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同歸於盡?血祭倒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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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兩個字。

周陽盯著那個背影,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他在計算。

計算自己現在的籌碼,計算對方的底牌,計算這一單的得失。

但首先,他要知道對方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

那個背影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而年輕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皺紋,沒有鬚髮,看起來只有二十三四歲,但那雙眼睛卻深沉得像兩口古井,井底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他看著周陽,忽然笑了。

那笑讓周陽不舒服。

很不舒服。

“你以為,我布這個局,是為了什麼?”

“國師”抬起手,手指尖滴著血。

那些血珠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腐蝕聲。

“你真以為,那塊殘片,是給你的?”

周陽心裡咯噔一下。

“你知道我是誰。”

“國師”邁步走近。

他的腳步很輕,像貓。

“我當然知道。”

“他”看著周陽,像看著一件已經稱好斤兩的貨物。

“天理教方天的弟子,錦衣衛的暗樁,秦霜的姘頭,半人半屍的容器——周陽,周大人。”

周陽沒有動。

他在等。

“國師”停在周陽三步之外。

血池的水波,已經趨於平靜。

但那平靜下面,藏著更洶湧的暗流。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國師”的聲音很輕,像情人之間的低語。

“把那塊殘片,給我。”

他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蒼白得像屍體,但指節分明,手掌乾燥。

“我可以饒你一條命。”

周陽歪著頭,像是在考慮。

但他在估量。

估量對方的實力。

估量自己能不能在這一刻暴起傷人。

“國師”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不需要估量我。”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譏誚。

“你現在,最多還有三成功力。”

周陽心裡一沉。

“他”說得對。

剛才那一刀,已經耗掉了他的大半真氣。

現在他連巔峰時期的五成都不到。

“你知道剛才那一刀,為什麼沒能殺了我?”

“國師”抬起另一隻手。

那隻手掌上,有一道刀傷。

傷口很深,深可見骨。

但血流得很慢。

慢得不對勁。

“因為我不是人。”

“國師”張開雙臂。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一點一點變青,變灰。

血管一根一根凸起,變成黑色。

他的眼睛,也變了。

黑色的瞳仁擴散開來,佔據了整個眼眶。

他像一具被抽乾了血的屍體,又像一隻,剛剛甦醒的惡鬼。

“我是半人半屍。”

“國師”張開嘴,牙齒變得尖銳,像獸。

“現在,明白了?”

周陽明白了。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國師”的底牌。

他不是人。

或者說他不是純粹的人。

他和周陽一樣,是半人半屍的怪物。

“所以你布這個血祭大陣,不是為了那些奴隸。”

“國師”搖頭。

“不,那些人,只是祭品。”

他的聲音變了,變得更加嘶啞,更加低沉。

“真正的祭品,是你。”

周陽瞳孔一縮。

“你的半屍之身,是最好的容器。”

“國師”張開雙臂,像在擁抱。

“這座血祭大陣,我準備了三十年。”

“三十年來,我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奴隸,用他們的血,他們的命,他們的靈魂,祭煉出這一池血水。”

“但這些血,太駁雜。”

“國師”看著周陽,眼神炙熱得像火。

“需要一個容器來提純。”

“而你,就是最好的容器。”

“你是方天的弟子,你的屍毒是方天親自種下的。”

“你的身體,已經被屍毒淬鍊過三次。”

“你是半人半屍,人性未滅,屍性已成。”

“你是完美的祭品——周陽。”

周陽明白了。

全部明白了。

這才是真正的陷阱。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局。

國師要的不是那些奴隸的命。

要的是他周陽的命。

用他的身體來做容器,把這一池駁雜的血祭精華,全部吸收。

然後把他煉成一顆人丹。

一顆可以讓他突破到更高境界的人丹。

“你……”

周陽剛要開口。

但“國師”已經不打算再等了。

他猛地一揮手。

整個血池,沸騰了。

血水翻湧,像煮沸的鍋。

一道接著一道的血線,從血池中升起,像蛇一樣扭曲著,朝周陽纏繞過來。

周陽舉刀。

刀光閃爍。

但那些血線太多了。

一刀、兩刀、三刀……

斬斷一條,又來一條。

斬不斷。

根本斬不絕。

“省點力氣吧。”

“國師”站在血池邊,冷眼旁觀。

“這座大陣,我花了三十年佈置。”

“你破不了的。”

周陽沒有說話。

他在想辦法。

但血線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

那些血線像蛇一樣,緊縮著,纏繞著。

冰涼。

刺骨。

而且還在往上爬。

小腿,大腿,腰間,胸口……

“放棄吧。”

“國師”的聲音像地獄裡的惡魔。

“你反抗不了的。”

周陽咬緊牙關。

他想動。

但身體已經被血線纏住,動彈不得。

那些血線像繩索,越收越緊。

而且還往皮膚裡鑽。

像針扎。

像蟻噬。

周陽能感覺到,那些血色的力量,正順著毛孔,往身體裡滲透。

經脈。

丹田。

五臟。

六腑。

那些血色的能量,像洪水一樣,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的經脈,開始寸寸斷裂。

“呃——”

周陽悶哼一聲。

痛。

痛徹骨髓。

那種痛,像有人拿著刀,在一點一點切割他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吹得太大的氣球。

隨時都會爆裂。

【警告!】

突然,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正在被獻祭!】

【檢測到異常能量入侵!】

【壽命流失加速!】

【系統自動啟動防禦機制!】

周陽愣了一下。

系統?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管系統了。

那些血色的能量,已經衝進了他的丹田。

他的丹田,像一個被吹得太大的氣球。

越來越大。

越來越漲。

他想吐血。

但吐不出來。

他想尖叫。

但叫不出聲。

他想死。

但死不了。

“國師”看著周陽,笑了。

那種笑,是滿意的笑。

是獵人看著獵物的笑。

“很好。”

他點了點頭。

“果然是最好的容器。”

“現在,你是我的了。”

他伸出那隻蒼白的手,朝周陽抓過來。

手掌心裡,握著一把尖銳的錐子。

那是人丹錐。

用來把祭品的靈魂,從肉體中剝離出來的錐子。

只要這一錐子下去,周陽就會成為一個沒有靈魂的容器。

一個完美的人丹。

錐子朝周陽的眉心刺下。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周陽體內的屍毒動了。

那些沉睡了很久的屍毒,那些他曾經差點死掉的屍毒,那些方天留給他的“遺產”,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先天鼎陽功》,也在同一時刻,自動運轉。

功法是殘缺的。

但屍毒是完整的。

屍毒和《先天鼎陽功》,在這一刻,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那些衝進周陽體內的血色能量,原本像洪水一樣,摧毀著他的一切。

但現在,那些血色能量,像受到了某種指引。

它們不再破壞。

它們開始提純。

是的。

提純。

把駁雜的血色能量,提純成精純的能量。

然後反哺給周陽的身體。

“什——”

“國師”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不對了。

那些本應該被他控制的血祭能量,現在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不。

不是脫離。

是在被吞噬。

被周陽體內的那股力量,吞噬。

“這不可能——”

“國師”嘶吼一聲。

他想收回那些能量。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血色的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湧入周陽的體內。

然後被提純。

然後被吸收。

周陽的身體,像一個無底洞。

不管多少能量,都能吞下去。

“不——”

國師瘋狂地掙扎著。

但無濟於事。

他布了三十年的局。

花了三十年準備的血祭大陣。

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奴隸祭煉出來的血池。

現在,全部在為周陽做嫁衣。

周陽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

一點一點變紅。

像血。

但不是那種腐爛的血色。

是那種,充滿力量的血色。

他的經脈,已經完全修復。

而且比之前更強。

他的丹田,已經完全飽和。

但還在擴張。

他在突破。

他在變強。

“國師”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想阻止。

但已經阻止不了了。

“看來——”

周陽開口了。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

甚至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有力量。

“這條命。”

他抬起頭,看著“國師”。

“你要不起。”

周陽體內的能量,終於停止了增長。

他感受了一下。

至少有五百年的功力。

不。

不止。

那些血祭能量,太駁雜。

被提純之後,量更大。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很好。

非常好。

前所未有的好。

“看來——”

周陽緩緩舉起刀。

刀光如雪。

映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笑。

那種笑,是獵人的笑。

是你死我活的笑。

“這條命。”

他看著“國師”,一字一頓。

“我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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