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到底想怎麼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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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輕聲問:“現在,換我這個老頭子求你,能不能……給他,也再給你們的婚姻,一次機會?不多,就三個月。

如果三個月後,你還是堅持要離,我親自送你去民政局,絕無二話。”

空氣中安靜得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

許輕言垂眸,看著自己捏在一起的手。

拒絕,於情於理,反正在商家眼裡,她已經成了忘恩負義,鐵石心腸的人。

答應……就意味著要繼續面對和商玦的一切糾葛。

可她實在不想在這場無望的婚姻裡消耗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火炭上煎熬。

商玦的目光始終落在許輕言身上。

那慣常的輕浮玩味不知何時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等待。

他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老爺子看出許輕言臉上的糾結,喘著粗氣說:“丫頭,阿玦這小子確實渾蛋,爺爺不在的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

但我看人一向準,你和阿玦,不是沒有緣分,只是缺了點機會。

但是爺爺也不想勉強你,你若實在不願意……咳咳!”

老爺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又大咳起來。

商玦連忙替他順氣。

許輕言抬起眼,看著他漲紅又消瘦的面頰。

特別是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

即便已經咳得說不出話,依然殷切的望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許輕言實在不忍他再發生什麼意外,思量再三,終於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就三個月。”

老爺子聽罷,原本蒼白的臉上頓時湧上一抹血色。

即便還在咳嗽,卻是硬撐著都要坐起來,像是病好了大半。

許輕言不知道商玦這時候發什麼呆,見他一動不動,她趕緊上前一步攙扶著老爺子坐起來。

老爺子緊緊握著她的手,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太好了……小言,爺爺就知道你最乖了。”

說罷,他又看著商玦,“臭小子,這次你要是敢讓我和小言失望,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聽到沒有?”

商玦臉上半點情緒都沒顯露,彷彿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可他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許輕言身上。

特別是許輕言點頭的時候,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商玦抬起眸,這才慢條斯理開口:“……哦。”

房門外,蘇慧芸貼著門板,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字不漏。

她一拍大腿,滑動輪椅就往老太太房間趕。

“媽!不好了……”

許輕言和老爺子告了別,就從房間出來。

商玦跟在她身後,他顯然心情不錯,唇角噙著一點笑意,側頭看身側的許輕言,“走吧,送你回去。”

許輕言腳步未停,連餘光都未曾分給身邊的男人半分,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寒氣。

她徑直向前走著,聲音比臉色更冷:“方才答應爺爺再給三個月期限,不過是不想讓老人家抱憾失望。”

許輕言頓住腳步,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清醒,“我們依舊是要離婚的關係,商玦,你若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就最好守好分寸。”

說罷,她轉身便要離開。

商玦毫不在意地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抬步追上。

他身形高大,陰影瞬間將許輕言整個籠罩,深邃的眸光牢牢鎖在她臉上。

“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可也犯不著欺騙病重的爺爺吧?”

他又走近半步,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別忘了家庭醫生反覆交代,爺爺現在病情極不穩定,此刻的清醒,說不定就是迴光返照。”

商玦微微偏頭,看著她驟然收緊的指尖,笑著提醒:“欺負一個重病之人,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我沒有!”許輕言當即反駁。

她從沒想過要傷害老爺子,只是不願再被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捆綁。

可商玦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無賴模樣,桃花眼微眯:“你親口答應爺爺延期三個月,轉頭就要把我踢開?

知道的,是你狠心拋棄我,不知道的,就好比爺爺,回頭肯定又要怪我欺負你。”

許輕言看著他胡攪蠻纏樣子,胸口憋著一股氣,又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商玦俯身,與她平視,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很簡單,就當新婚夫妻那樣,好好相處三個月,演戲給爺爺看。”

許輕言盯著他玩世不恭的臉,恨不得立刻扭頭就走。

可一想到房間裡虛弱的老爺子,心終究軟了半截。

她眼神裡滿是戒備,沒好氣地警告:“必要場合我會配合,但你休想拿這個當藉口,提無理的要求。”

商玦看她的眼神,從來都帶著攻擊性,獨處的時候,她甚至連稍微暴露一點的衣服都不敢穿。

商玦瞬間聽出她話裡的深意,喉間溢位低啞的輕笑,語氣曖昧又撩人:“哦?可我怎麼覺得,每次享受的人,從來都是你?”

許輕言的耳尖瞬間爆紅,“你閉嘴!”

她再也不願多待一秒,轉身快步朝著別墅外走去。

商玦站在原地,望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唇角輕輕上揚,眼底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寵溺。

許輕言一口氣走到宅院側門附近,胸口那股悶氣還未完全平復。

陽光刺眼,曬得她裸露的皮膚微微發燙,說不出的煩躁。

她剛轉過彎,就看到紫藤花架後,幾個小女傭推著幾箱進口酒從後門鬼鬼祟祟地進來。

許輕言認識其中一個,正是老太太的貼身女傭美玲。

雖然家裡明確不讓老太太喝酒。

但以老太太對酒的痴迷程度,她上次毀了老太太的酒櫃,不重新裝好老太太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箱子外面還放著幾瓶分裝的紅酒,不是什麼名酒。

許輕言甚至都沒聽過那個酒莊。

她知道老太太對酒要求特別高,會品也懂收藏,這種酒她怎麼會看得上?

許輕言不想多管,正打算側身繞開。

不料,推車突然失去平衡往她身上撞來,許輕言下意識一躲。

“小心——”

小女傭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哐啷”一聲,滿車酒砸下來,濺了許輕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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