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壽元暴漲,計劃變更(1 / 1)
混亂在錦衣衛衙門的後院裡炸開。
那些教徒像是被捅了窩的黃蜂,嗡嗡作響。有人撲向那些散落在地的金銀,有人去撿那件繡著陳家徽記的衣物。
“這是栽贓!”一個教徒吼道,聲音都在抖。
他的話沒人聽。
刀光一閃,血花濺起。一個錦衣衛手起刀落,砍翻了那個想去撿錢袋子的人。那錦衣衛臉上濺著血,眼睛通紅。
“拿下!”
喊聲此起彼伏。
周陽站在陰影裡,看著這一切。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常洛癱軟在地上,眼神呆滯,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已經成了最好的證物。
秦霜走了過來,她站在周陽身邊,目光掃過場中。
“乾淨利落。”她說。
周陽沒說話。
他看著那些教徒一個個被按倒在地,捆成了粽子。反抗的被當場砍翻,沒有半分猶豫。錦衣衛的手段,向來直接有效。
這場騷動沒有持續太久。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嗚咽。地上躺著七八具屍體,血在地上流著,匯成一小灘一小灘。空氣裡,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聞起來有些刺鼻。
“把人帶下去。”秦霜對下屬吩咐,“分開審,別讓他們串供。”
“是!”
常洛也被兩個錦衣衛拖走了,像拖著一條死狗。他從頭到尾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周陽這才開口。
“我來審一個。”
秦霜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你。”
周陽走向一個被捆得結實的教徒。那人身材壯碩,此刻卻渾身發抖,看著周陽的眼神像看鬼。
周陽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塊帶血的石頭。石頭不大,剛好能握在手裡。他在手上掂了掂。
“天理教在安陽郡,還有多少據點?”周陽問,聲音很平淡。
那教徒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外圍的……”
周陽沒說話。他抬起手,用那塊石頭,不輕不重地在那教徒的膝蓋上敲了一下。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教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我問,據點。”周陽的聲音依舊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他伸出手,一個屍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那屍傀身上還帶著泥土和血汙,乾枯的手指搭在了教徒的肩膀上。冰冷的觸感讓那教徒的慘叫戛然而止,他渾身一僵,像是被凍住了。
“三個……不,五個……”他語無倫次地喊起來,“城南的染坊,城西的肉鋪,北門的雜貨店,還有……還有城東的碼頭倉庫!還有一個……一個在地下,聯絡點……我說,我都說!”
周陽站起身,把石頭扔掉。
他得到了想要的。
接下來幾天,安陽郡的夜晚不再平靜。
第一個消失的是城南的染坊。
夜裡,看守染坊的兩個教徒覺得有些冷。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吹得燈火搖搖晃晃。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起身想去關窗。
他剛走到窗邊,一道黑影就貼在了窗戶上。
那不是人影。
黑影的臉乾癟得像樹皮,沒有眼睛,只有一個黑洞洞的口器。它在窗玻璃上舔了一下,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
教徒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嗬嗬的聲響,尿了出來。
窗玻璃悄無聲息地碎了。兩隻乾枯的手伸了進來,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邊,他的同伴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被拖進了桌子底下的黑暗裡。
片刻之後,幾具屍傀從染坊裡走了出來。它們的身體似乎比之前飽滿了那麼一絲絲。它們像幽靈一樣融入夜色,消失在巷道的盡頭。
染坊裡,血流了一地,慢慢滲入染缸,看不出顏色。
第二個是城西的肉鋪。
肉鋪老闆是個屠夫,力大無窮。他聽到動靜,提著一把剔骨刀衝了出來。他看到了怪物。三具乾瘦的屍傀。
“畜生!”他怒吼著,一刀劈了出去。
刀光很亮,帶著風聲。
可是,刀砍在屍傀的身上,就像砍在了一塊堅韌的朽木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一具屍傀伸出爪子,輕描淡寫地抓住了刀刃。
“咔!”
精鋼打造的好刀,像是泥捏的一樣,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屠夫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三具屍傀撲了上去。慘叫聲只響了一下,就斷了。
第三天,北門的雜貨店。
第四天,城東的碼頭倉庫。
第五個,是地下的聯絡點。
周陽沒有親自動手。他只是坐在茶居的後堂,喝著茶。每隔一段時間,那些被他派出去的屍傀就會帶著一身血氣回來,盤坐在他周圍,開始煉化吞噬來的精血。
淡淡的血腥味在後堂裡瀰漫,但很快就被屍傀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壓了下去。
周陽閉著眼,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一股股暖流,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的丹田。像是久旱的土地迎來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他腦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開始不斷地響起。
【吞噬天理教徒精血,壽元+12年。】
【吞噬天理教徒精血,壽元+18年。】
【吞噬天理教壇主精血,壽元+35年。】
【吞噬天理教舵主精血,壽元+67年。】
……
聲音一個接一個,幾乎連成了一片。周陽的臉色有些潮紅,呼吸也變得粗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那種感覺,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加錢都要來得猛烈,都要來得痛快。
這不僅僅是數字。
這是實打實的生命。
是他可以隨意揮霍的資本。
最後一聲提示音落下時,周陽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眸子裡,彷彿有深邃的星雲在旋轉,一閃即逝。
【壽元總和:301年。】
三百零一年。
周陽伸出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這雙手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以前,他手裡的幾十年壽命,是一筆鉅款,讓他可以揮霍,可以豪賭。但現在,這三百多年的壽命,是一座山。一座可以壓死所有人的山。
他笑了。
不是那種得意的狂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冰冷的愉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天色已黑,萬家燈火亮起,看起來一片祥和。
但周陽知道,這片祥和之下,暗流洶湧。
天理教的祭典,快要到了。
聖女找他合作,是想讓他當一把刀,一把在祭典上刺向仙使的刀。事後,他可能會得到一些好處,也可能被天理教當做棄子處理掉。
那太慢了。也太冒險了。
合作?
不。
周陽的指尖在冰冷的窗欞上輕輕劃過。
他現在有了最大的本錢。他不需要再去賭,去冒險。他可以做莊家。
祭典,不光是天理教的舞臺。
也可以是他的獵場。
那個聖女,看起來不簡單。她背後的秘密,她手裡的東西,恐怕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把她也算計進去,會很有趣。
周陽的腦海裡,一張巨大的網慢慢鋪開。安陽郡的地圖,天理教的勢力分佈,錦衣衛的佈防,還有那個即將到來的、所謂的“仙使”。
所有的點,都在他腦中串聯起來,形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一條通向最大利益的路。
他不再滿足於黑吃黑,吃掉那些小嘍囉。他要吃的,是整張桌子。
他的眼神變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危險。
“加錢。”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這次,我要加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