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慶帝VS李承淵!對峙!(1 / 1)
另一邊,範府。
範建的書房裡同樣燈火通明。
範若若手裡攥著一張剛抄錄好的宣紙,清秀的臉龐上滿是激動的紅暈。
她反反覆覆地讀著那首詞,讀到最後,眼眶甚至都有些發酸。
“我就知道,承淵哥哥不僅武功天下第一,文采也是無人能及的!”
範若若像個獻寶的小女孩一樣,將宣紙遞給坐在書桌後的範建。
範建接過詞作仔細看了一遍,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簡直就是一個不知畏懼為何物的妖孽!
範建放下宣紙,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嘆了口氣。
這京都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花船的內艙裡。
藥效終於漸漸退去,司理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軟榻上。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滿是淚痕,眼角還帶著幾分歡愉過後的情。
她那精心盤起的雲髻早就散開了,如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白皙的背脊上。
錦被堪堪遮住她半個身子,露出幾點觸目驚心的紅梅。
司理理呆呆地看著船艙頂部的雕花,眼中的神采複雜到了極點。
有屈辱,有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臣服。
作為北齊暗探頭子,她在這流晶河畔閱人無數。
她見過無數虛偽的權貴,也見過無數粗鄙的武夫。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李承淵這樣,從身體到心理,將她的所有驕傲和防備碾壓得粉碎。
李承淵披上一件單衣,從旁邊端起那杯之前沒喝的酒,一飲而盡。
他回頭看了一眼榻上失魂落魄的司理理。
沒有出聲安慰,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存。
他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天下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花魁。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從今往後,你這條命,還有你手底下的北齊諜報網,都歸我管。”
“要是敢玩什麼花樣,我會讓你知道,比鑑查院更可怕的手段是什麼。”
司理理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拉緊了身上的錦被。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心裡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對方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司理理咬著紅唇,終究還是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她強撐著痠軟的身子,在榻上艱難地翻了個身,跪伏在李承淵的面前。
“理理……明白。”
“今後一切單憑公子差遣,絕不敢有二心。”
這幾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李承淵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喜。
收服一個司理理,對他來說不過是順手為之的一步閒棋。
他轉身走到窗前,一把推開了船艙的木格窗戶。
冰涼的夜風灌了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甜膩的合歡散味道。
李承淵負手而立,目光穿過流晶河上的重重燈火,直視著遠處那座巍峨森嚴的皇宮。
......
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整個京都城還在《水調歌頭》的餘波中震盪。
而引發這場地震的人,卻安然地坐在花船裡,看著剛剛升起的朝陽。
這一夜的流晶河畔,註定要載入慶國的史冊。
而李承淵的名字,也將隨著這首詞和這場風流韻事,徹底響徹天下。
醉仙居的花船在流晶河上飄蕩了足足三日。
這三天裡,花船謝絕了一切賓客。
船艙內春光旖旎,連空氣中都透著一絲甜膩的氣息。
司理理猶如一隻乖巧的貓兒,伏在李承淵的膝頭。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輕薄的紅紗,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極致誘惑。
經歷了這幾日的纏綿,這位名滿京都的北齊暗探頭子,已經被徹徹底底地征服。
身心皆是如此。
司理理仰起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龐,眼中滿是痴迷與敬畏。
“公子。”
“上京城那邊傳來了密信。”
“北齊聖女海棠朵朵,不日便將潛入慶國京都,與我接頭。”
李承淵伸手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順勢滑過那不堪一握的纖腰。
“海棠朵朵麼。”
李承淵道。
他神色毫無波動,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等她到了,直接帶她來見我。”
司理理乖巧地點頭,柔若無骨的身子再次往李承淵懷裡貼緊了些。
正當兩人耳鬢廝磨之際,花船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嗓音。
“傳陛下口諭,宣李承淵即刻入宮覲見!”
侯公公的聲音在岸邊響起,透著幾分焦急。
李承淵拍了拍司理理,站起身來。
司理理顧不得春光外洩,連忙起身伺候李承淵穿戴整齊。
她白皙的手指替李承淵整理著衣襟,美眸中滿是溫順。
“公子此番入宮,萬事小心。”
李承淵捏了捏她的臉蛋,轉身大步邁出船艙。
與此同時。
東宮。
太子李承乾死死盯著手裡的密報,將桌案上的端硯猛地砸碎在地上。
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好一個李承淵!”
“父皇禁足孤半月,他自己倒是跑去流晶河畔夜宿花船,尋歡作樂!”
李承乾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眼中殺機畢露。
他當即提筆,鋪開宣紙,洋洋灑灑寫下一封奏摺。
奏摺裡痛斥李承淵行為放蕩,穢亂京都,敗壞皇家顏面。
寫完之後,李承乾招來東宮暗衛統領。
“把這份彈劾的奏摺送去御書房。”
“另外,出動那個人。”
“既然他離開了長公主府,就在他入宮的必經之路上截殺他!”
暗衛統領領命而去。
御書房內。
慶帝看著太子遞上來的奏摺,臉色陰沉如水。
他一把將奏摺扔在地上。
這滿篇的彈劾,實則是太子的無能狂怒。
但李承淵這幾日確實太過招搖,連宿青樓,弄得滿城風雨。
身為皇子,此等行徑無疑是在打皇室的臉。
慶帝拍了一把御案。
“去流晶河,把他給朕叫進宮來!”
侯公公嚇得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出了御書房,直奔醉仙居。
李承淵夜宿花船的訊息,早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都的深閨大院。
範府書房。
範若若看著桌上那幅自己親手謄抄的《水調歌頭》,眼眶微紅。
少女的心思總是敏感而脆弱。
承淵哥哥這般絕世的人物,連寫出的詩詞都氣吞山河。
可他偏偏將這等千古絕唱,留給了一個流落風塵的青樓女子。
不僅如此,還與那花魁在船上待了整整三日。
範若若咬著下嘴唇,心裡滿是酸楚與不甘。
她暗暗攥緊了粉拳。
一定要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才能配得上站在他身邊。
皇家別院。
林婉兒坐在床榻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嫣紅。
聽到丫鬟稟報醉仙居的事情,林婉兒心頭微微一顫。
她原本以為自己對那個男人,只是好奇與感激。
可現在聽到他與花魁夜夜笙歌,心底竟泛起一陣濃烈的醋意。
手指將秘籍的書頁都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長公主府。
李雲睿赤足走在名貴的玉石地面上。
寢殿內的紗幔被扯得粉碎,滿地都是碎裂的瓷器。
她披頭散髮,絕美的容顏此刻扭曲到了極點。
“司理理……”
“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賤婢,也敢碰我看上的男人!”
李雲睿胸口劇烈起伏著,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嬌笑。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眼中閃爍著極其病態的瘋狂與迷戀。
“李承淵,你是我的!”
“等你回來,我一定要把你牢牢綁在床上。”
“我要把你渾身的精氣一點一滴榨得乾乾淨淨!”
“我要讓你除了我,再也看不了別的女人一眼!”
黃昏時分。
李承淵離開流晶河,獨自一人走在前往皇宮的青石板街上。
整條街道異常死寂,連一個行人都看不見。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平添了幾分肅殺。
李承淵頓住腳步,雙手負在身後,神色從容。
“既然來了,就滾出來。”
李承淵道。
話音剛落,前方的屋脊上陡然炸開一道驚人的劍氣。
一名黑衣劍客如同蒼鷹搏兔般俯衝而下。
長劍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嘯鳴。
劍尖直指李承淵的咽喉。
這一劍的速度極快,氣勢更是凌厲到了極點。
九品上!
這是太子身邊隱藏最深的頂尖殺手。
一出手便是絕殺之局。
隱藏在暗處的鑑查院密探,以及慶帝派來盯梢的眼線,此刻全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等威勢的刺殺,即便是洪四庠那種級別的高手面對,也得暫避鋒芒。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街道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
李承淵看著刺向咽喉的長劍,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演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讓京都這幫人清醒清醒了。
“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出來獻醜?”
李承淵輕嗤一聲。
下一刻,他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真氣轟然爆發。
龍吟鐵布衫瞬間催動到極致。
一道隱隱約約的暗金色龍影在李承淵體表盤旋環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
“當!”
黑衣劍客那必殺的一劍,狠狠刺在李承淵的咽喉上。
卻沒有鮮血飛濺的畫面。
劍尖就像是刺中了一塊萬載玄鐵,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導而上。
黑衣劍客持劍的右手虎口瞬間炸裂,鮮血橫飛。
面罩下的雙眼駭然瞪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肉身硬抗九品上的全力一劍?
這怎麼可能!
沒等殺手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李承淵右手抬起,食指中指併攏。
三分神指的指勁在指尖極速凝聚,化作一道璀璨刺目的氣芒。
“死。”
李承淵輕吐一字,指尖隨意向前一劃。
十道霸道無匹的指勁瞬間撕裂虛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黑衣劍客想要抽身爆退。
卻發現周圍的氣機已經被徹底鎖定,逃無可逃。
“嗤嗤嗤!”
指勁毫無阻礙地洞穿了殺手的護體真氣。
在他的胸膛、四肢上留下十個通透的血洞。
黑衣劍客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當場斃命。
秒殺!
一位堂堂九品上的頂尖刺客。
在李承淵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走過,就被如屠狗般當街斬殺。
李承淵收斂真氣,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已經徹底突破了常人的認知。
九品巔峰!
距離那虛無縹緲的大宗師境界,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暗處的屋簷下、巷弄裡。
那些負責監視的各方密探,此刻全都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
冷汗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九品巔峰?
這等妖孽的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更可怕的是,他那強悍到令人髮指的外門硬功。
連九品上高手的劍都刺不破一點油皮。
這訊息要是傳回宮裡,絕對會引發一場十級大地震。
李承淵冷漠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藏著暗探的角落。
只是一眼,就讓所有人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停滯了。
而後,李承淵並未留手,將這些探子一一清理乾淨了。
......
皇宮,御書房。
檀香在青銅爐裡嫋嫋升起。
慶帝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面沉如水。
沉重的腳步聲在殿外響起,李承淵大步跨入門檻。
他沒有下跪,甚至連腰都沒有彎一下,就這麼隨隨便便地站在大殿中央。
“你還知道來見朕?”
慶帝重重將奏摺砸在桌案上。
紙張散落一地,上面全都是彈劾李承淵夜宿花船、穢亂京都的摺子。
李承淵看都沒看地上的摺子一眼。
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神色從容。
“陛下傳召,我自然得來。”
“只不過流晶河的花船風景確實不錯,美人也夠嬌柔,一時間忘了時辰罷了。”
這番話說得毫無顧忌,氣得慶帝猛地站起身來。
“放肆!”
“身為皇室血脈,大庭廣眾之下與青樓女子廝混三日!”
“你把皇家的體面放在哪裡?把朕的臉面放在哪裡!”
慶帝指著李承淵的鼻子怒罵。
面對這雷霆之怒,李承淵不僅不怕,反而大笑出聲。
“皇家體面?”
“我倒覺得,去花船尋歡作樂,總比那些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暗害恩人的偽君子要乾淨得多。”
“您說是不是啊,陛下?”
李承淵目光直視前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底全是不屑與嘲弄。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慶帝心底最深處的禁忌。
當年葉輕眉的死,正是他一手策劃。
慶帝的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摳住御案的邊緣。
“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