為先,這一點,她早就習慣了。
他轉頭想抱她,也只是一時的愧疚,或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罷了。
幾人正說著,病房門被敲響。
小護士探頭進來,“許醫生,商先生……在外面,他想見你?”
許輕言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