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還是這麼怕父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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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靖難奪位登基後,為了抵禦元人殘餘勢力的侵擾、鞏固自身統治,同時推動大明南北地域的深度融合,便將都城從南京遷到了自己的根基之地——緊鄰北方邊境的北平,並將其改名為北京。

也正因如此,大明才有了“天子守國門”的說法。

朱慈烺和李邦華心裡清楚,皇帝說自己不能離開北京,實則是不願做棄城而逃的皇帝。

二人見狀,再不敢提出反對,只能俯首聽令。

朱由檢繼續說道:“朕剛擬好旨意,傳太子前往南京理政,執掌陪都全套班底,主持南方大局。太子尚幼,李愛卿務必盡心輔佐。”

說著,他起身拿起桌案上的旨意,親自遞到朱慈烺手中。

朱慈烺雙手接過,只覺那旨意重逾千斤,當即與李邦華一同跪地叩拜:“(兒)臣領旨。”

朱由檢仰面望向殿頂,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如今局勢糜爛,朕若遭遇不測,太子便在南京即位,務必守住我大明的江山基業。”

聽著父皇話語裡的失落與不甘,朱慈烺身為皇子的責任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對著朱由檢重重叩首,語氣鄭重:“是!兒臣定不辱使命。”

……

接下來的幾日,朱元璋在太廟偏殿始終沒見到朱棣,心裡立刻猜到,自己這個兒子是故意迴避。

他越發篤定,朱棣登基的過程中,必定藏著許多不能對自己言說的隱情。

於是,他開始頻頻向朱由檢施壓,想從這位後世皇帝口中,打探永樂朝的詳細情況。

而朱由檢,依舊整日為崇禎朝的局勢憂心忡忡。

他已然按照朱元璋教的法子行事,下放了皇權,也送太子抵達南京,讓其主持南方大局。

地方衙門和藩地獲得一定自主權後,上報的求救奏疏少了許多,流賊和女真人的勢頭,也似乎收斂了不少。

可下放權力的副作用,也漸漸顯現出來。

地方勢力羽翼漸豐,朝廷收到的稅銀日漸減少,各地上報請示的奏疏也稀了許多。

即便朝廷下詔問詢事務,回覆也遲遲不到,甚至有的乾脆石沉大海。

朱由檢深深感受到大權旁落的失意,心裡越發沒底。

他索性把太廟偏殿當成了第二個御書房,而朱元璋這位老祖宗,就成了他的“樹洞”。

每次見到朱元璋,他便滔滔不絕地稟報崇禎朝的每日政務,藉此避開朱元璋關於朱棣的提問。

朱元璋自然看穿了朱由檢的心思,知道他在“刻意轉移話題”。

可崇禎朝的危局,也是他極為關切的事。

於是,朱元璋每日不僅要處理自己洪武朝的政務,還要分心提點朱由檢應對崇禎朝的難題。

再加上他對朱棣始終心存芥蒂,鬱結難舒之下,肉眼可見地衰老下去——頭上的黑髮幾乎全被白髮取代,脊背也變得愈發佝僂。

那位締造大明的真龍天子,已然垂垂老矣。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朱棣站在太廟偏殿門口,心裡有些發虛。

為了躲避父皇的訓斥,他已經快一個月沒來了。

可古語有云,醜媳婦終究要見公婆,再好的兒子,也躲不開親爹。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邁步走進殿內。

“沒人?父皇不在?”

見殿內空無一人,朱棣不自覺地鬆了口氣:“還好他們沒來!”

就在這時,一道嚴厲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老四,好啊!你終於肯露面了!”

朱棣渾身一僵,心底暗歎——朕都已是九五之尊,怎麼還是這麼怕父皇?

他連忙轉身準備行禮,可看清朱元璋的模樣,卻瞬間驚呆了:“父皇,您怎麼老了這麼多?您還是洪武十五年的那個父皇嗎?”

“混賬!”朱元璋臉色鐵青,徑直走到主座坐下,厲聲呵斥,“你這是在咒朕?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老成什麼樣了!”

朱棣尷尬地嚥了口唾沫,心裡清楚,父皇的嘴,從來都是不肯認輸的。

只聽朱元璋繼續說道:“別岔開話題,咱今天就跟你攤牌——你老實說,你到底是怎麼坐上皇位的?!”

朱棣抬眼看向朱元璋,額頭漸漸滲出細汗:“父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兒臣即位後勵精圖治,振興大明。後世的由檢,您也見過了,大明國祚在兒臣這一脈傳承了十四任,兒臣乃是當之無愧的大明太宗。”

話音剛落,一道略帶顫抖的聲音傳來:“太祖爺?!”

朱元璋驚訝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

朱棣也隨之轉身,只見一個二十五歲左右、面容憂鬱的長臉青年,正愣愣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穿著的,正是大明皇帝專屬的明黃龍袍。

那青年皇帝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跪倒在地,激動得難以自持:“成祖爺?!太好了,成祖爺您也在!老天爺顯靈了,真的顯靈了!它派祖宗們來幫朕了!我大明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掐著自己的手背,清晰的痛感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朱元璋早已見怪不怪,暗自思忖:“身穿龍袍,定然又是咱大明後世的皇帝,長得和由檢很像,也一樣冒失……”

可朱棣,卻被“成祖”二字狠狠刺激到。

他沒有向青年皇帝解釋偏殿裡的天賜機緣,而是厲聲呵斥:“稍安勿躁!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你可是我大明後世的皇帝?速速說來!”

青年皇帝連忙叩首:“朕失禮了,望成祖爺恕罪。”

朱棣臉色更沉,厲聲呵斥:“放肆!朕是大明太宗,什麼成祖?不得亂叫!再者,在朕面前,輪不到你稱‘朕’!”

青年皇帝眉頭微挑,面露尷尬。

他心裡清楚,成祖爺一輩子都在執著於“太宗”這個廟號,即便成了魂魄,也依舊不曾放下。

都怪嘉靖爺,非要把他的廟號改為“成祖”,若是嘉靖爺見到成祖爺,指不定要受什麼責罰。

不過,他們如今都是魂魄,想來也沒法動手。

青年皇帝連忙改口:“額……臣孫失禮了,太宗爺恕罪。兩位祖宗容稟,臣孫名喚朱慈烺,乃兩位祖宗之後兩百多年的大明第十七任皇帝,臣孫的年號是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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