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理聖使,螳螂捕蟬(1 / 1)
石門在背後砰然閉合,迴響在深窟的每一塊巖壁。
周陽站在祭壇廢墟之中,手中緊握血紅的龍鱗。
寒光映照他的面孔,薄汗順著髮際滴下。
胸腔內的壽元潮洶湧,卻已經被前幾場血戰削得稀薄。
腳步聲從暗道盡頭傳來,沉穩且有節奏。
身影披著漆黑長袍,袍袖如夜幕一般垂落。
面具覆在面龐,銀色的裂紋如血管在暗處跳動。
幾名身著天理教紋章的徒弟緊隨其後,手中各執符籙。
“屍皇,我們等你好久了。”
面具的聲音尖銳,帶著金屬的迴響。
“一塊龍鱗,一條命,交出來。”
周陽眉頭輕挑,眼中掠過一抹譏諷。
他辨認出那袍角的紋樣,正是天理教的“聖使”。
聖使身形挺拔,氣息渾厚如山嶽。
他站在陣法中央,薄霧在腳下緩緩盤旋。
“聖使,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周陽聲音低沉,卻不失鋒利。
聖使輕笑,笑聲在空間裡迴盪。
“早在你踏入這座廢墟前,我們已把目光投向了營造司的老人。”
他抬手,一枚漆黑符籙在指尖燃起藍焰。
“那老人收藏的密卷,記載了龍脊殘片的所在。”
“我們算到,你會來取魚,順手把龍鱗帶走。”
周陽的呼吸急促,手中的龍鱗微顫。
他知道,若交出龍鱗,天理教將獨攬碎片的力量。
而龍鱗是他換取壽元的唯一籌碼。
“我不會把它交給你們。”
周陽的話語如刀鋒切開寂靜。
聖使眉梢輕挑,指向四周的符籙。
“那就別怪我們讓你陷入絕境。”
符籙猛然迸射,光束如絞索般划向四方。
一道赤紅光幕從祭壇中心升起,瞬間覆蓋全場。
光幕中,星點符文交錯,形成龐大的鎖魂大陣。
陣內的氣流被切割,外界的地脈之力全部被阻斷。
周陽感覺到體內的壽元洪流被壓制,胸口像被絞緊的繩索。
他左手緊握龍鱗,右手迅速掐出一道血痕印記。
血痕發出淡淡青光,衝向陣法的邊緣。
光束與陣法相撞,激起細碎的火星。
火星散去,陣法的一格微微顫抖。
聖使皺眉,眉宇間透出難得的驚訝。
“竟敢使用血痕?”
他以掌心掐住符籙,強大的真元衝擊驟然洩出。
周陽的身體被真元衝擊震得倒退數步,膝蓋碰到碎石。
血痕印記在他手心燃盡,餘燼飄散。
壽元的潮水在胸腔中翻滾,像洶湧的浪潮想要衝破桎梏。
“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撼動天理?”
聖使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在低聲詠唱古老的咒文。
符籙的光芒聚集,形成一柄劍形真氣。
劍鋒直指周陽的胸口。
周陽抬眼,看見劍尖映出自己血脈的紅光。
他不動聲色,卻在心中快速盤算。
壽元雖多,卻已在連番戰鬥中被消耗。
再燃壽元換取力量,必然加速自身的衰竭。
他沉聲道:“若要命,我自取。”
說罷,周陽猛然俯身向祭壇殘磚衝去。
每一次腳步都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聲,像是敲擊在自己心門。
他手伸向祭壇中唯一完整的石柱,石柱表面刻有古老的銘文。
銘文閃爍微光,似在呼應他的呼吸。
周陽把龍鱗壓在石柱之上,強行啟用銘文的能量。
石柱瞬間迸發出淡藍的光波,光波穿透鎖魂大陣的鎖鏈。
光波如潮水般沖刷陣法,陣法的符文開始崩裂。
聖使眼神一凝,急忙舉起真元劍,試圖阻止光波的蔓延。
光波與真元劍在空中相交,激起一道巨響。
爆炸的衝擊波把兩人都掀翻,塵土在瞬間瀰漫。
周陽胸口的痛感驟然加劇,壽元的洪流被迫向外洩出。
他大口喘氣,手中仍緊握龍鱗。
血痕的餘溫在指尖燃盡,卻在胸腔留下熾熱的痕跡。
他知道,若不在此刻脫離陣法,下一秒便會被永遠封鎖。
聖使站起身,眉頭緊鎖。
他盯著已經破碎的鎖魂大陣,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你以為這點破綻能讓我失手?”
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周陽不再說話,轉身衝向石柱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條暗道,通向更深的古墓。
他猛然回頭,眼神如刀,直刺聖使的胸口。
“別想靠陣法困住我。”
他大步踏入暗道,身形在黑暗中逐漸消失。
聖使緊隨其後,卻被暗道的入口阻隔。
入口的石門被血痕的餘溫燙開,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猛地拍擊石門,卻發現門已自行關閉。
陣法的殘餘能量在暗道口形成一道能量壁,阻斷了聖使的前進。
他站在壁前,手中真元劍微顫,藍光在劍鋒上流轉。
“你以為這幾步就能逃脫?”
聖使低聲咒語,能量壁開始裂開。
裂縫中迸出無數細小的符籙,瞬間覆蓋暗道入口。
符籙刺向周陽的背後,像是無形的針尖。
周陽感受到背後的刺痛,身子微微一顫。
他沒有回頭,只是加快步伐,腳步聲在石道中迴盪。
暗道的盡頭是一片寬闊的地下祭壇,祭壇中心放著一枚發光的古玉。
古玉散發出淡淡的青光,似在呼應龍鱗的血色。
周陽衝向古玉,手指觸及瞬間,一道熾熱的光流衝進他的胸口。
光流與體內的壽元融合,形成一股巨大的衝擊波。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瞬間將暗道的符籙全部炸碎。
聖使站在能量壁後,目睹這一切,眉頭徹底皺成一條線。
他知道,周陽已經將壽元燃至極限,若再繼續下去,只會化為灰燼。
但眼前的古玉似乎是天理教追尋的目標,若奪走,教中高層必將血雨腥風。
聖使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真元,手中真元劍化為一道血色長矛。
“就讓你在這裡結束吧。”
矛尖直指古玉,光芒與古玉的青光交錯,產生令人眩暈的光幕。
就在此時,周陽的胸口再次劇烈跳動,壽元的潮水像洪流般衝破束縛。
他將龍鱗高舉,龍鱗表面的血紋忽然亮起,化作數條銀色的光刃。
光刃如同活物,瞬間劃破光幕,直指聖使的真元劍。
兩股真元力量相撞,產生震耳的轟鳴。
震盪波把暗道的石壁炸碎,碎石四散。
聖使被震得倒退數步,真元劍在衝擊中碎成碎片。
周陽趁機衝向古玉,雙手抓住玉體,瞬間感受到體內的壽元被抽走一大半。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呼吸變得沉重。
但古玉的光芒隨即被吞噬,光幕消失,四周恢復寂靜。
聖使站在廢墟中,身上已經沒有真元劍的光輝,只剩下一層淡淡的血霧。
他抬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周陽,眼中閃過複雜的光。
“你真的以為能逃脫天理的掌控?”
周陽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一句話,聲音沙啞:“我只想活下去。”
他的手指微顫,龍鱗的血紋在暗淡的光中再次閃爍。
隨後,他的身體慢慢倒下,胸腔的光點隨之黯淡。
聖使沒有立刻上前,他站在廢墟的邊緣,凝視著倒在地上的人。
遠處的風聲捲起沉積的塵土,像是暗潮洶湧的前奏。
天理教的黑袍徒弟們緊隨其後,低聲議論。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屍皇”倒下的期待,卻也隱隱帶著不安。
聖使輕聲道:“把龍鱗和古玉交給上層。”
徒弟們點頭,迅速將龍鱗和古玉收入懷中。
隨後,聖使轉身離去,背影被黑暗吞沒。
祭壇的廢墟里,只有周陽的身影與血痕殘留的光斑。
他閉上眼睛,胸口的餘溫慢慢散去。
在這片寂靜之中,遠處的山巔傳來一聲低沉的號角,彷彿在宣告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