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穿越流沙丘補給交換（1 / 1）
夜色剛退，黎明的第一抹光線劃破沙海。周陽站在陣營邊緣，眉頭緊鎖。水罐已空，沙粒滲進每一塊布料。身旁的秦霜抬手示意，幾名隨從低聲吶喊，傳來乾渴的喘息聲。
“這片沙子裡，水少得可憐，”秦霜說，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周陽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他把手伸進披風口袋，取出一塊光澤暗淡的碎片。那是從龍脊殘片中剝離的碎屑，歲月在上面刻下細密的紋路。片子在晨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像是一把鑰匙。
他低聲把碎片遞給了隨行的偵查官顧三。顧三立刻將碎片藏進袖口，轉身朝前方的沙丘走去。
沙丘的另一側，忽然傳來馬蹄聲。塵土捲起，幾匹高背的駝鹿從遠處衝來，隨後停在一塊微微隆起的黃土上。駝背上坐著一群身披毛毯的遊牧人，面孔被風沙抹得黝黑，卻掩不住眼中精明的光。
領頭的男子低聲喝道：“莫走近，別惹我們。”
周陽抬手，示意停下。他站在駱駝前，抬眼直視那名首領。首領的目光犀利，卻在看到碎片的那一瞬間微微顫抖。
“我們是從天理教衝出來的，”周陽開口，語氣不帶情緒，“現在缺水，若不補給，誰還能繼續走這條路。”
首領微微一笑，露出牙齒的尖銳：“這裡的水，是我們的根基。外來者要想喝，得給我們點價值。”
他側身指向周陽手中的碎片：“那東西，你們從何得來？”
周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碎片輕輕抖落在砂礫上。碎片在日光下發出細微的光點，像是星星墜落。
首領湊近，眼裡閃爍起貪婪的光。“若是龍脊的情報在手，或許能幫助我們找到更大的寶藏。我可以換水給你們，但要先付出代價。”
周陽回握手中的碎片，淡淡說道：“我們只想要水。換取的代價是我們對龍脊殘片的情報。”
首領沉默片刻，低聲點頭：“好。我們有一口地下水脈，藏在這片沙丘下方二十里。只要你們指明位置，水可以馬上抽取。”
周陽將手指向遠處的沙丘，指向那處稍微低窪的地方：“那是水脈的入口。我們可以幫你們開路。”
首領眉頭舒展，隨即轉身吩咐手下：“把水裝上駝背，帶到他們那裡。”
幾名駝夫迅速將帆布與皮袋系在駱駝背上。每匹駱駝的背部都掛滿了巨大的水囊，水面在陽光下閃爍，像是流動的藍色星河。
與此同時，首領的另一位隨從走到營地，翻開一塊裝滿鹽分的乾糧袋。乾糧呈淡黃色，表面略帶顆粒感。
“這是我們最好的乾糧，”隨從說，“含鹽量高，能在缺水時補充電解質。你們的馬匹喝水後，吃這些可以維持體力。”
秦霜走上前，接過乾糧，仔細檢查每一包的重量。她的眼神在乾糧與水瓶之間快速切換，像是計算每一分負重的影響。
“我們需要把所有補給裝進車隊，”周陽低聲說，“時間不多，風沙會再次捲起。”
顧三立刻指揮隨從把水袋與乾糧搬上木製的行軍車。車輪在砂礫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每一塊木板都被壓得緊實，防止在行進中傾斜。
裝載完成後，周陽回頭望向那支遊牧部族。首領站在高處，雙手交叉胸前，露出滿意的笑容。
“交易完成，”首領喊道，“記住，若有關於龍脊的更多情報，回頭告訴我們。”
周陽點頭，聲音平淡：“會的。”
水囊的繩索被緊緊綁住，駱駝的蹄聲踩在鬆軟的沙面，發出沉穩的迴響。車隊的火把被重新點燃，橙紅的光柱在灰色的晨霧中搖曳。
秦霜站在車頭，俯視前方。她的手輕輕撫過劍柄，指節微微發白，卻沒有絲毫遲疑。
“保持警惕，”她低聲對周陽說，“天理教的追兵可能已經在路上。”
周陽眯起眼睛，沉默片刻，然後輕笑：“他們來得再快，也追不上我們這支補給齊全的隊伍。”
隨後，車輪開始滾動。駱駝的步伐穩健，水囊隨之搖晃，發出細微的水聲。隊伍在炙熱的黎明中向前推進，背後留下長長的車轍。
行軍途中，風沙開始再次聚集。細小的沙粒在空氣中打轉，像是無形的刀鋒。周陽將手套緊扣在手指間，感受刀鋒劃過的冷意。
秦霜的馬匹抬頭嗅了嗅，低聲嘶鳴。她輕拍馬背，安撫道：“別怕，水夠用。”
顧三在車廂裡檢查干糧的封口，確保沒有洩漏。他的眉頭緊鎖，卻在發現一塊乾糧的鹽粒比預想的更多時，眉宇舒展。
“鹽分足夠，”他喃喃自語，“可以維持兩日的體能。”
一路上，隊伍行進的聲音與風沙的呼嘯交織在一起。每個人的呼吸都像是被沙子壓縮的空氣，短促而有節奏。
就在行進到半路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幾支馬隊的輪廓。馬隊的旗幟隨風飄揚，顏色暗淡，似乎隱藏著不安的氣息。
周陽抬手示意停下，所有人立即蹲下，手中的武器低垂。秦霜快速將手中的鐵繩收回，貼在腰間。
馬隊緩緩逼近，首領的臉在風中顯得格外堅硬。騎在馬背上的人仍舊保持距離，眼神在觀察。
“我們已經得到水和食，”周陽大聲說道，“若你們有意搶奪，請自行決定後果。”
首領沉默片刻，隨後發出輕笑：“你們的補給不錯。但我們也不是沒有底牌。”
他抽出一把細長的刀，刀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寒光。刀尖指向周陽的胸口，動作快而精準。
周陽並未退縮，他的手指輕輕釦動腰間的暗器，暗器在風中劃出一道細線。
“不要動，”秦霜低聲向首領說道，“我們可以一起走。”
首領的眼神在刀光與暗器之間遊移，最終收起刀刃。
他點頭，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好。我們一起前行，互不相擾。”
隨後，馬隊緩緩併入周陽的佇列。兩支隊伍的步伐在沙地上形成一道統一的節奏，彷彿在同一根血管裡流動。
行進的路程依舊漫長，太陽在天際升高，熱浪在空氣中扭曲。水囊的繩索在駱駝背上晃動，發出輕微的拍擊聲。
秦霜站在車頭，手中緊握劍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她的嘴角輕輕上揚，露出淡淡的笑：“有水，有糧，逆風而行，也不算太難。”
周陽望向遠方的沙丘，心中暗自計數。每前進一步，都是對壽命的消耗，也是對利益的積累。
他輕聲自語：“只要換來足夠的資源，下一次的交易就能更有籌碼。”
隊伍繼續前進。駱駝的蹄聲在乾燥的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像是一行行不屈的標記。風沙在他們身後漸漸散去，留下的只有對生存的渴求和對未來的規劃。
夜幕再次降臨時，車隊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停下。水囊被重新固定，乾糧被重新堆疊。每個人都在燈火旁稍作休息，眼中映出火光的黃色。
周陽靠在木箱上，抬頭望向星空。星光稀疏，卻在他心中點燃了新的算計。
秦霜走過來，輕輕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今晚我們先休整，明日繼續前進。”
周陽點點頭，笑意淡淡：“好。”
燈火搖曳，沙海在遠處輕聲低吟。車隊的影子在岩石上拉長，像是一隻只沉默的巨獸，守護著他們的補給，也守護著他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