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鬼臉引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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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車搖晃,草蓆被掀起。一道汙紅的油彩在風中晃動,像是血痕的笑紋。

“獰笑!”刀尖瞬間劃過,半月形的彎刀在燈火下閃出寒光。

那人身形瘦削,卻肌肉緊繃。面孔被鬼臉彩繪覆滿,眉眼全被塗黑,只剩兩點血紅的唇角。

他衝向周陽,刀尖指向馬鞍。

周陽不急於迎戰,輕點馬蹄,左轉繞至板車左側。馬蹄聲在泥濘中激起細碎的水花。

他側身,手中長刀如水面波紋,刀鋒劃過空氣,停在刺客面前三尺。

“影煞刀。”他低聲自語,刀背輕點馬鞍,刀鋒瞬間泛起暗紅紋路。

刀紋掠過,隨即化作細密刀氣,像是無形的利刃劃破夜色。

第一名刺客驚呼,身形被刀氣劃開一道裂口,血花隨即噴灑。

與此同時,馬路兩旁的草叢裡傳出輕微的窸窣聲。四個身影猛然衝出,衣袍亦沾染鬼臉彩繪,面孔同樣扭曲。

他們圍住板車,目標直指秦霜。

秦霜護衛拔出短刀,刀尖寒光逼人。兩名鬼臉刺客衝上前,刀鋒交錯,護衛被逼退至馬車後。

護衛的刀身被纏住,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滴在塵土上。

周陽眼中閃過一抹冷笑。

他不與第一刺客硬拼,轉身衝向另一側的殺手。

刀鋒劃出弧形,紅紋在夜色中綻放,刀氣如猛虎衝鋒。

那名殺手被逼後退三步,手中彎刀顫抖,刀刃在燈光下閃爍。

周陽借勢衝到秦霜的馬車側,背靠著木欄,秦霜站在車前,眉眼如刀。

兩人形成背靠背之勢,彷彿一座堅固的堡壘。

“別再跑。”周陽低聲道,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此時,四名刺客合圍而來,刀光劍影交錯成網。

周陽左手持刀,右手輕撫馬鞍,彷彿在感受馬匹的呼吸。

他瞬間將刀尖指向地面,刀鋒觸地瞬間發出低沉的金屬鳴響。

金屬聲像是警鐘,四名刺客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陽趁機踏下馬步,刀鋒順勢向前劃出一道弧,刀氣如破空的寒風,直接切斷了左側兩名刺客的刀鋒。

那兩人驚訝地後退,刀尖掉落在泥土裡,血液迅速被泥水吞噬。

右側的兩名刺客見狀,兇猛衝前,卻被周陽的刀氣壓得退後。

刀氣在空中交錯,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逼入窄窄的草道。

秦霜的護衛趁機拔刀斬斷了另一名刺客的彎刀,彎刀應聲碎裂,刺客面露驚恐。

“別慌。”周陽的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將刀尖壓在草地上,紅紋在草尖間跳動,刀氣逐漸濃厚。

隨後,刀氣像是被點燃的炭火,向四名刺客蔓延。

刺客們試圖後退,卻被刀氣猶如粘稠的網捕住,行動遲緩。

一名刺客手中的彎刀被刀氣扭曲,刀刃碎成數段,飛向地面。

血花在燈火中綻放,草葉被刀氣劃開一道道細長的裂口,發出輕微的嘶鳴。

周陽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的壽命流逝在刀氣裡,卻未有絲毫遲疑。

“這就是我的方式。”他輕聲自語,刀氣在夜風中迴盪。

秦霜站在馬車前,眉頭微皺,卻在瞬間收回。她的眼神在刀光中透出堅定。

“收手。”她低聲說,聲音如寒鐵。

周陽點點頭,刀氣在他手中收斂,最後化作一抹淡紅,消散在夜色裡。

四名刺客已被逼得原形畢露,面具下的容貌清晰可見:他們全是錦衣衛的私生子,身著暗紅披風,胸前佩著同樣的鬼臉徽章。

“錦衣衛?”秦霜眼中掠過一絲驚訝,卻很快被冷靜取代。

周陽笑了笑,刀背輕敲馬鞍,發出金屬的清脆聲。

“他們被金錢收買。”他說,聲音裡帶著淡淡的諷刺。

秦霜點頭,轉身走向馬車。

“我們該去哪裡?”她問,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周陽回望被血染的草地,眉頭輕蹙。

“先把這片地清理乾淨。”他說,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隨即,他把刀收回鞘中,馬蹄聲再次踏響,板車在泥路上繼續前行。

夜風掠過,草叢中殘留的鬼臉彩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而在不遠處,暗處的另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這支移動的車隊,眉頭緊鎖,似在思索下一步的計策。

夜色濃重,遠處火把的光線被霧氣籠得模糊。

周陽和秦霜剛清理完那片染血的草地,身後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小心!”

秦霜低喝,手已經按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上。

周陽的反應更快。他,幾乎在秦霜出聲的同時,整個人已經朝側後方躍去。

五道黑影,從不同的方向包抄過來。

他們穿著夜行衣,臉上戴著詭異的鬼臉彩繪——白的、粉的,紅的,像戲臺上的臉譜,又像某種邪惡的祭祀圖案。每個人的動作都極為默契,三人一組,兩人策應,眨眼間就形成了合擊之勢。

“鬼臉殺手。”

周陽心底唸了一句。前世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裡,這種打扮的通常是死士。既然敢攔錦衣衛的路,要麼是有所依仗,要麼是背後有人。

“好大的膽子。”

秦霜冷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她沒有廢話,繡春刀出鞘,刀光如雪。

殺手們沒理會秦霜。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陽身上,就像獵人看見了獵物。

“不對……”

周陽察覺到不對勁。這五個人的站位很有講究——三個人正面迎向自己,兩個人從側翼封死了退路。這是合擊陣型,專門對付單個高手。

“殺!”

其中一人低喝。五把長刀同時揮出,刀法詭異,走的是偏鋒,像是融合了江湖上幾種路數的怪招。刀風掠過,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不對勁。”

周陽只看了一眼,就判斷出這不是普通的江湖打法。這五人的配合明顯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每一刀的角度都封死了自己的閃避空間。

“一年。”

周陽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消耗了一年的壽命。

腦海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他彷彿看穿了這些刀法的軌跡,每一式的起手、變招、殺招,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左邊!”

周陽低喝,同時朝秦霜使了個眼色。

秦霜會意。她知道周陽必有後招。當下繡春刀一橫,擋住了左側兩人的攻勢。

“就是現在!”

周陽動了。他沒有選擇和正面的三人硬碰,而是直接從三人攻勢最薄弱的一點突進。

那個位置,在三人交接的縫隙。通常情況下,這種地方是刀法最鬆懈的地方,但因為太過明顯,反而讓人不敢輕視。

周陽敢。

影煞刀出鞘。

刀光如血。

一名殺手的咽喉被洞穿。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一把漆黑的刀貫穿了自己的脖子。

“不——”

他想說什麼,但聲音永遠卡在了喉嚨裡。

影煞刀刀身微微震顫,發出愉悅的鳴響。那名殺手的精血順著刀身倒流而上,紅色的紋路在刀身上蔓延開來,像是有生命的藤蔓。

“第二年壽命,值了。”

周陽心底閃過這個念頭。影煞刀的威力比他預想的更大——吸收精血之後,刀身的力量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剩餘的四名殺手明顯愣住了。

他們不是沒殺過人,但被殺的那個同伴,是他們當中實力最強的。結果一個照面就被放倒,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殺!殺掉他!”

為首的頭目厲喝,聲音裡已經帶了一絲驚慌。

剩下的四人重新圍上來,但配合明顯沒有之前那麼嚴密。

周陽沒有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機會。

他身形欺近,影煞刀橫掃。

“噗嗤!”

又一人倒下。這一刀斬在了腰側,傷口深可見骨。那人悶哼一聲,仰面倒下。

第三人想退,已經來不及了。周陽的刀太快,快到他幾乎反應不過來。

“第三年。”

周陽在心底默唸。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刀鋒直接把對方的頭顱斬了下來。

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五去其三,只剩下兩個人。

包括頭目。

“撤!”

頭目終於下達了這個命令。他們不是不怕死,但這種情況下,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兩名殺手虛晃一刀,轉身就跑。

但周陽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想走?”

他手腕一抖,影煞刀脫手飛出。

“去!”

刀,如流星趕月。

頭目正在奔跑的後心,被一刀貫穿。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刀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為……什麼……”

他跪倒在地,至死都沒明白。

另一名殺手跑得更快,已經竄出去十幾丈。

但他錯了。

周陽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那個頭目。

“還有你。”

周陽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隨手甩出。

“咔嚓!”

碎石準確地擊中了那人的膝窩。那人慘呼一聲,撲倒在地。

周陽緩步走過去,繡春刀已經在手。

“大俠……饒命……”

那殺手回過頭,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兇殘,只剩下恐懼。

“你覺得可能嗎?”

周陽一刀斬下。

解決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影煞刀。刀身上的紅色紋路已經完全活化,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流動。

“不錯。”

周陽滿意地點點頭。這把刀的潛力比他預想的更大——吸收了四名殺手的精血,威力提升了至少五成。

“不,不夠。”

他搖頭否認自己的想法。按照系統的尿性,這種提升肯定是有代價的。現在看起來是佔了便宜,以後說不定要連本帶利還回去。

“先看看戰利品。”

周陽開始在屍體上翻找起來。

秦霜站在一邊,繡春刀已經入鞘。她看著周陽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你……沒事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沒事。”

周陽頭也不抬,繼續翻找。

“這些是什麼人?”

秦霜又問。她看出這些殺手的配合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有的。

“五個人,配合默契,刀法詭異。”

周陽站起身,手裡掂著一個錢袋,“是天理教的人。”

“天理教?”

秦霜皺眉。這個名字她聽過,但瞭解不深。

“以後有機會再說。”

周陽把銀子和一些有用的東西收好,剩下的都留給秦霜處理。

“我們該走了。”

“嗯。”

秦霜點頭。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屍體,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牽著馬,繼續前行。

夜色中,那輛板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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