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龍脈震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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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錦衣衛給他安排的小院,周陽先把門閂插好,又繞著院牆轉了一圈。

牆角有處新翻的泥土,那是為了種菜挖的坑,現在空著。他盯著看了片刻,確定沒人藏在那裡,才轉身回屋。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落灰的木箱,也不知道上一位住在這裡的是誰,幹了什麼勾當。

他把門關嚴,從懷裡掏出今晚的收穫。

那張銀票,五萬兩。

錦衣衛指揮使的手筆,確實闊綽。周陽把銀票攤平在桌面上,指腹壓著紙面,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墨香。大晉皇商錢莊的票號,見票即兌,童叟無欺。

“系統,兌換。“

他心裡默唸。

腦海中響起那個冰冷的提示音——

【叮!銀票兌換成功。】

【獲得壽元:五百年。】

【當前壽元儲備:1747年。】

周陽眯起眼睛,指關節輕輕叩擊桌面。

一千七百多年。

這數字放在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剛穿越那會兒,為了幾十年的壽命,他得絞盡腦汁,跟方天那個老狐狸周旋,生怕一步走錯就萬劫不復。

現在呢?

殺個國師,五百多年。收個賬,五百年。

這買賣,越做越順手。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當然,前提是得加錢。

他伸手摸向懷裡,掏出那塊灰撲撲的古玉。

這是從趙王世子身上扒下來的,當初在安陽郡,他滅了天理教的分舵,順手牽羊拿了這塊玉。那時候只覺得這東西有點古怪,別的也說不上來。後來才知道,這是龍脊殘片。

上古神兵的碎片,據說集齊了能逆轉陰陽,顛倒乾坤。

周陽把古玉放在桌上,就著燭光打量。

表面滿是裂紋,灰撲撲的,看不出一點神兵的樣子。倒像是從哪個古墓裡刨出來的破爛。他伸手觸碰玉面,涼的。像是摸在一塊冰上,寒意順著指尖往上傳。

突然——

古玉震了一下。

很輕微,若不是他手掌貼著,根本察覺不到。

周陽眉頭一皺。

又來了。

這幾天,這東西動不動就抽搐一下。尤其是在進了京城之後,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有時候半夜睡著,懷裡突然一陣滾燙,把他從夢裡燙醒。

他盯著古玉看了半晌,忽然有了個念頭。

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東西。

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泛著幽光。

這是“空間陣眼“,昨天剛從黑市淘來的。花了三千兩銀子,賣家說是某個陣法師的遺物,能穩定空間波動,防止神兵炸裂。周陽當時就覺得這東西跟龍脊殘片有緣,具體什麼緣分,他也說不上來。

就是直覺。

他這人的直覺,向來很準。

他把陣眼拿在手裡,慢慢靠近古玉。

兩樣東西的距離越來越近。三寸。兩寸。一寸——

“嗡!“

古玉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黑珠子也跟著顫動起來。兩道光芒在空中交匯,絞纏在一起,像是兩條蛇在搏鬥。

周陽猛地鬆開手,後退兩步。

桌子開始搖晃,整張桌子都在發光。

光芒中,腦海中響起提示音——

【檢測到龍脊殘片與空間陣眼產生共鳴。】

【是否消耗壽元,進行神兵修復?】

【預計消耗:兩百年。】

【修復進度:5%。】

周陽愣了一下。

兩百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壽元儲備。一千七百四十七年。兩百年,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這可是兩百年啊。夠一個凡人活三輩子了。

他沉默了片刻,牙齒咬住下唇。

修。

不修的話,這殘片就是塊廢鐵。他拿著也沒用,還得防著被人搶。既然系統說能修,那就修。

“確認。“

他開口道。

話音落下,一股劇烈的刺痛從體內爆發出來。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他的胸腔,把五臟六腑全掏出來,然後塞進一團火。

周陽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這種痛,他經歷過。第一次燃燒壽命的時候,比這更疼。疼得他想把皮扒下來,把骨頭一根根敲碎。

現在好歹習慣了些。

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刺痛慢慢減弱,最終消失不見。

周陽撐著地面站起來,喘著粗氣。

他看向桌上的古玉。

原本灰撲撲的表面,此刻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那些細密的裂紋,閉合了不少。雖然還是殘破的模樣,但已經能看出一點玉石的本色。隱隱約約的,有金色的紋路在玉面下游走,像是金魚的脊背。

他伸手拿起古玉。

指尖觸碰到玉面的瞬間,一股威壓從掌心蔓延開來。

龍威。

很微弱,但確實是龍威。像是有一頭沉睡的巨龍,在他掌心裡打了個呼嚕。

周陽咧嘴笑了。

“值了。“

他剛把古玉收回懷裡,異變陡生。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皇宮的方向橫掃而來。

很快。比風還快,比光還冷。像是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在夜空中睜開,把整個京城都納入視野。

周陽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神念。

這種級別的神念,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過——國師。不,比國師更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運轉起體內的屍氣。

灰白色的屍氣從毛孔中滲出,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他的心跳停止了,呼吸消失了,體溫也降到了冰點。就像一具真正的屍體。

那道神念從他身上掠過。

沒有停留。

繼續往前掃去,掃過整個錦衣衛的駐地,掃過京城的大街小巷,掃過每一個角落。

周陽保持著屏息的狀態,眼皮都不敢動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

那道神念終於收了回去,像是潮水一般,退回了皇宮的方向。

周陽這才長出一口氣。

他的後背已經溼透了,冷汗貼著皮膚,黏糊糊的很難受。

“皇宮裡那個……“他喃喃自語,“到底什麼來頭?“

神唸的主人,他沒有見過。但那種壓迫感,比國師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國師是真元境,那這個呢?天元境?還是更高?

周陽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想這些沒用。

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提升實力。等哪天能跟皇宮裡那個掰手腕了,再去操心這些。

他把古玉貼身收好,走到床邊,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如水。

京城靜悄悄的,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但周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龍脊殘片修復了5%,已經引起了皇宮的注意。接下來,他得更加小心。

那道神唸的主人,既然能在深夜掃視全城,說明對方也在找什麼東西。

也許,就是他手裡的這塊破玉。

周陽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睏意湧上來。他沉沉睡去。

夢中,他看見一頭巨龍盤踞在雲端,俯瞰著大地。龍的眼睛是金色的,跟他懷裡那塊古玉散發的光,一模一樣。

巨龍張開嘴,吐出一個字。

“來。“

周陽猛地睜開眼睛。

天已經亮了。

窗外的鳥鳴聲此起彼伏,陽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坐起來,摸了摸懷裡的古玉。

玉還是涼的,跟昨晚一樣。

那個夢……

周陽皺了皺眉。是巧合,還是殘片裡藏著什麼東西?

他暫時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筆賬算清楚。

他起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推門而出。

院子裡,秦霜正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她的頭髮束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晨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聽到門響,她轉過身來。

“醒了?“

“嗯。“周陽打著哈欠,“這麼早?“

“該去北鎮撫司報到了。“秦霜說,“你的身份文書昨夜已經送到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錦衣衛的總旗。“

總旗。

比百戶低一級,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官身了。

周陽咧嘴一笑:“那是不是該請客?“

秦霜瞪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才收了五萬兩?“

“那不一樣。“周陽擺擺手,“那是我憑本事賺的。請客是請客,賺錢是賺錢。兩碼事。“

秦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算是看透了,這個人,永遠都是這副德行。錢比命重要,利益比什麼都重要。

但偏偏又不討厭。

“走吧。“她說,“別讓大人久等。“

周陽跟在後面,嘴裡哼著小調。

今天的陽光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一千七百年的壽命,一塊正在修復的神兵殘片,還有一個靠得住的上司。

這京城的日子,越過越有滋味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古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皇宮。龍脈。還有那道恐怖的神念。

早晚有一天,他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把欠他的賬,一筆一筆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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