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地道突入,血屠觀星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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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在腳下轟然碎裂。

碎石崩飛,煙塵四起。周陽的人還沒進去,那股子濃烈的鐵鏽味就已經撲面而來,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這不是普通的血腥氣。

是那種積攢了許久、已經發酵變質,混雜著腐肉和爛泥的味道。

周陽踏過碎石,走進這條深埋地下的甬道。

腳下溼滑。低頭一看,地磚縫隙裡全是黑紅色的淤泥,像是有人在這裡潑了幾千桶血,風乾了一層,又潑一層。

“誰?!”

前方傳來一聲厲喝。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長明燈,燈芯是某種暗紅色的油脂,燒得噼啪作響,光線昏暗且跳動不定。

藉著這詭異的紅光,周陽看清了前面的景象。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頂。

層層疊疊的階梯向下延伸,每一層都站滿了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暗紅色長袍,手裡拿著骨笛、銅鈴,嘴裡唸唸有詞。

而在最底層的祭壇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樣,貪婪地蠕動著,吸收著中央池子裡翻滾的血氣。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

盯著他。

“孤狼?”

有人認出了周陽這身行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錯愕。

“這瘋狗怎麼進來的?”

“不管怎麼進來的,殺了他!別壞了國師大人的大事!”

短暫的死寂後,穹頂內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喊殺聲。

二十幾個紅袍修士拔地而起。他們不像是正常的武林高手,身法僵硬,手腳並用的姿態像極了某種爬行動物。

但他們很快。

眨眼間就衝到了周陽面前十步之內。

領頭的一個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砍刀,臉上的肉都在顫抖,獰笑著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死!”

刀風呼嘯,裹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周陽沒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這狹窄壓抑、滿是符文的地底,面對這幾十個把命都賣給邪祟的瘋子,任何常規的手段都顯得蒼白。

既然如此。

那就加錢。

周陽的意識海中,那個代表著壽命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消耗壽命:5年】

【推衍功法:《裂天九式》→第三式·崩山】

一股灼熱瞬間從心臟泵出,順著血管瘋狂湧向四肢百骸。那不是力量,那是命。

五年的光陰,就在這一瞬間燃燒殆盡。

周陽握著繡春刀的手猛地收緊。

他抬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紅光。

“第二式太慢。”

周陽低聲自語,聲音在甬道里迴盪,聽得人心裡發毛。

“得用第三式。”

那個魁梧大漢的刀鋒距離他的頭頂只剩不到三寸。

周陽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也沒有蓄力。

他只是雙手持刀,簡簡單單地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這一刀揮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到極點的爆鳴。

“轟!”

氣浪。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周陽為中心,向著前方扇形的區域橫掃而出。

這根本不是刀氣。

這是純粹的、暴虐的力量宣洩。

那個領頭的大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他手裡的鬼頭刀在接觸到氣浪的瞬間就崩成了碎片,緊接著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上。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解體。

先是雙臂斷裂,然後是軀幹撕裂,最後連頭顱都被捲進了那團狂暴的氣流裡。

不僅僅是領頭的大漢。

在他身後,那二十幾個蜂擁而上的紅袍修士,就像是一群撞上了颱風的飛蛾。

沒有什麼激烈的對撞。

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的撕裂聲響起。

那是人體被勁氣強行撕碎的聲音。

血霧炸開。

就像是一朵巨大而妖豔的彼岸花,在這昏暗的地底瞬間綻放。

殘肢斷臂像是下餃子一樣噼裡啪啦地掉在地上。

原本還在唸咒的、還在敲鐘的、還在那擺著奇怪姿勢的幾十名邪道修士,在這一瞬間,全部靜止了。

距離周陽最近的那一排,整個人已經變成了碎肉,只能透過地上那一灘灘爛泥辨別出這裡曾經站著活人。

稍微遠一點的,也是被震碎了心脈,七竅流血地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整個穹頂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那些長明燈還在不知疲倦地噼啪作響。

周陽緩緩收刀。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燃燒壽命帶來的副作用很直接——極度的飢餓感和虛弱感,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掏空他的身體。

但他眼裡的光卻更亮了。

這《裂天九式》第三式,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這就是拿命換來的力量。

絕對暴力。

周陽邁開腳步,踩著地上那層粘稠的血水,一步步向地下走去。

腳底踩在血泊裡,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這就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周圍那些還沒死透的修士在地上抽搐,發出微弱的呻吟。周陽看都不看一眼,徑直跨過去。

偶爾有一兩個想掙扎著起來偷襲的,還沒等抬起頭,就被周陽一腳踩碎了喉嚨。

這裡的符文越來越亮。

隨著他不斷深入,牆壁上的符文開始發出幽幽的藍光,像是一隻只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前面就是地底。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到了極致,甚至帶上了高溫,那是血液被煮沸的味道。

周陽轉過最後一個拐角。

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頭頂是倒垂的鐘乳石,每一根鐘乳石尖端都掛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不,那不是石頭。

那是真正的“燈芯”。

那是被剝了皮、用鐵鉤穿過琵琶骨吊起來的人。他們還沒有死,身體在微微抽搐,身上的血順著腳尖滴落。

滴答。滴答。

血水匯聚到溶洞中央。

那裡有一座八角形的祭壇。

祭壇周圍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個昏迷的人。

周陽目光掃過其中一個。

是個女人。一身黑衣,雖然滿臉血汙,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錦衣衛的制式夜行衣。

是秦霜。

而在祭壇的最上方,一個穿著黑金長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男人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骨針,正對著祭壇中央那個還在襁褓裡的嬰兒比劃。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孤狼。”

聲音在這個空曠的溶洞裡顯得格外滲人。

“你遲到了。”

周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刀上的血跡隨手在地上蹭了蹭。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影,露出標誌性的職業假笑。

“確實遲到了點。”

周陽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上的血點子。

“不過沒關係。”

“畢竟,我是來銷戶的。”

他看了一眼被綁在石柱上的秦霜,又看了一眼那個黑金長袍的男人。

腦海中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剩餘壽命:14年】

周陽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剛才那一刀,爽是爽,但這代價也不小。

不過。

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國師”,還有這滿地的血祭大陣。

周陽覺得,這買賣,有的賺。

他忽然舉起刀,指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這位爺,咱們談談?”

周陽笑眯眯地問道,彷彿他不是身處龍潭虎穴,而是在春風樓的雅間裡談生意。

“這單生意,加錢的話,能不能把你這條命,折現給我?”

聲音落地。

溶洞裡一片死寂。

只有血滴落的聲音,依舊單調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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