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值生死存亡之際?(1 / 1)

加入書籤

聽到朱慈烺自報身份,朱元璋頓時顧不上和朱棣置氣。

他與朱棣對視一眼,隨即掐著手指,默唸朱棣一脈的輩分字表:“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

“‘慈’字輩?是老四你的後人,咱的十二世孫?是朱由檢的兒子?”

“正是!”朱慈烺重重叩首,心中狂喜——祖宗們果然成了神仙,連朕的父皇,這位後世皇帝都知道。

朱元璋撫著鬍鬚,滿意地點點頭。

虧朱由檢這些日子一直愁眉苦臉,擔心自己亡國,看來咱大明的基業,並沒有崩塌在崇禎朝。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定然是咱給出的挽救危局之策奏效了。

若是如此,回頭得好好獎賞那個蘇然才行。

一旁的朱棣也撫著鬍鬚,暗自得意——朕這一脈,國祚綿延不絕,果然不負朕的苦心。

可隨即,他又面露疑惑:“朱由檢的兒子?你方才說,自己是第十七任皇帝?可朱由檢說過,他是大明第十五任皇帝,你們父子之間,難道還有其他人繼承帝位?”

“稟成祖爺,沒有。”朱慈烺拱手作答,語氣爽利,“臣孫的朝廷為了凝聚人心,共同抗擊女真和流賊,恢復了建文君的帝號。”

“建文君的帝號?他也是咱大明的皇帝?”朱元璋眉頭一挑,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朱慈烺愣了一下,心裡暗自詫異——太祖爺不是成神了嗎?知道兩百年後的朕的父皇,卻不知道他自己的親孫子?

他剛要開口解釋:“太祖爺容稟,這建文乃是……”

朱棣眼神一閃,當即開口打斷:“好了!這事咱清楚,不用再提了。還是說說正事,你還不知道這偏殿的情況吧,咱來告訴你……”

“老四,你打什麼岔子?”朱元璋大手一抬,厲聲喝止,“你肯定是想隱瞞什麼!”

“父皇,兒臣不……”朱棣漲紅了臉,急切地想要辯解。

朱元璋目光驟然變冷,再次打斷他:“現在你不準說話!你老四登基,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今日咱必須弄清楚,誰也別想扯開話題!”

他轉頭看向朱慈烺,語氣嚴厲:“小孫子,你來說,建文君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許撒謊!”

朱慈烺跪在地上,迎著朱元璋充滿探問的目光,剛要如實回答,卻忽然感受到朱棣投來的、帶著警告與威脅的眼神。

到了嘴邊的話,瞬間被他嚥了回去。

這麼看來,兩位祖宗並非真的無所不知,對身後事也不甚清楚——若是太祖爺知道成祖爺靖難奪位的事,定然不會這般追問建文君。

朕是成祖爺一脈的後嗣,祖宗篡奪建文君大位的事,朕絕不能說。

可話說回來,他們又怎麼會知道父皇的事?

朱元璋見朱慈烺跪在地上,額頭冒汗,眼神飄忽不定,心裡頓時有些不快。

這小子,和朱由檢一個德行,動不動就發愣,咱一嚴厲,就半天不敢說話,看著就不像個強勢有能的君主。

“小孫子?你倒是說話啊,別走神!”

“額?啊?!”朱慈烺猛地回過神,連忙叩首,“太祖爺見諒!臣孫是遇到天大的危局,百思不得其解,才一時走神,求祖宗先教臣孫破解之法。”

朱元璋眉頭一挑,又與朱棣對視一眼,疑惑地問道:“什麼?危局?別告訴咱,你的義興朝廷,形勢也萬分危急?”

朱慈烺面露欣喜,大聲答道:“太祖爺料事如神,正是!只是,祖宗為何要說‘也’?”

朱元璋、朱棣父子對視一眼,皆是無奈——這朱由檢父子,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

沒等朱元璋開口追問,一道關門聲突然響起。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明黃身影匆匆走進來。

“太祖爺,太宗爺,您們都在!”朱由檢一眼就認出了長大成人的兒子,頓時激動得難以自持,“這是慈烺?!你怎麼在這兒?”

“父皇?!是父皇?”朱慈烺的雙眼瞬間被淚水浸溼,他膝行到朱由檢面前,緊緊抱住父皇,嗚咽道,“兒臣不孝,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父皇,您依舊和兒臣與您分別時一模一樣,感謝老太爺顯靈,感謝祖宗顯靈!”

朱由檢的淚水也在眼眶裡打轉,他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龐,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感謝天賜機緣,讓咱能看到你長大的樣子。在朕的記憶裡,你才十四歲,前些日子,朕剛送你去了南京……”

朱棣看著眼前的父子相認場景,心裡頓時泛起一陣酸楚。

這般濃厚的父子親情,父皇從來沒有給過朕,也只有大哥朱標,才能享受到這份待遇。

朱元璋也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幕,眸中滿是羨慕。

若是老天爺能垂憐咱,讓標兒也能再次出現在咱面前,該多好啊。

咱的標兒,怎麼就沒福氣登基,沒能享受到這天賜機緣呢?

朱慈烺愣愣地問道:“天賜機緣?剛送兒臣去南京?父皇是什麼意思?這不是老天爺顯靈,派兩位老祖宗和您來幫兒臣嗎?”

“這不是普通的顯靈,是天賜機緣。”朱由檢扶起兒子,耐心解釋,“只有成為大明皇帝,才能享受到這份機緣。太祖爺的時空是洪武十五年,太宗爺是永樂十一年,而朕,是在崇禎十六年。這份機緣,能把不同時空的大明皇帝,都聚集在這太廟偏殿裡……”

朱由檢簡單把天降機緣、大明諸位皇帝齊聚偏殿的事,敘述了一遍。

朱慈烺聽完,頓時恍然大悟,不停點頭:“原來如此,兒臣如今已是義興九年了。怪不得兒臣來太廟祈福完畢,一進偏殿,就見到兩位祖宗在……議事。”

朱由檢點點頭:“兩位祖宗定然是在商議朕崇禎朝的事務。朕自覺大明基業危急,幸虧得了太祖爺的指點,下放皇權、另立朝廷,把你送去了南京。能在這裡見到你,說明大明社稷沒有毀在咱手裡,咱沒有遺憾了。”

說著,朱由檢流下了欣慰的淚水。

可朱慈烺卻“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聲音哽咽:“父皇恕罪,大明基業,恐怕要毀在兒臣手裡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