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北上京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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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陽一腳踹開庫房大門。

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兩個看守庫房的錦衣衛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長槍差點沒拿穩。看清來人,兩人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周……周大人。”

周陽斜著眼睛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他徑直走了進去,一股混雜著銅鏽和陳年木頭的味道撲面而來。

庫房裡堆滿了雜物,靠牆的角落裡,幾隻大木箱敞著口,黃澄澄的光從裡面透出來,晃得人眼暈。

他走過去,伸手抓起一把銀子。

銀錠沉甸甸的,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這種感覺,比什麼功法秘籍都來得實在。

他掂了掂手裡的分量,滿意地點點頭。

“這些都是陳千戶留下的?”他隨口問道。

一個錦衣衛連忙點頭:“回大人,都是。清點過,和賬本上能對上。”

周陽“嗯”了一聲,將銀子扔回箱子。

“找幾個麻袋來。”他吩咐道,“把這些都給我裝上。”

兩個錦衣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鼓起勇氣,小聲說:“大人,這……不合規矩。庫裡的財物需要有交接文書……”

話還沒說完,周陽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那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卻讓那錦衣衛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見過殺人。安陽郡城裡這幾天殺的人比他一輩子見的都多。但周陽的眼神不一樣,像在看一件死物。

“我,就是規矩。”周陽淡淡地說,“還是說,你想親自去跟指揮使大人解釋一下,為什麼不聽副總旗的命令?”

“不……不敢!”

兩人屁滾屁流地跑出去找麻袋了。

很快,銀子被裝了滿滿三大麻袋。周陽看著這三袋銀子,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包,心裡那點因為連番大戰而繃緊的弦,終於鬆了半分。

有錢,心裡才不慌。

他扛起一袋銀子,走出庫房。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銀子扔進自己房間,又回來扛另外兩袋。

就在他扛著最後一袋銀子的時候,秦霜從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自己行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錦衣衛制服,更顯得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看著周陽院子裡堆著的那三袋銀子,還有他扛著袋子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你這是要做什麼?”

“盤庫啊。”周陽理所當然地回答,“我新官上任,總得知道自己家底有多厚。”

他把麻袋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秦霜面前。

“你身體好些了?”

“好多了。”秦霜點點頭,“多謝你。”

“又來了。”周陽擺擺手,“說了多少次,談錢傷感情。你直接把醫藥費折算成銀子給我,比什麼都實在。”

秦霜沒接他的話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周陽沉默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這座他親手攪了個天翻地覆的安陽郡城。

“去城樓上看看。”他說。

說完,他便轉身,徑直走向城樓。秦霜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城牆很高,風也大。

吹得人的衣袍獵獵作響。周陽扶著垛口,朝下望去。

街道上已經恢復了秩序。巡邏的錦衣衛取代了原本的城衛軍,步履整齊。百姓們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一些店鋪重新開了門,卻也只是半掩著門板,生怕有什麼變故。

血跡已經被沖洗乾淨,但那股子鐵鏽味似乎還滲在青石板的縫隙裡,揮之不去。

這座城市,像一頭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獸,正在苟延殘喘。

“這裡,已經是我的地盤了。”周陽輕聲說,與其說是在對秦霜說,不如說是在對自己說。

但他心裡清楚,這還不夠。

安陽郡再大,也只是江淮地界的一個郡。在這裡當王,也只是一個土皇帝。他想要的東西,比這個多得多。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咚。】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階段性目標:掌控安陽郡,獲取立足之基。】

【主線任務更新。】

【新的征程:前往大明王朝的權力中心——京城。】

【任務目標:尋找並集齊其他“龍脊”殘片。】

【任務獎勵:神級功法《修羅不死身》。】

【《修羅不死身》:修煉此功,可將煞氣、殺意、怨念等負面能量化為己用,淬鍊魔軀。萬劫不磨,不死不滅。】

周陽的呼吸猛地一滯。

修羅不死身?

這幾個字彷彿帶著魔力,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他最缺的是什麼?是命!

燃燒壽命換來的強大,終究是飲鴆止渴。可如果有了這部功法,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殺戮越多,敵人越強,自己反而可能變得越強。這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嗎?

去京城!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瞬間佔據了他整個大腦。

“怎麼?”秦霜察覺到他神情的變化,問道。

周陽收回目光,轉頭看著她。

城牆上風大,吹亂了秦霜額前的幾縷髮絲。她就那麼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詢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去京城。”他說。

“京城?”秦霜愣了一下,“為什麼要去京城?安陽郡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安陽郡?”周陽嗤笑一聲,“這池子太小,裝不下我。”

他伸手指了指北方,那是一個看不見,卻能感受到的方向。

“京城,那才是個大舞臺。有錢,有勢,有數不清的機會,還有……更強的敵人。”

他頓了頓,看著秦霜,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當然,去京城可以,但這趟路費,得加錢。”

秦霜看著他,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貪婪模樣,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裂開一道縫隙,瞬間讓周圍的風景都生動了起來。

“好。”她乾脆地答應下來,“你想要多少?”

“不多不少,把這三袋銀子都算作我的預支薪酬就行。”周陽指了指院子裡那三袋銀子。

“成交。”秦霜點頭。

她知道,周陽要的從來不只是銀子。他要的是一個理由,一個能讓他心安理得、名正言順繼續和她綁在一起的交易。

這個男人,永遠把自己的慾望藏得那麼清楚,卻又那麼……讓人討厭不起來。

……

三天後。

一輛樸素的馬車,一匹神駿的黑馬,緩緩駛出了安陽郡的北城門。

周陽騎著馬,跟在馬車旁。他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間掛著影煞刀,背後是裝著銀子的行囊。整個人看起來像個遊歷江湖的武夫,而不是錦衣衛的副總旗。

車廂的簾子被掀開一條縫,秦霜的臉露了出來。

“你就不能坐到車裡來嗎?”她問。

“不行。”周陽搖搖頭,“我得時刻保持警惕。我這身手,坐在車裡,萬一有刺客,跑都跑不掉。我得在外面給你望風。”

秦霜放下簾子,沒再說話。

馬車悠悠前行,車輪碾過官道上的塵土,發出規律的“咕嚕”聲。

周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小的安陽郡城頭。他沒什麼留戀的。

對於一個賭徒來說,最大的樂趣永遠在下一場牌局裡。而京城,就是他下一個牌桌。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一條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一騎快馬正瘋狂馳騁。

馬背上的人穿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渾身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他整個人幾乎已經伏在了馬背上,雙腿死死夾著馬腹,手中的馬鞭不斷落下,在空氣中留下一串串炸響。

這匹快馬已經換了三匹,馬嘴邊滿是白色的涎沫,肺部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但依舊在騎士的驅策下,向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騎士的身後,一個明黃色的卷軸被他死死地護在懷裡,那是用油布包裹著的聖旨。

他的臉被風沙颳得有些脫皮,嘴唇乾裂,眼神卻異常明亮和焦急。

京城。

皇宮,文華殿。

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人正負手而立,看著牆上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圖。他的手指,輕輕點在江淮地區的位置上。

“安陽郡的事情,查清楚了麼?”

一個躬著身的老太監,尖著嗓子回答:“回陛下,正在查。安陽郡奏報,前千戶陳卓勾結天理教,圖謀不軌,已被新任錦衣衛百戶秦霜率隊剿滅。”

“秦霜?”皇帝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是秦尚書那個女兒?”

“正是。”

皇帝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個女娃娃,能平定一郡之亂?有意思。”

他轉過身,看著老太監。

“傳朕旨意,召錦衣衛百戶秦霜,以及此次平亂有功人員,即刻回京述職。”

老太監躬身:“奴婢遵旨。”

皇帝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輛剛剛駛出安陽郡的馬車上。

一個巨大的權力漩渦,已經緩緩張開了它的嘴。

而周陽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只是騎在馬上,迎著朝陽,心裡盤算著到了京城,第一件事是先找個地方把銀子存起來,還是先去打聽打聽,什麼地方的馬場賠率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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