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逆天空間裂紋（1 / 1）
第715章逆天空間裂紋（鋪墊-壽命交易閉環-鋪墊）
周陽握著新劍。
劍身不再是殘破的模樣。它通體暗金，彷彿沉睡了億萬年的神金被喚醒。劍格處，龍首盤踞，鱗甲栩栩如生。一道道古樸的紋路從劍首蔓延到劍尖，像是金龍身上的血脈。
溫熱。
這是劍柄傳來的觸感。不像凡鐵的冰冷，也不像烈火的灼燙。更像是一塊暖玉，握在手裡，暖流會順著掌心，慢慢流淌進四肢百骸。
他與這把劍，有了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就是龍脊·熾曜劍。
周陽心念一動，將些許內力灌入劍身。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不似凡俗兵刃的銳利，反倒像某種洪荒巨獸的低吼。劍身之上的龍紋，逐一亮起，金色的光芒流轉，如同呼吸。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絲熱量而扭曲。
秦霜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驚異。她能感覺到，這把劍的氣息，比之前那把斷刀，強了不止一個層次。它像是一輪小太陽，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與熱。
“你感覺……怎麼樣？”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很好。”周陽的回答很簡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新劍的共鳴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透過這把劍，似乎能與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產生聯絡。
那是什麼？
他舉起劍，劍尖遙遙對準前方的虛空。他沒有注入太多力量，只是維持著那種微弱的共鳴。
突然，他看到異象。
就在劍尖所指的地方，空無一物的空間裡，出現了一道極細的黑線。
那黑線很淡，彷彿是幻覺。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它就像是用最細的狼毫，蘸了最濃的墨，在一張看不見的宣紙上，輕輕劃過的一筆。
周陽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維持著姿勢，沒有動。
那道黑線，似乎在緩緩變長，變寬。些許微弱的吸力，從黑線背後傳來。那不是風的流動，而是一種空間本身的牽引。
秦霜也注意到了那道不尋常的裂縫。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了。
“空間……這是空間裂紋！”
她身為錦衣衛百戶，見識廣博，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武道修行到了極高境界，才能觸碰到的領域。一些頂尖強者，能夠撕裂空間，進行短距離瞬移。而更強大的存在，甚至能開啟通往秘境的通道。
可週陽這才是什麼修為？他怎麼可能做到？
周陽沒有理會秦霜的震驚。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條裂縫吸引了。
他能感覺到，裂縫的另一邊，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混亂，無序，充滿了狂暴的能量。破碎的星辰在飄蕩，扭曲的大陸在碰撞，還有無數他無法理解的法則在交織。那是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
他試著將自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過去一點。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裂縫中猛然反彈回來。周陽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差點站立不穩。
龍脊·熾曜劍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金光大放，這才將那股反震之力抵消。
好可怕！
僅僅是神念觸碰了一下，就差點讓他神魂俱滅。那裡的法則，對這個世界的生靈，有著絕對的壓制。
但周陽的臉上，卻沒有恐懼。
他後退一步，穩住身形。他的眼睛裡，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火焰。
不是恐懼，是貪婪！
是發現了巨大寶藏的狂喜！
“上界裂隙……”
他喃喃自語。這個詞，不知為何，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上界裂隙。】
【該裂隙由龍脊·熾曜劍作為鑰匙，暫時錨定。】
【開啟裂隙，需要滿足以下條件：】
【一、燃燒壽命五千年，作為穩定通道的能量。】
【二、建立血契，以自身精血為引，鎖定座標。】
周陽的呼吸，猛地一滯。
五千年！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頭。
他剛剛拼死拼活，才獲得了兩千年的壽命。現在，系統一張口，就要五千。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更關鍵的是，還要血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建立血契，就等於把他和那個上界裂隙，用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綁死了。日後是福是禍，都再無回頭路。
風險太大了。
收益呢？
周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界啊！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那裡的功法，天材地寶，修煉資源，恐怕是這個世界的無數倍。如果能從那裡得到一點東西，回到這個世界，那不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像是一個窮鬼，看到了通往金庫的鑰匙。雖然鑰匙本身的價格，可能是他傾家蕩產也付不起的。
但他心裡清楚，這筆買賣，值不值。
絕對值。
“周陽，你沒事吧？”秦霜看他臉色變幻不定，擔心地走過來扶住他，“那東西太邪門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
周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細微的空間裂紋。裂紋正在緩緩癒合，變得愈發黯淡。顯然，以他目前的內力，無法長時間維持。
在裂紋徹底消失前，他收回劍，指向別處。
裂紋果然跟著移動。
這把劍，就是鑰匙。而他，是執掌鑰匙的人。
他閉上眼睛，開始檢查自己的壽命狀態。
【當前壽命：兩千一百三十七年。】
加上之前的底子，一共是這麼多。
距離五千年，還差一大截。
也就是說，就算他願意，現在也付不起這個“門票錢”。
周陽的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系統給了他一個通往新世界的機會，但代價卻高得嚇人。這根本不是讓他去尋寶，而是在逼他去拼命。
他必須找到更多增加壽命的方法。
北漠天理教的餘孽，龍脊副本的後續，還有那座五百年的黑石塔……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眼中可以兌換壽命的籌碼。
他睜開眼，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銳利。
那絲一閃而過的狂喜和貪婪，被他死死壓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獵人般的冷靜和算計。
“沒事。”他對秦霜說，聲音平穩，“只是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秦霜追問。她不傻，從剛才那股恐怖的威壓，和周陽的表情變化，她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周陽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手中漸漸冷卻下去的熾曜劍。
他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出左手，輕輕撫摸著劍身上那栩栩如生的龍首。那溫熱的觸感，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握著自己的心臟。
“一個機會。”他緩緩開口，“一個能讓我們徹底擺脫眼下所有麻煩的機會。”
他的話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秦霜看著他。男人側臉的輪廓，在荒原的風中顯得格外堅毅。他那雙眼睛裡，彷彿藏著星辰大海，也藏著無盡的深淵。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但她沒有再問。
她選擇相信他。
從他把那枚黑色的棋子，放在北漠地圖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空間裂紋，在周陽撤去內力後，徹底消失了。空氣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周陽收劍入鞘。
那股滾燙的感覺，隨之收斂。劍鞘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一個普通的烏木鞘子。
但他知道，自己懷裡揣著的，是一扇門。一扇通往未知，通往強大，也通往萬劫不復的門。
五千年的命。
周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殺過人，救過人，握過刀，也握過劍。
現在，它需要攥取更多的壽命，去開啟那扇門。
這筆買賣，得做。
但不能急。
他需要先活下來，先站穩腳跟，先擁有足夠的資本。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沙丘。
風吹過，捲起漫天黃沙。陽光刺眼，將大地烤得滾燙。
“我們回去吧。”周陽說。
“回哪？”秦霜問。
“回我們的塔。”周陽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先把它，變成我們最堅實的家。”
那裡，有五百年的壽命等著他去收取。
有了這五百年的，他離那個五千年的目標，就能更近一步。
一步，一個腳印。
在這片荒蕪的北漠，周陽為自己，定下了下一個清晰而殘酷的目標。
第716章上界裂隙之門（蓄力-壽命交易閉環-蓄力）
回塔的路，比來時要快得多。
周陽走在前面，手裡提著那把新形態的“龍脊·熾曜劍”。劍身沉重，壓在掌心，有一種實實在在的墜手感。這種重量讓他安心。
秦霜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她沒說話，目光時不時掃過周陽手裡的劍，又落在他側臉上。北漠的風沙大，兩人的臉上都蒙了一層灰，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額角。
“那劍……”秦霜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很貴。”周陽頭也沒回，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貴到把這整片沙漠賣了，都賠不起。”
秦霜撇了撇嘴，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她習慣了。這傢伙，把什麼都標上價碼。好像只有標了價的東西，在他眼裡才是真實的。
兩人一前一後，翻過最後一道沙丘。
那座孤零零的石塔，出現在視野中。
在塔底那塊巨大的青石板前，周陽停下了腳步。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抹去石板表面厚厚的積灰。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石頭，一種奇異的震顫感順著皮膚傳導進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板下面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
微弱，但清晰。
“就是這裡。”周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秦霜皺眉看著那塊普通的石板：“這就是你說的……門？”
“門算不上。”周陽解下腰間的酒壺，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去，燒得胃裡一陣火熱。他哈出一口酒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只能說是個還沒鑿開的洞。”
他需要鑰匙。
或者說，需要一把能夠撬動規則的“錘子”。
周陽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那個熟悉的、半透明的介面再次浮現。上面的數字跳動著，最終定格在一個讓他既心安又肉痛的數值上。
【當前剩餘壽命：5200年。】
五千二。
之前拼死拼活，又是殺怪又是合成神兵，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點家底。現在，要一把梭哈掉大半。
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像是一個守財奴，要把積攢了一輩子的銀錠熔成水，潑在泥地裡修路。
周陽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兌換‘血契開禁’。目標：上界裂隙。”
【確認開啟？】
【需消耗壽命：5000年。】
【確認後，宿主剩餘壽命將降至200年。】
系統的提示音依舊冰冷刻板，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哪怕宿主下一秒就要死，它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確認。”
周陽的回答只有一個詞，乾脆利落。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因為他知道，這五千年的壽命，買來的不僅僅是一個上升的機會，更是以後在這個操蛋世道里活下去的資格。不想當棋子，就得成為棋手。想當棋手，就得先上桌。
【交易達成。】
【壽命扣除中……】
下一秒，劇痛襲來。
這和之前的任何一次痛楚都不同。不是肉體的撕裂，也不是精神的絞殺。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迸發的“枯萎”。
周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瞬間變成了一棵深秋的老樹。生機被強行剝離，綠色的葉子變黃、乾枯、凋落，最後只剩下乾裂的樹幹。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敗、粗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乾涸河床上扭曲的樹根。黑髮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變成了如雪般的蒼白。
他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五十歲。
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那是生命力透支後的虧空，是身體在本能地發出哀鳴。
周陽晃了晃，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隻手很涼，卻在微微顫抖。
秦霜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得佝僂、蒼老的男人，瞳孔劇烈收縮。她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痛楚，聲音都在發抖：“周陽……你……”
周陽沒有力氣去解釋。他反手拍了拍秦霜的手背，那隻手枯瘦得嚇人，皮膚像是一層乾枯的紙。
“別慌。”他的聲音沙啞粗糲，像是砂紙磨過桌面，“買賣……還沒做完。”
他掙脫了秦霜的攙扶，強撐著站直身體。
這筆壽命，不能白燒。每一分每一秒，都得聽到響聲。
他抬起那隻乾枯的手，咬破指尖。
一滴殷紅的血珠沁了出來。這滴血，此刻重若千鈞。它承載著五千年的光陰，濃縮著一個生命最精華的歲月。
周陽猛地揮手，將那滴血甩在青石板上。
“開！”
這個字吐出，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原本平靜的青石板，猛然震顫起來。
滴落在上面的血珠沒有流淌，而是像紅熱的烙鐵遇到了黃油，瞬間滲了進去。
“轟隆隆——”
沉悶的轟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整座石塔都在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腳下的沙地開始震顫，細微的沙粒像是沸水一樣跳躍起來。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光芒，從石板的縫隙中噴湧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亮光。
那是純粹的白，白得讓人無法直視，白得讓人感到神聖與恐懼。
光芒之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天地靈氣。這股靈氣比下界渾濁的空氣要濃郁百倍、千倍。僅僅是吸上一口，周陽都感覺體內那即將枯竭的生機，似乎都得到了一絲撫慰。
“嗡——”
空氣震顫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石板終於承受不住內部湧動的力量，“咔嚓”一聲，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兩人面前迅速擴大。裂縫之中，沒有黑暗，只有那鋪天蓋地的白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衝破了石塔的頂端，像是一把利劍刺穿了蒼穹，連線著天空更高更遠的地方。
狂風平地而起。
這風帶著來自上界的氣息，吹得人衣衫獵獵作響。周陽滿頭的白髮，在風中瘋狂舞動。
秦霜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抵禦著那刺目的強光和狂風。她眯起眼睛，透過指縫，震驚地看著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這就是……通往上界的路？
在光柱的中心，隱約可以看到一條蜿蜒向上的階梯。那階梯並非實體，而是由某種凝聚的能量構成，懸浮在虛空之中，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秦霜大聲喊道，試圖蓋過風聲。
周陽站在光柱前，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佝僂、蒼老，卻又挺得筆直。面對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光，他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活下去的渴望。
他伸出手，感受著那股來自上界的力量沖刷著身體。這種力量讓他感到親切，也讓他感到危險。
“五千年的本錢。”周陽低聲自語，聲音在風中破碎，“換一張入場券。值不值，就看這一錘子買賣了。”
他轉過身，看向秦霜。
此時的他，面容蒼老如同暮年老人，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深深的疲憊。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得驚人，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向著秦霜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乾枯、蒼白，青筋暴露。
“走吧，大金主。”周陽咧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車票已經買好了。不想被扔在下界爛泥塘裡，就抓緊了。”
秦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周陽付出了什麼。那是壽命，是不可逆的代價。
她沒有猶豫，伸出白皙修長的手，緊緊握住了那隻乾枯的手掌。
“你若是敢死在半路上。”秦霜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把你的屍體賣了，抵債。”
周陽掌心傳來秦霜手心的溫度。那一點點溫度，順著經脈流進心裡，讓他那顆因為壽命剝離而變得冰涼的心臟，稍微回暖了一些。
“放心。”
周陽五指收攏，緊緊扣住她的手。
“我的命……”
“很貴。”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猶豫，邁步踏入那道通天的光柱之中。
身體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包裹了全身。
周圍的世界開始旋轉、扭曲。
石塔、沙漠、天空，都在迅速遠去，變得模糊不清。
意識在這一刻變得混沌。唯有掌心那緊握的觸感，真實而清晰。
周陽最後看了一眼腳下這片熟悉的世界。
這片鳥不拉屎的北漠，這片困了他許久的棋盤。
再見了。
光芒大盛，徹底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石塔依舊矗立在風沙之中。只是那塊青石板已經徹底碎裂，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蒼穹。
風沙漸起，很快就將那些破碎的石塊掩埋。
一切痕跡，都被抹去。
第717章標題：上界第一餐：血食
正文內容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周陽感覺自己像塊破麻袋，被人從高空狠狠扔了下來。
重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他的身體，猛地砸向地面。
噗嘰。
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陷進了一片溼滑黏膩的泥沼裡。
溫熱的液體瞬間包裹了四肢，帶著一股甜膩的腥氣，衝進鼻腔。那味道，像是放了十幾天生鏽的血，又混著沼澤地腐爛植物根系的古怪氣味。
他勉強睜開眼。
世界是紅色的。
頭頂的天空，掛著一輪暗紫色的太陽。光線晦暗，映得整個天地都像是浸在血水裡。
腳下的泥沼是暗紅色的，不斷冒著氣泡，咕嘟作響。遠處，奇形怪狀的植物扭曲生長，葉片也是深紅色的，邊緣掛著尖刺。
這裡……就是上界？
沒有想象中的仙氣繚繞，沒有瓊樓玉宇。
只有一片壓抑、死寂、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血色荒原。
周陽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現四肢像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他低頭，才發現之前被陳千戶一槍貫穿的傷口，雖然已經收口，但此刻正往外滲著血。鮮血剛一流出，就立刻被周圍濃郁的空氣排斥、同化，化作一縷縷精純到恐怖的能量，消散在空氣裡。
不，不是同化。
是掠奪。
周陽臉色驟變。
這裡的靈氣，或者說別的什麼東西，太狂暴了。它們像無數根無形的鋼針，扎進他的皮膚，鑽進他的經脈，撕扯著他的血肉。
他這具剛剛被壽命系統催發到巔峰、又被抽空本源的身體，此刻就像一個四處漏風的破桶，根本存不住半點力量。別說吸收靈氣，他連自保都做不到。
周圍的空氣，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咳……咳咳！”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嘴角都溢位更多的鮮血。那些血珠一離體，就被貪婪地吸走，彷彿是上界大地的祭品。
他徹底成了一個活的食物。
“周陽！”
身邊傳來秦霜驚惶的呼喊。
她也被甩到了不遠處，情況比周陽稍好一些。作為天生劍心通明的修行者，她的身體對靈氣有更強的親和力。但在這裡，那點親和力不值一提。
狂暴的能量同樣在侵蝕她，只是她的底子更厚，還能勉強抵抗。
她看到周陽躺在血色泥沼裡，傷口迸裂，臉色慘白如紙，心頭猛地一揪。
她連滾帶爬地衝過去，顧不上那黏膩噁心的觸感，伸手想要將他扶起。
“別動！”周陽啞著嗓子喊道，“別過來！”
這裡的靈氣對她同樣有害。
就在這時，周圍的泥沼裡傳來一陣陣嘩啦的水聲。
有什麼東西，被血腥味吸引了。
嗬……嗬……
低沉的、彷彿破風箱拉扯的喘息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一頭，兩頭，三頭……
陸續有十幾頭怪物從暗紅色的泥水中鑽了出來。
它們體型比普通的狼要大一圈，四肢粗壯，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骨甲。一根根尖銳的骨刺從骨甲的縫隙中刺出，猙獰外露。它們的頭部沒有皮肉，就是一具完整的狼頭骸骨，兩個黑洞洞的眼窩裡，跳動著慘綠色的幽光。
骸骨狼。
秦霜的秀眉瞬間蹙起，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秋水”。
劍身清亮如一泓秋水，映出她凝重的臉。
“你待著別動！”她沉聲對周陽說道，手持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陽想說什麼，卻連張嘴的力氣都快沒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急如焚。他現在就是個廢物，一個拖後腿的累贅。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骸骨狼們呈扇形緩緩逼近，它們沒有嘶吼，只是用那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獵物，慘綠色的舌頭在森白的牙齒間舔舐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個躺在地上流血的，是最好的獵物。
嗷！
一頭骸骨狼率先失去了耐心，後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灰白色的箭矢，直撲周陽而來。
“找死！”
秦霜厲喝一聲，手腕一抖，秋水劍挽出一道凌厲的劍花。
“霜天劍訣，第一式，寒江！”
一劍刺出，劍身周圍空氣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帶起一抹清冷的劍意，精準地刺向骸骨狼的脖頸。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秦霜只覺得手腕一陣劇震，虎口瞬間就被震得發麻，幾乎握不住劍。
她的劍，只在那頭骸骨狼的頸骨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對方的骨甲，竟然堅硬到這種程度！
而在江淮，她這一劍，足以斬斷尋常鐵甲，甚至能一刀兩斷煉氣後期的修士。
這裡的怪物，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
骸骨狼被刺得一個踉蹌，顯然也被激怒了。它狂吼一聲，張口噴出一股帶著腐臭的腥風，甩頭就想咬斷秦霜的劍。
秦霜當機立斷，立刻鬆手後撤。
就在她後退的瞬間，另外兩頭骸骨狼從兩側撲了上來，夾擊她身前空出來的位置。
它們的配合，竟也帶著一絲狡猾。
秦霜臉色一白，只能狼狽地一個翻身，暫時避開鋒芒。但她一後退，通往周陽的道路就徹底敞開了。
那頭被她刺了一劍的骸骨狼，再次將目標鎖定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周陽。
“休想！”
秦霜銀牙一咬，不退反進，手中秋水劍橫掃而出，劍光如練，逼退左右兩邊的敵人，同時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隻翩躚的蝴蝶，試圖擋在周陽身前。
但她快，骸骨狼更快。
第三頭，第四頭狼同時加入了戰團。
四頭骸骨狼將秦霜團團圍住，它們不再貿然攻擊，只是遊走著，尋找著破綻。慘綠的眼珠在秦霜和周陽之間來回掃視。
秦霜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這裡的空氣太糟糕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刀子，不僅無法補充消耗的真氣，還在持續不斷地侵蝕她的身體。她的動作，已經開始變得遲滯。
而狼群，卻像是無窮無盡，越聚越多。
“周陽……”她回頭看了一眼，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周陽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燃燒了大量的壽命，換來了通天徹地的力量，卻連這上界的第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這不是他的風格。
加錢居士，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他想動，哪怕只是動一下手指也好。但身體卻像被萬噸巨石壓著，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嗬——
包圍圈外的一頭骸骨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前撲，目標直指秦霜的後心。
秦霜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她回身一劍，格擋住這次偷襲。
然而，這只是個幌子。
就在她回劍的瞬間，一直遊走在她正面的一頭骸骨狼動了。
它的動作快如閃電，前爪扒開泥沼，身體壓低，沒有撲向秦霜，而是用一種刁鑽的角度，一頭撞在了秦霜的小腹上。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秦霜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沼裡。她手中的秋水劍脫手飛出，噗的一聲，插進了不遠處的紅色泥土裡。
她眼前一黑，喉頭一甜，一口血險些噴出來，又被她強行嚥了回去。
機會！
狼群的眼中，綠光大盛。
不用任何號令，離秦霜最近的一頭骸骨狼發出一聲咆哮，後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猛地撲在了剛剛倒地的秦霜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骸骨狼一隻前爪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尖銳的骨刺刺破她的衣衫，扎進了皮肉裡。鮮血瞬間湧出，又被身下的怪物貪婪地吸收。
劇痛傳來，秦霜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掙扎著想要推開身上的怪物，但那重量，根本不是現在的她能抗衡的。
那頭骸骨狼發出了勝利般的低吼。
它低下頭，黑洞洞的眼窩對準了秦霜那張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然後，它張開了血盆大口。
森白鋒利的牙齒交錯，滿是黏液和腐臭的口腔，像一個通往地獄的洞口，緩緩地、緩緩地，向秦霜白皙修長的脖頸咬了下去。
第718章標題：壽命掠奪！新的玩法
森白的牙齒，交錯落下。
腐臭的氣息，噴在秦霜臉上。
她甚至能看清牙齒縫隙裡殘留的暗色肉絲。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秦霜閉上了眼。睫毛輕輕顫動。
她沒有力氣再掙扎了。
就在這時。
一隻手，從骸骨狼的身下伸出。
那隻手，乾瘦，沾滿血汙，五指張開，像個絕望的爪子。它沒有任何力道，只是搭在了骸骨狼的脖頸上。
骸骨狼的動作一滯。
它似乎沒在意這個垂死掙扎。
它低著頭，黑洞洞的眼窩裡，閃爍著殘忍的綠光。它要咬斷這個女人的脖子，吸乾她的血肉。
那隻手的主人，是周陽。
劇痛。撕裂。骨頭似乎都在哀嚎。
他的視線模糊。一片血紅。
肺像個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內府如同被巨錘砸過，早已碎了。
他快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無比。
但他看到了秦霜。
她就躺在他身前，離他不到一尺。那頭怪物正要對她下口。
我的錢……我的命……
不能就這麼完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刺穿了周陽渙散的意識。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身體猛地弓起，手臂暴漲青筋。
死死掐住骸骨狼的脖頸。
骸骨狼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激怒了。它仰頭髮出一聲尖嘯，放棄了秦霜，轉而用更加狂暴的力量，想要掙脫周陽的手。
周陽的手骨在咯咯作響。
他感覺自己掐住的不是骨頭，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力量正從他的指尖飛速流失。
他撐不住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手指會先一步斷裂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適配上界法則的能量：精血本源。】
【系統功能微調中……】
【微調完成。】
【新功能解鎖：壽命掠奪。】
【說明：宿主可被動掠奪擊殺目標的生命本源，將其轉化為自身壽命。】
周陽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壽命掠奪？
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殺敵人，能漲壽命？
這……這是什麼神仙玩法！
他一直是在燒命換力量。現在，居然有了一條回血的路？
骸骨狼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周陽的力氣正在見底。
他沒有時間猶豫。
活下去！
這個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骸骨狼那不斷開合的下顎，喉嚨裡滾動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鬆開手。
不是放棄。
而是在骸骨狼再次低頭撲來的瞬間，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身而上。整個人像塊破麻袋，掛在了骸骨狼的身上。
他的臉，貼在了骸骨狼的脖頸處。
那裡沒有血肉，只有森森白骨。
但就在骨節的連線處，有一點微弱的、如同鬼火般跳動的幽光。那就是它命脈所在。
周陽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嚓！
牙齒和骨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他的牙齒瞬間崩裂了幾顆，滿嘴都是血。他嚐到的不是狼血，而是一種冰冷、死寂的味道。
不對！
周陽的腦中一片混亂。
他要吸食的，是它的本源！
他放棄了撕咬骨頭，而是順著脖頸，瘋狂地尋找著。
終於，他的舌頭觸到了一點溼潤。
那是一處沒有被骨骼完全包裹的地方，皮膚堅韌如皮革，下面是跳動的血管。
周陽毫不猶豫，像一條真正的餓狼，用牙齒死死咬破那塊皮膚，然後將嘴湊了上去。
血液，又冷又腥，混著泥土的味道，湧入他的口中。
他本能地吞嚥。
喉嚨火辣辣的疼。
但下一刻，截然不同的感覺出現了。
一絲暖流，從喉間滑下。
很微弱。像是乾涸河床上的一線細水。
但這股暖流，卻帶著無法形容的生命氣息。它流進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劇痛似乎都減輕了一分。它修復著斷裂的筋脈，滋養著破碎的內腑。
周陽渾身一震。
有用！
他顧不上噁心，瘋狂地吸食著。
骸骨狼發出痛苦的悲鳴。它瘋狂地甩動身體，想把身上的這個“寄生蟲”甩下去。
周陽像條水蛭，死死扒著不放，雙手雙腳都用上了，整個人纏在狼身上。
他體內的壽命面板，在瘋狂閃爍。
【剩餘壽命：199年……198年……197年……】
吸食血液的過程，同樣也在消耗他的生命。這是他維持“掠奪”狀態必須付出的代價。
但緊接著。
【掠奪目標：骸骨狼（殘魂狀態）。掠奪成功。】
【獲得壽命：5年。】
【剩餘壽命：202年。】
周陽心中一喜。
還不夠！
他要吸乾它！
他體內的生命力，以比消耗更快的速度，在迴流。
【剩餘壽命：205年。】
數字穩定了下來。
周陽鬆開了嘴。
他感覺到，骸骨狼脖子裡的那點生命本源，已經徹底熄滅了。
龐大的屍體，轟然倒下，把他壓在身下。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大口喘著氣。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傷。但和之前那種瀕死的絕望不同，現在，他雖然依舊虛弱，卻感覺自己像個漏了氣的皮球，正在慢慢被重新充滿。
他推開身上的骸骨狼屍體，掙扎著坐起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
沾滿了狼血。黏稠，溫熱。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的傷雖然還在，但已經不再那麼痛了。
五年。
就吸了那麼一點血，就賺了五年壽命。
周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一抹有些猙獰的笑容。
他看向不遠處，依舊昏迷的秦霜。她的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應該沒有大礙。
再看看周圍。那些被骸骨狼召喚出來的小怪物，隨著主人的死亡，已經化作一地齏粉。
他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了，還找到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以前，他殺敵人，是為了掃清障礙，是為了完成任務，是為了秦霜的賞金。
現在，他多了一個更直接，更根本的理由。
只要殺，就能活。
周陽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彷彿能看到無數懸在頭頂的生命條。
敵人，就是行走的壽命。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正確玩法。
他站起身，走到秦霜身邊，蹲下。他伸出還在顫抖的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指尖。
很好，他的金主還活著。
周陽收回手，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新獲得的五年壽命，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有了恢復的底氣。
他要儘快恢復實力。
然後，去尋找更多的“獵物”。
第719章標題：燃燒百載，推衍《噬靈化元功》
周陽站在血淋淋的山谷裡，目光穿過腐肉與碎骨。骸骨狼的殘骸散落一地，血液已幹成暗紅的痂。血痕在夕陽下像蔓延的墨汁。秦霜已經扶住了自己的肩膀，氣息還在微微顫抖。
“直接吸取太慢。”周陽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不耐煩。“而且每次吸收，狂暴的靈氣都會灼傷經脈。”他抬手指向胸口，指尖微微發熱。血色的紋路在皮膚上蠕動，像是被烈火烤過的痕痕。
秦霜眯起眼睛，盯著他。“還有別的辦法嗎？”
周陽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系統的數值在他腦中滾動：“壽命＋100年”。他輕笑一聲，聲音裡沒有任何猶豫。
“燃掉一百年。”他把手放在胸前，彷彿要把命脈壓在掌心。隨後，他閉上眼睛，血脈的鼓動變得急促。系統的介面在腦海裡亮起，扣除數字的倒計時像是敲打的錘子。
壽命——100年——被劃去。
一陣刺痛從胸口蔓延至全身。周陽的頭髮瞬間黑亮了一小段，彷彿被重新點燃的炭火。血液沸騰，汗珠滾落，卻帶不走身體的沉重。腦中傳來玄奧的嗡鳴，像是天地間的裂縫在胸中敞開。
“推衍《噬靈化元功》初階版。”他低聲念出功法的名字。聲音像是從深淵裡抽出來的薄霧，帶著寒意。系統自動開始合成，光點在他體內交織成密網。
推衍的過程並非瞬間完成。每一次靈氣的注入，都像是把他的一段人生壓在刀鋒上。血脈的跳動聲被壓得近乎沉寂。周陽的手指緊緊抓住衣襟，指甲劃出細細的血痕。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系統的進度條慢慢填滿，最後一格亮起。功法的經文在他腦中浮現，宛如一冊古老的卷軸。文字雖短，卻包含了將上界狂暴之力轉化為己用的奧義。
推衍結束，周陽的身體如同被重錘敲擊後恢復了彈性。呼吸平穩下來，胸口的疼痛漸漸退去。黑髮微微晃動，光澤在暮色中閃爍。
秦霜站在不遠處，眉頭略舒。她輕輕點頭，聲音淡淡：“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
周陽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卻依舊穩固。雙手緊握拳頭，掌心的青光微微盪漾。他把目光投向那具已經腐爛的骸骨狼，狼的骨骼仍殘留淡淡的靈氣餘溫。
“噬靈化元功，啟動。”他低聲喝道。手指輕點胸口的真氣節點，真氣如細流般湧入體內。隨即，一道淡藍的光紋從掌心向外蔓延，直衝向骸骨。
光紋接觸到狼的殘骸，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球。光球吞噬住碎骨與血肉，靈氣被吸入周陽的身軀。整個過程只用了片刻。
他感受到體內的經脈被新功法重新排列，狂暴靈氣不再刺痛，只是溫順地流動。吸收的速度提升了十倍，血液的顏色也隨之加深，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的紅酒。
秦霜的眼中閃過讚許的光。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下去，你的壽命會更快燃盡。”
周陽笑了，笑容裡沒有絲毫怯意：“壽命不夠用，我就再買點。”他的話裡帶著一貫的輕佻，卻也藏著更深的算計。
兩人對視數秒，隨後各自轉身。周陽踏上山路，步伐雖有些沉重，卻朝著更遠的方向前進。秦霜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山谷的風聲漸起，捲起殘骸中的塵土。血痕在風中被吹散，彷彿被時間抹去。周陽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再燃百年，再推更強的功法。
他腳步聲遠去，迴盪在凜冽的山谷。新的力量在體內醞釀，彷彿即將爆發的火山。周陽知道，下一步的棋局已經擺好，而他正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天際的星光逐漸亮起，映照在山谷的石壁上，投出斑駁的光影。周陽的身影被拉長，像是一道劃破夜空的流光。遠處傳來狼嚎，似是對新生力量的低吟。
他沒有回頭。前路險惡，壽命足夠，他便能把所有阻擋的東西都化作踏腳石。燃燒百載，只為換取那一瞬的頂點。
【章節完】
第720章標題：降維打擊！你們太弱了
正文內容
山谷裡只剩下風聲。
呼嘯的風捲起塵土，刮過嶙峋的怪石。
周陽的呼吸有些亂。胸口發悶，像是壓著一塊石頭。燃燒百年壽命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散去。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身體深處傳來的虛浮感。
但他站起來了。
目光掃過前方。
還有七頭。
七頭骸骨狼，將他和秦霜團團圍住。它們沒有立刻撲上來，只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骨爪在石頭上刮擦，發出刺耳的“咔咔”聲。
它們在試探。也在等待。
等待這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人類自己倒下。
周陽的嘴角，卻扯出一個弧度。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確認。
新的功法，需要實驗品。
而這些送上門的怪物，正好。
“過來。”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在這空曠的山谷裡卻格外清晰。
骸骨狼們彷彿被這兩個字激怒了。其中一頭體型稍大的，猛地後腿蹬地，化作一道白影，直撲周陽面門！森寒的爪風，帶著一股腐臭，提前拂到了他的臉上。
面對這致命一擊，周陽沒有躲。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只是抬起了右手。
《噬靈化元功》的功法在腦中流轉。這門功法的推衍過程，耗費了他百年壽元，此刻卻像烙印一樣刻在靈魂裡，信手拈來。
他的右掌心，浮現一個黑點。
黑點開始旋轉，越來越快。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中散發出來。掌心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那個黑點，最終變成一個深邃的黑色漩渦。
沒有光，沒有聲。只有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就在狼爪即將撕裂他皮膚的剎那，周陽的右手迎了上去。沒有去格擋爪子，而是直接按向那顆巨大的狼頭。
掌心漩渦，精準地貼住了額骨。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悶響，彷彿來自靈魂深處。
那頭骸骨狼的動作，戛然而止。它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但全身僵住，如同被點了穴。
狼眼眶裡跳動的幽藍魂火，猛地一顫。
然後，像是被風中的燭火，驟然熄滅。
死寂。
下一刻，恐怖的變化發生了。
堅硬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白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癟。骨骼上原本附著的絲絲能量，化作一道道肉眼難見的青色氣流，瘋狂地湧入周陽掌心的漩渦。
這頭骸骨狼，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在飛快地“漏氣”。
它體內的生命本源，無論是能量還是那絲殘存的靈性，都在被那個漩渦無情地吞噬、煉化。
短短三五個呼吸。
一頭兇悍的骸骨狼，就變成了一具趴在地上的“空殼”。它的骨頭變得脆弱不堪，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周陽收回了手。
掌心的漩渦緩緩隱去。
一股精純的暖流，從掌心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因燃燒壽命而受損的經脈，補充著他空耗的元氣。
腹中的飢餓感減輕了。頭暈的症狀也消退不少。
他感覺……好多了。
“原來如此。”
周陽低聲自語。
這門《噬靈化元功》，就是專門針對這種能量生命體的天敵。它不靠蠻力，直接攻擊本源。吸乾對方的一切，化為己用。
這才是真正的“等價交換”。
他抬起頭，看向那剩下的六頭骸骨狼。
它們已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只是遠遠地站著。空洞的眼窩裡，似乎流露出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野獸的本能告訴它們，眼前的這個人類，很危險。
比剛才那個重傷的女人，危險一萬倍。
周陽沒有給它們思考和逃跑的機會。
他動了。
腳步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鬼魅般閃到第二頭骸骨狼面前。
依舊是那簡單的動作。
抬手，按頭。
“嗡。”
黑色的漩渦再次浮現。
骸骨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動彈不得。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存在，被那可怖的漩渦吸走。
又一次，化為一具乾枯的骨骸。
暖流再次湧入體內。
周陽的狀態，又好了一分。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是收割。
他像一個勤勞的農夫，在自家的田地裡，採摘著成熟的果實。
轉身，抬手，拍下。
再轉身，再抬手，再拍下。
每一次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山谷裡，只剩下那沉悶的“嗡嗡”聲，以及骸骨化灰時發出的細微“咔嚓”聲。
周陽沉浸在這種掠奪和補充的迴圈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填滿。虛弱感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充實和力量。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頭骸骨狼在他掌下化為一地骨渣時，他停下動作。
山谷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滿地的枯骨，證明著剛才發生過的一切。
周陽站在原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息，不再是虛弱的白霧，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灰黑，彷彿排出了體內的雜質。
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強大。
經脈堅韌，氣血奔騰。握一握拳，空氣裡都傳出了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擊殺骸骨狼x6】
【汲取生命本源，壽命+312年】
【總計汲取壽命+317年】
【當前剩餘壽命：425年】
周陽的心頭一跳。
317年！
加上之前第一頭狼給的5年，這一波足足補充了三百多年的壽命！
他之前燃燒了整整一百年，不僅全部補了回來，還淨賺了二百多年！
這門《噬靈化元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斂財神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膚光潔，充滿了力量感。絲毫看不出不久前還因為燃燒壽命而變得蒼老。
他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骸骨的殘骸，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你們太弱了。”
這不是嘲諷，只是一句陳述事實的評價。
在絕對的“降維打擊”面前，任何掙扎都毫無意義。
他不再理會滿地狼藉，徑直走到秦霜身邊。
他蹲下身，再次探了探她的鼻息。
氣息比之前悠長了很多。雖然人還沒醒，但臉色已經恢復了些許紅潤。失血過多的狀態，顯然在他吸收那些骸骨能量的時候，也受到了一些潛移默化的影響。
這或許是因為《噬靈化元功》在煉化能量時，逸散出的些許精純元氣，被近在咫尺的她吸收了。
周陽點點頭。
他的金主，活得更安穩了。他這筆“投資”，才算有了回報。
他不再猶豫，將秦霜輕輕打橫抱起。
女人的身體很輕，入手一片溫軟。但周陽此刻沒有心思去感受這些。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山谷之外。
夜色已經深了。
但他的眼裡，卻亮得嚇人。
四百多年的壽命，一門神級的掠奪功法，還有一身暴漲的實力。
這江淮地界，該換個玩法了。
他抱著秦霜，邁開腳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山谷的陰影之中。只留下一地散落的枯骨，在夜風中訴說著一個新王者的誕生。
第721章標題：沼澤中的黑珍珠
周陽抱著秦霜，在山林裡穿行。
他的速度很快。
每一步都踩在最穩固的點上。夜風颳過他的臉頰，帶著草木的潮氣。懷裡的女人很安靜，呼吸平穩，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他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能讓她養傷，也能讓自己休整的地方。
山林深處，他發現了一處被藤蔓掩蓋的石壁。石壁下有個凹陷，像是一個天然的淺洞。洞口乾燥，通風也還好。足夠了。
周陽小心地把秦霜放下來。讓她靠著一塊光滑的石頭躺好。他脫下自己那件破爛的外套，疊起來，枕在她的頭下。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依舊鬆弛，佈滿皺紋。頭髮還是一片雪白。燃燒百年壽元推衍功法，對他身體的透支太大了。那新增的四百年壽命，就像杯水車薪，只是勉強吊住他一口氣。
他現在迫切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
《噬靈化元功》已經推衍圓滿。這部功法霸道無比，能直接掠奪生靈的生命本源。他需要一個獵物場。
周陽的目光掃過這片山林。這裡的骸骨狼太少了，而且力量也不強。吸食十頭八頭，恐怕都補不回他燃燒的百年壽元。
他想起了一個地方。
在山谷的另一邊，有一片沼澤。那裡終年瀰漫著瘴氣，尋常人畜根本不敢靠近。但也是因為那份危險，那裡滋生了不少奇特的毒物和妖獸。
或許，那裡才是他的寶庫。
周陽最後看了一眼秦霜。她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夢中也感受到了痛楚。
“等我。”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她保證，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轉身，身影融入了外面的夜色。
沼澤的入口很隱蔽。周陽撥開最後一叢比人還高的蕨類植物，眼前豁然開朗。
一股混雜著腐爛草木和泥腥味的味道撲面而來。空氣又溼又悶，像一張溼透了的毛毯裹在身上。腳下是墨綠色的爛泥，一腳踩下去，軟膩黏滑，要費些力氣才能拔出來。
死寂。
這裡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聲似乎都被這片黏稠的空氣吞掉了。
周陽沒有急著深入。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噬靈化元功》緩緩運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他腦海中延伸開來。
他能“聽”到周圍生命的脈動。
很微弱，斷斷續續。
大部分是些低階的毒蟲，能量稀薄，吸食了都嫌牙磣。
但他耐得住性子。他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一寸寸地掃過這片沼澤。
忽然，在沼澤的深處，一個相對強烈的生命訊號，被他捕捉到了。
那訊號充滿了狂暴和嗜血的味道。骸骨狼！而且，比之前在山谷遇到的那幾頭，要強上不少。
周陽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腳步很輕，整個人像是飄在泥沼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腐臭味就越是濃重。
水窪裡，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屍體。水面上泛著一層彩色的油光，看起來劇毒無比。
在一棵枯死的怪樹旁，他看到了那頭骸骨狼。
這頭狼的骨架更大，幾乎有一頭小牛那麼大。它的骨頭上，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眼窩裡跳動著兩點幽綠色的火焰。它正在撕咬著一具沼澤巨鱷的屍體，吃得津津有味。
周陽沒有出聲。他悄悄繞到骸骨狼的身後。
新的功法，正好拿你來試試手。
他並指如劍，食指和中指上，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氣勁盤旋而出。《噬靈化元功》的能量，帶著一絲掠奪的意志。
嗤！
氣勁破空，悄無聲息地刺向骸骨狼的後腦。
那頭狼反應極快。它猛地一甩頭，骨尾如同鋼鞭，橫掃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
周陽不閃不避。他另一隻手捏了個印，體內新學的功法猛地催動。
“縛。”
他輕喝一聲。
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骸骨狼抽來的骨尾彷彿撞上了一堵牆，在半空中頓住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地面傳來，將它死死地拽在原地。它的四隻腳陷進了爛泥裡，越陷越深。
是《噬靈化元功》配套的招式，噬靈禁。
骸骨狼發狂了。它劇烈掙扎，幽綠色的火焰瘋狂燃燒。可那股吸力就像跗骨之蛆，讓它動彈不得。
周陽的身影動了。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很簡單地，一步踏前，手掌按在了骸骨狼的天靈蓋上。
“吸。”
掌心處，一個微型漩渦憑空出現。
骸骨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它眼窩裡的綠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構成它身體的那些骨頭，開始失去光澤，變得灰敗。
龐大的，混雜著暴虐和死寂的生命能量，順著周陽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這感覺……
太棒了！
周陽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這股能量的質和量，都比山谷裡的骸骨狼強了數倍。他能感覺到，自己乾涸的經脈正在被這股力量滋潤，衰老的身體細胞也重新煥發生機。
吸食持續了大概十幾個呼吸。
骸骨狼的骨架徹底失去了所有能量，嘩啦一聲，散成了一堆普通的枯骨。
周陽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上的皺紋似乎變淺了一些。他感覺體內充盈著力量，之前的虛弱感一掃而空。
還不夠。這點能量，也就讓他恢復了二三成的樣子。
他準備再去尋找下一頭獵物。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忽然注意到，在那堆骸骨狼的枯骨中，有一個東西沒有被能量吸乾。
那是一個圓球，就卡在狼的胸腔骨的中央。
周陽走過去，用腳撥開那些骨頭。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通體漆黑，像是用最純粹的墨玉雕成的。珠子表面很光滑，卻散發著一層溫潤的微光。在這片昏暗的沼澤裡，這光芒顯得格外醒目。
他彎腰撿起了珠子。
入手溫熱，還帶著一絲彈性。不像是石頭，更像是某種生物的器官。
這是什麼？
周陽將一絲《噬靈化元功》的能量探入珠子。嗡的一聲，珠子微微一震，一股龐大的精純能量反饋回來。
這股能量……比剛才那頭骸骨狼的全部能量還要龐大十倍！而且，它非常純粹，不含任何暴虐和死寂的氣息，只有最原始的生命本源。
周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立刻在心中呼喚系統。
“鑑定此物。”
【物品：血髓元珠】
【品級：上界低階】
【來源：上界妖獸“血脊妖狼”體內凝結的髓核，是其生命精華的聚合體】
【功效：蘊含極為龐大的精純生命能量，可直接吸收，能極大延壽，修復肉身根基】
上界！
周陽的呼吸一滯。
這東西竟然是上界掉下來的？
他不再猶豫。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純粹的生命能量。他盤膝坐下，將血髓元珠放在自己的丹田位置，雙手覆上，然後全力運轉《噬靈化元功》。
“吸！”
這一次，沒有狂暴的能量洪流。
血髓元珠只是輕輕一顫。一道溫暖的氣流，從珠子裡緩緩流出，像一條小溪，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雪白的頭髮，從髮根開始，一寸寸地轉為烏黑。先是鬢角，然後是頭頂，最後，滿頭銀髮，只剩下不到三成。
他臉上深刻的皺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熨平了。鬆弛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緻，充滿了彈性。他乾枯的身體，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雨露。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噼啪聲。那不是老化，而是重塑。骨髓深處，新的活力正在誕生。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絲暖流融入身體，周陽手中的血髓元珠，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的石頭，然後粉末化，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周陽緩緩睜開眼睛。
他抬起自己的手。那是一隻年輕人的手。皮膚光潔，指節有力，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筋骨齊鳴，發出清脆的爆響。他感覺自己一拳能打穿一座山。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他下意識地看向腦海中的壽命。
【1525年】
一千五百二十五年！
周陽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他之前還不到五百年壽命。一顆珠子，直接給他增加了一千多年！
這已經不是暴富了。這是直接一步登天！
有了這一千多年的壽命，他底氣十足。別說推衍幾門功法，就算是把龍脊殘片修復了，似乎也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情。
周陽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現在，是時候去看看他的金主了。
……
回到石洞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秦霜還在沉睡。但周陽一眼就看出，她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他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秦霜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眼神還有些迷惘。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這個聲音……
秦霜愣住了。她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洞穴裡的光線很暗。但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她還是看清了那個人的輪廓。
不是那個白髮蒼蒼，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的老人。
那是一個……壯年男人。
他坐得筆直，背影挺拔。臉上雖然還有些滄桑，但眼神銳利，氣色紅潤。一頭烏黑的短髮，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秦霜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最後的記憶，是那頭骸骨狼張開血盆大口。然後……然後就是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人。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看著周陽，眼神裡充滿了震驚、不解，還有一絲戒備。
周陽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醒了？”他開口，“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