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太后人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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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鮮血濺落在被褥上。

拎著這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他轉身步入太后就寢的主殿。

太后正躺在寬敞的雕花大床上,發出均勻的鼾聲。

老太太睡得很安穩,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床前。

李承淵走近床榻,打量著這個老態龍鍾卻又心思歹毒的女人。

一刀殺了她太便宜了。

這種習慣了高高在上的老虔婆,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致命的。

他將手中滴血的頭顱扯住頭髮,順手拿起一根床幔的明黃色絲帶。

將其死死繫住,就這麼直挺挺地懸掛在太后的正上方。

頭顱搖搖晃晃,那雙瞪大的死魚眼正好對準了下方。

腥甜的血液順著髮絲一滴滴落下。

在繡著鳳紋的錦被上暈染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做完這一切,李承淵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

老東西,這份大禮留著你慢慢享用。

他轉身往殿外走去,連看都沒再多看一眼。

剛踏出壽康宮大門,夜風中突然多了一絲肅殺之氣。

一道枯瘦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攔住了去路。

老太監洪四庠彎著腰,咳嗽了兩聲,擋在寬闊的白玉石階上。

“又是你。”

洪四庠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黑衣蒙面人。

上次夜入壽康宮,兩人就交過手。

當時這刺客雖然厲害,卻也只能勉強脫身,還被自己逼出了幾分狼狽。

如今對方竟敢單槍匹馬再闖禁地,簡直是不把皇家顏面當回事。

李承淵停下腳步,眸光平靜如水,根本沒把這老太監放在眼裡。

“手下敗將,也敢攔我?”

洪四庠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十指瞬間化作利爪,渾厚霸道的真氣在掌心凝聚。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氣勁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狂妄豎子,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日便讓你葬身此地!”

老太監一聲怒喝,身形暴起,猶如一頭枯瘦的獵豹直撲李承淵面門。

出手便是十成十的殺招。

李承淵嗤笑一聲,不閃不避。

周身真氣轟然爆發,仙風雲體術運轉到極致。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洪四庠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對方的速度竟比上次快了數倍不止。

那乾枯的利爪連衣角都沒摸到,眼前的黑影便消失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變招,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從側方狂湧而至。

李承淵右手抬起,三分神指攜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猛點而出。

三股霸道無匹的指勁匯聚成一點,直接貫穿了洪四庠的護體真氣。

“砰!”

一聲沉悶的轟鳴在夜色中炸響。

老太監引以為傲的防禦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碎。

雙臂骨骼咔嚓作響,寸寸斷裂。

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倒飛出十幾丈遠。

重重撞在漢白玉石階的龍紋雕刻上,連噴數口殷紅的鮮血。

碾壓。

這完全是毫無懸念的單方面蹂躪。

洪四庠趴在地上,渾身經脈被震碎大半,連掙扎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瞪大雙眼,心中滿是駭然,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溢位。

對方的功力怎麼會精進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這才過去多久,自己身為九品上的巔峰,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李承淵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瞥了老太監一眼,語氣輕蔑。

“就這點微末道行,也配出來護主?”

“今日留你一條狗命,回去告訴那老太婆,這只是個利息。”

說完,他身形一躍,猶如一隻穿雲之鶴,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打鬥的動靜雖然短暫,真氣的劇烈碰撞卻足以驚動大內的高手。

沒過多久,幾道強悍的氣息從深宮內院急速掠來。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如大鵬展翅般,率先降臨在壽康宮外。

慶帝披著一件寬鬆的外衣,長髮隨意披散著,寬大的袖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如炬,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洪四庠,眉頭微皺。

大內侍衛們趕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將洪四庠攙扶起來。

“怎麼回事?”

慶帝的聲音不大,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老太監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會帶出血沫。

“陛下,是上次那個夜闖壽康宮的刺客。”

“老奴無能,不僅沒能攔住他,還……還被他一招重創。”

聽到一招兩個字,慶帝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

洪四庠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

九品上的絕頂高手,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他一招落敗的人,只有那寥寥幾個大宗師。

“你看清他的武功路數了嗎?”

慶帝揹負雙手,在大門外踱了兩步,眼神越發深邃。

洪四庠虛弱地搖了搖頭。

“那人身法詭異至極,速度快得驚人,老奴根本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覺一股極其霸道的指力貫穿了護體真氣,老奴便已敗下陣來。”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武功提升到足以碾壓洪四庠的境界,這刺客的身份實在讓人好奇。

慶帝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大宗師的名字,卻又被他一一否定。

不是四顧劍的劍氣,也不是苦荷的天一道功法,更不可能是葉流雲的散手。

那會是誰?

京都何時隱藏了這樣一位絕世強者?

這潭水,真是越來越渾了。

不過越是有未知的變數,慶帝反而覺得越有意思。

他抬頭望向刺客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一絲興味,眼中滿是探究的狂熱。

正當慶帝沉思之際,壽康宮內突然傳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聲音極其尖銳,劃破了死寂的夜空,驚悚無比。

“來人!護駕!快來人!”

慶帝臉色一沉,立刻帶著侍衛大步衝進主殿。

太后寢宮內,燭火被驚慌失措的宮女匆忙點亮。

一陣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只見太后蜷縮在床榻最裡面的角落裡,渾身像篩糠一樣止不住地發抖。

她雙手沾滿了黏膩的鮮血,正胡亂地在臉上和衣服上擦拭。

就在半刻鐘前,老太太還在做著美夢。

突然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臉上。

她迷迷糊糊地用手抹了一把,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

等她睜開眼,藉著微弱的月光抬頭一看。

剛好對上了那雙死不瞑目的渾濁眼睛。

那顆慘白的頭顱正滴溜溜地懸掛在正上方,離她的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鮮血正順著切口滴答滴答落了一床,把明黃色的綢被染得觸目驚心。

“鬼啊!有鬼索命!”

太后指著那顆頭顱,語無倫次地瘋狂尖叫著。

老太太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威風早就蕩然無存。

此刻披頭散髮,眼神渙散,整個人猶如一個失心瘋的瘋婆子。

這副陰森恐怖的畫面衝擊力太大。

連跟進來的大內侍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守夜的宮女更是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慶帝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鐵青到了極點。

雙拳捏得咯咯作響,骨節泛白。

刺客不僅殺了人,還敢把人頭堂而皇之地掛在太后床頭。

這不僅是明目張膽的挑釁,更是赤裸裸地把皇家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太后一把年紀,哪裡受得住這種驚嚇刺激,整個人已經徹底瘋癲。

她嘴裡不斷嘟囔著亂七八糟的胡話,一邊瘋狂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連慶帝想要上前安撫,她都像躲避惡鬼一樣揮舞著手臂抗拒。

“別過來!別殺我!拿開!把它拿開!”

太后淒厲的嚎叫聲在壽康宮內不斷迴盪。

今夜的皇宮,註定被無盡的恐懼徹底淹沒。

天色剛矇矇亮,壽康宮的驚變就如長了腳一般傳遍了內苑。

訊息傳到東宮時,太子李承乾正躺在榻上熟睡。

被貼身太監慌亂喚醒後,李承乾聽完彙報,不僅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大笑出聲。

昨日太后才在眾人面前責打了沐貴妃,甚至當眾扇了那個女人耳光。

今夜壽康宮就遭了血洗,連太后最寵信的掌事宮女都被砍了腦袋。

除了李承淵那個目無王法的瘋子,誰還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承乾覺得,老天爺都在幫他。

這可是謀逆死罪,只要在父皇面前咬死此事,李承淵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砍的。

連朝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李承乾披上一件外袍,急吼吼地直奔御書房。

御書房的門緊閉著。

幾名大內侍衛手持兵刃,神情肅穆地守在門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殿內,慶帝坐在寬大的御案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昨夜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洪四庠被人一招重創,雙臂盡廢。

太后更是被那顆懸在床頭的血淋淋人頭嚇得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唸叨著有鬼。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無情地踐踏皇權的威嚴。

“砰”的一聲,御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李承乾快步走入殿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冷硬的金磚上。

“父皇!兒臣聽聞太后受驚,特來請安。”

“此事定是李承淵那豎子所為!”

“昨日太后剛懲戒了沐貴妃,他便心生怨恨,趁夜潛入壽康宮行兇報復!”

“此等目無尊長、殘暴不仁之徒,理應立刻拿下重懲,以儆效尤!”

李承乾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言辭激烈,恨不得立刻將罪名釘死在李承淵身上。

慶帝沒有立即接話,只是冷冷抬眼,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

那目光深邃莫測,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老太監侯公公躬著身子,從殿外快步走進來。

“陛下,李承淵到了。”

慶帝眉頭微挑,冷聲開口。

“讓他滾進來。”

殿門再次被人推開。

李承淵一襲黑底金紋長袍,神色淡定地跨入門檻。

他步伐從容,完全沒有那種面臨殺頭大罪的惶恐不安。

可讓殿內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跟在他身側一同進來的,竟然是長公主李雲睿。

李雲睿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流仙裙,身姿豐盈曼妙,雪白的頸項上掛著一串圓潤的珍珠。

她走得很慢,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跨過高高的門檻時,李承淵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李雲睿也順勢靠近了幾分,眼波流轉間,滿是笑意。

那股不加掩飾的熟稔與親近,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李承乾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死死盯著那隻觸碰李雲睿手臂的手,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姑姑向來高傲清冷,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連他這個太子平日裡想說上幾句話,都不敢輕易靠近半分。

憑什麼!

憑什麼李承淵這個無權無勢的野種能得到姑姑的青睞?

一股強烈的嫉妒猶如毒蛇般噬咬著李承乾的心臟,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李承淵走到殿中,隨意拱了拱手。

“見過陛下。”

連一句父皇都不願叫,更別提下跪行禮了。

李雲睿則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萬福禮,聲音輕柔。

“見過陛下。”

慶帝看著舉止親密的兩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度的驚訝。

雲睿這丫頭向來眼高於頂,在京都權貴中周旋自如,卻從未對誰如此上心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她一直明爭暗鬥的李承淵。

這兩人究竟是何時搞到一起去的?

“雲睿,你怎麼和他一起來了?”

慶帝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李雲睿直起身子,毫不避諱慶帝審視的目光,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意。

“回陛下,承淵這孩子昨夜非要拉著我探討插花之藝。”

“我看他頗有誠意,便在府中教導了他一整夜。”

“天亮聽聞宮中出了亂子,便想著陪他一同過來看看。”

她這番話說得輕巧自然,直接將李承淵昨夜的行蹤安排得明明白白。

言下之意很清楚,案發之時,李承淵和她待在一起。

聽到這話,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李承淵破口大罵。

“一派胡言!”

“昨夜太后寢宮遇刺,分明就是你為了沐貴妃洩憤!”

“你敢說那個掌事宮女不是你殺的?”

“你還敢拉著姑姑來替你扯謊,簡直罪無可恕!”

李承淵轉過頭,瞥了太子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在大街上撒潑的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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