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必須弄死這廝（1 / 1）
“蘇然，你休要胡攪蠻纏！”一提到罪證，蔣瓛瞬間怒不可遏，立刻打斷了蘇然的話，臉色漲得通紅。
因為靖寧侯一案，全程都是錦衣衛一手操辦的，很多所謂的“罪證”，都是錦衣衛後天加工、刻意炮製出來的，根本經不起推敲，蘇然的話，無疑是戳中了他的痛處，讓他心底的虛意在瞬間暴露無遺。
“錦衣衛和刑部辦案，都是嚴格依照大明律法，依規行事，一絲不苟，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清白之人，更不會刻意偽造罪證，構陷忠良！”蔣瓛語氣堅定，試圖用強硬的態度，掩飾自己內心的心虛。
這話一出口，奉天殿內的所有官員，幾乎都在心底暗暗罵娘：錦衣衛辦案，依律依規？！蔣瓛，你這是睜眼說瞎話，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誰不知道，錦衣衛辦案，手段殘忍，為了破案，常常屈打成招、偽造證據，多少忠良之士，都被他們構陷致死，這早已是朝堂之上公開的秘密，只是沒人敢當眾點破罷了。
“是啊！蘇大人，”楊靖也連忙開口附和，語氣同樣堅定，以此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和心虛，“刑部辦案，都是按照陛下的聖意行事，嚴格依規，一絲不苟，絕對不會胡亂定罪，更不會構陷忠良。”
他心裡很清楚，錦衣衛辦案的手段，也不想被人將刑部和錦衣衛混為一談，落得個“構陷忠良”的名聲，可蔣瓛已經把刑部拉上了船，而且他今日早朝奏請處置葉升，也是得了皇帝的暗示，要儘快結案，根本由不得他推辭，只能硬著頭皮附和。
蘇然扭頭，輕蔑地瞟了蔣瓛一眼，眼神裡的不屑毫不掩飾，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而後，他再次看向御座上的朱元璋，朗聲道：“陛下，臣不是在為靖寧侯和他的家人申辯，而是在為大明的律法，為天下的公理，為世間的正義，討一個公道！”
蘇然的目標很明確，他現在就是要趁著大殿之上人多眼雜的機會，極限觸怒朱元璋，以求速死，早日回到現代。
而蔣瓛這種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奸佞，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輕視、被人無視，他故意用輕蔑的眼神對待蔣瓛，就是要激怒對方，讓蔣瓛在一旁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這樣一來，蔣瓛必定會在陛下跟前，極力詆譭自己，從而更好地激發朱元璋內心的怒火，讓朱元璋徹底忍不住，下令處死自己，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正如蘇然所料，蔣瓛被蘇然無視和輕蔑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心底的殺意也瞬間暴漲。
這姓蘇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給事中，官微言輕，也敢如此狂妄，狗眼看人低，一而再、再而三地輕賤本官，不把本官放在眼裡！
昨天算他運氣好，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得了陛下的聖諭寬赦，僥倖脫離了詔獄，可他竟然死性不改，不僅公然在朝堂之上，力保罪大惡極的葉升，還胡亂質疑陛下的決斷，質疑錦衣衛和刑部的辦案能力。
今天，必須弄死這廝，以解本官心頭之恨，也讓其他人看看，得罪本官的下場！
“大膽蘇然！竟敢在御前口出狂言，還敢跟聖上要公道？”蔣瓛厲聲喝道，語氣冰冷而兇狠，“什麼公理、什麼正義，在我大明，一切都是陛下說了算，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大的公理，最大的正義！”
“大明皇帝的聖譽，豈容你這般肆意質疑、詆譭？！臣請陛下，立刻格殺此獠，以正朝綱，以儆效尤！”
“切~！聒噪！”蘇然連看都沒看蔣瓛一眼，只是眯起眼睛，輕蔑地笑了一聲，心底暗自竊喜。
蔣瓛這廝，果然是個合格的大奸佞，潑起髒水來，精準又狠辣，三兩句話，就把自己和老朱徹底對立起來，把自己塑造成了“詆譭君父”的逆臣。
有他這麼當“捧哏”，自己今天必定能死成，非死不可了！
他旋即再次直視朱元璋，語氣堅定地說道：“請陛下收回成命，寬赦靖寧侯一門，重新核查此案，還靖寧侯一個清白，還大明律法一個公道！”
朱元璋只覺得自己被蘇然逼到了絕境，再也忍無可忍，勃然大怒，厲聲喝道：“豎子！你好大的膽子！”
“咱寬赦你，有心保你，給你改過自新、為國效力的機會，你卻如此不領情，真是不識抬舉，冥頑不靈！”
“還張口公理、閉口正義，拿大明律法說事，跟咱打擂臺，你身為人臣，心底到底有沒有咱這個君父？有沒有大明的江山社稷？！”
見朱元璋徹底暴怒，蘇然眼角的喜色愈發濃郁，心底暗暗慶幸：看來，還是得在人多的時候，激怒老朱，效果才最好，看來，自己今天死定了！
他立刻義正言辭地回道：“臣身為言官，行得正、坐得直，所作所為，皆是出於公心，沒有絲毫私心雜念。只有阻止陛下犯錯，糾正陛下的偏差，才是真正地把君父放在心底，真正地為大明社稷著想！”
朱元璋氣得猛地站起身，雙手按在御案上，指節泛白，大聲呵斥：“歪理！全是狡辯！”
“咱最恨你這等沽名釣譽的言官，為了自己的名聲和私利，無視事實真相，顛倒黑白，把黑的說成白的，拼盡全力編排、詆譭咱，博一個‘直諫’的虛名！”
“葉升明明勾結胡惟庸，意圖謀逆，罪證確鑿，人證物證俱在，而你卻還要無視證據，逼著咱放了他？！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咱可真的保不住你了！”
蘇然眼眸一亮，心中大喜過望，心底瘋狂吶喊：千萬不要保我，趕緊下令處死我，越快越好！這可是我求死的最好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嘴上，他依舊義正言辭，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縮：“孤臣可棄，但絕不折節！這是臣一生信奉的真理，從未改變。”
“臣此舉，根本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只是想堅守公理和正義，不讓大明律法蒙塵，不讓忠良蒙冤，不讓陛下留下濫殺忠良的罵名！”
“陛下大可以將臣與葉升一併處死，而後下令，不準記錄臣今日死諫之事，甚至徹底抹去臣在這世間的一切痕跡，不讓臣的名字，流傳後世。”
“但後世之人，若是翻出靖寧侯案的真相，必定會痛斥陛下的不公，譴責陛下濫殺忠良，辱罵陛下昏庸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