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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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昨夜一直和長公主在府中修剪花枝,哪有閒工夫跑去殺人?”

“你這般血口噴人,是覺得長公主在幫我做偽證,還是覺得長公主老眼昏花,連個活生生的人都看不住?”

頓了頓,李承淵冷笑出聲。

“再說了,我要是真想殺太后,你覺得她現在還能活著喘氣嗎?”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的氣溫瞬間降至極點。

囂張。

極致的囂張。

當著慶帝的面說出這種話,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李承乾氣急敗壞,指著李承淵的手指都在劇烈發抖。

“你個滿口謊言的畜生!”

“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姑姑心思單純,定是被你那些花言巧語給騙了!”

“父皇,您千萬別信他的鬼話!這廝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捨不得對李雲睿說一句重話,只能把所有的怨毒都傾瀉在李承淵身上。

李雲睿輕輕嘆了口氣,往前邁了一小步,正好擋在李承淵側前方。

“太子殿下這話,是說我連個大活人是不是在身邊都分不清了?”

“昨夜我與承淵一直待在書房,那幾盆剪好的臘梅還在案上擺著呢。”

“太子若是還不信,大可親自去我府上查驗一番,看看那滿地的殘枝敗葉是不是剛剛剪下的。”

“難不成太子覺得,我堂堂長公主,會拿這種掉腦袋的事來欺君罔上?”

幾句話連消帶打,直接將李承乾堵得啞口無言。

李承乾臉色漲得通紅,憋了半天硬是沒敢接茬。

去長公主府查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搜姑姑的府邸。

慶帝坐在龍椅上,靜靜看著這場鬧劇,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沉悶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在李承淵和李雲睿之間來回掃視,心思百轉。

昨夜洪四庠敗得太快,連對方出手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廢了雙臂。

那股貫穿真氣的力量霸道無匹。

李承淵這小子武功確實不弱,甚至能擊殺東夷城的九品劍客。

但再強,也不可能在十二歲的年紀擁有這般碾壓九品上巔峰的恐怖修為。

退一萬步講,雲睿是個極度聰明且精於算計的女人。

她絕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保一個刺殺太后的逆賊。

既然她敢站出來,說明昨夜這兩人確實待在一起。

慶帝心裡的那一絲懷疑徹底煙消雲散。

看來京都裡還潛伏著另一股未知的勢力,故意藉著沐貴妃受罰的由頭,把這盆髒水潑在李承淵頭上。

權衡片刻,慶帝揮了揮手,制止了這場爭吵。

“行了,都別吵了。”

“既然有云睿作證,那昨夜之事便與承淵無關。”

“太子,你身為儲君,遇事切莫如此毛躁,動輒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慶帝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

“凡事要講求證據,別讓人覺得你這太子只會信口雌黃。”

李承乾聽到這番決斷,猛地抬起頭看向龍椅。

心裡一萬個不服氣,卻又不敢反駁慶帝的旨意。

“兒臣……遵旨。”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原本以為必死的局,竟然就這麼被長公主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沒其他事的話,都退下吧,朕要批閱奏摺了。”

慶帝擺了擺手,顯得有些疲憊和不耐煩。

李雲睿微微屈膝告退,隨後轉頭看向李承淵,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走吧,回府接著看那盆還沒弄好的臘梅去。”

“你這手藝還得再練練,總是剪不到正地方。”

李承淵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接話。

“那就有勞姑姑多多教導了。”

兩人一唱一和,連看都沒看太子一眼,徑直轉身往外走去。

兩人並肩走出御書房,衣襬交疊,背影看起來般配又刺眼。

李承乾落在後面,死死盯著那兩道遠去的身影。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金磚上,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心裡的嫉妒猶如野火般瘋狂蔓延,幾乎要撐破他的胸膛。

憑什麼!

長公主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日裡對他都是不冷不熱,連個笑臉都欠奉。

現在卻甘願放下身段去陪李承淵那個野種整夜插花!

甚至不惜為了他在父皇面前作保,替他洗脫嫌疑!

回到東宮後,李承乾徹底爆發。

書房內名貴的瓷器被他砸了個稀巴爛。

滿地的碎瓷片映著他猙獰扭曲的面容。

“混賬!都是混賬!”

“憑什麼他能得到姑姑的青睞!”

李承乾拔出掛在牆上的長劍,瘋狂劈砍著紅木書案。

木屑橫飛中,他眼中的殺意已經凝結成實質。

他絕不會讓李承淵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只要殺了這個野種,姑姑的目光就只會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這筆賬,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必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出了宮門,李雲睿那輛華貴的寬大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視線與清晨的寒意。

車廂內燃著淡淡的龍涎香,金絲軟墊鋪滿整個座椅,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李雲睿身子軟綿綿地靠在軟榻上,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李承淵,眼底滿是盈盈水光。

“承淵,今日若不是姑姑我出面保你,你在這御書房裡可就凶多吉少了。”

她嬌嗔著伸出玉手,輕輕搭在李承淵的膝蓋上。

修長白皙的指尖還有意無意地畫著圈,帶著一絲撩撥的意味。

“為了你,我可是連太子的面子都給駁了。”

“你打算怎麼報答姑姑?”

李承淵穩坐在對面,任由她的手作亂,神色平靜無波。

太后宮裡的事做得乾淨利落,那幫大內侍衛連個鬼影子都抓不到。

就算李雲睿不跳出來作證,慶帝也拿不到確鑿的證據。

不過這女人的舉動,確實省去了不少口舌之爭。

“姑姑想要什麼報答?”

李承淵反問了一句,語氣十分平淡。

聽見這話,李雲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身子直接貼了過來。

那豐腴曼妙的曲線緊緊貼著他的胳膊,散發著誘人的幽香。

“姑姑要什麼,你心裡還不清楚?”

她吐氣如蘭,氣息溫熱地打在李承淵的耳畔。

言語之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連那雙眼睛都要拉出絲來。

車廂外,馬蹄聲噠噠作響,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路。

李承淵眼神微動,反手一把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猛地往懷裡一拉。

李雲睿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李承淵的大手已經捏住了她雪白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既是想要,那我自當盡力滿足。”

馬車足足在城裡繞了半個多時辰,這才駛向長公主府。

一番雲雨過後,李雲睿衣衫凌亂地癱軟在他懷裡。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透著一抹醉人的紅暈,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了。

李承淵慢條斯理地整理好黑袍,神情依舊是從容不迫。

他隨意撫了撫袖口上的褶皺,活像個剛剛品完茶的閒客。

這場遊戲,主動權從來都不在李雲睿手裡。

兩日的時間轉眼即逝。

壽康宮的血案終究是壓不住了,紙包不住火。

太后受驚變得瘋癲的訊息,像是一陣風般吹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宮裡傳出風聲,說太后夜裡總喊著有無頭鬼索命。

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懸在床幔上。

連喝安神藥都需要幾個宮女強行按著手腳才行。

這訊息傳到沐貴妃耳朵裡時,她正坐在新府院子裡曬太陽。

聽完下人的彙報,沐貴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一抹極度舒心的笑容。

前日裡在眾人面前受的屈辱,以及那一巴掌的惡氣,此刻全數消散了個乾淨。

她打發走下人,端起石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心思卻活絡開了。

太后身邊那掌事宮女死得太過蹊蹺。

偏偏又是自己剛捱了打之後出的事,這時間卡得太準了。

李承淵剛從練功房出來,一襲單薄的青衫。

運轉完真氣後,他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剛走進院子,就看見母親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心情極好的樣子。

“娘,遇到什麼喜事了?心情這般好。”

他在石凳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沐貴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與好奇。

“淵兒,宮裡的事情你聽說了沒?”

“太后瘋了,那個打我的老刁奴也被砍了腦袋,掛在太后床頭。”

說到這裡,她直直地盯著李承淵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什麼端倪。

“這件事,是不是你暗中替娘出氣乾的?”

知道自己兒子如今有些非凡的手段,沐貴妃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八成和李承淵脫不了干係。

十二歲返老還童,身邊還跟著些神秘的高手,這絕非尋常人能辦到的。

李承淵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娘,您這就太高看我了。”

“壽康宮可是大內深處,禁軍和高手如雲,連九品上的洪四庠都在那守著。”

“我一個十二歲的人,哪有那等本事夜闖禁宮殺人?”

他將杯子放下,拿起桌上的一塊精緻糕點遞給沐貴妃。

“估計是太后平日裡作惡太多,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

看著兒子那副風輕雲淡、毫不知情的模樣,沐貴妃狐疑地眨了眨眼。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看李承淵死活不承認,她也不再追問。

只要不是淵兒落了把柄在別人手裡,那是誰幹的都無所謂。

哪怕真的是淵兒做的,這份孝心也足以讓她倍感欣慰。

“不管是誰幹的,總算是老天有眼,惡有惡報。”

沐貴妃接過糕點咬了一口,滿眼慈愛地伸手替李承淵擦去額頭的汗水。

“只要咱們娘倆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李承淵沒有避開,感受著母親指尖傳來的溫度,目光徹底溫和下來。

“娘放心,以後在這京都裡,沒人能再欺負您。”

簡單的幾句交談,沒有任何驚心動魄。

院子裡瀰漫著難得的溫馨與安寧。

微風拂過,帶起幾片落葉,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便到了二皇子李承澤舉辦詩會的日子。

這場詩會名義上是切磋文采、交流詩詞,實際上卻是各方勢力暗中較勁的試探場。

二皇子為了辦好這次盛會,特意將地點選在了京郊最負盛名的流觴苑。

這地方依山傍水,景色絕佳,向來是皇家子弟遊玩賞樂的私家禁地。

剛過晌午,流觴苑外就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華馬車。

馬車的裝飾一家比一家奢華,拉車的駿馬皆是毛色鮮亮的西域良種。

京都裡叫得上名號的權貴子弟、才子佳人幾乎都收到了請帖,紛紛盛裝出席。

流觴苑內,更是佈置得奢華至極,極盡巧思。

名貴的花卉擺滿了迴廊兩側,爭奇鬥豔。

潺潺的流水繞著亭臺樓閣穿行而過,水面上還漂浮著精緻的酒盞。

輕紗幔帳隨風飄舞,掩映著若隱若現的人影。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樂師們在珠簾後撫琴吹簫,曲調婉轉動人。

席間案几上擺滿了奇珍異果和御賜的瓊漿玉液。

容貌俏麗的侍女們端著托盤穿梭其中,宛如花叢中起舞的蝴蝶。

整個場面宏大非凡,讓人眼花繚亂。

足見二皇子在朝野之中的深厚底蘊與強大的號召力。

前來赴宴的賓客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才子們摺扇輕搖,高談闊論著天下大勢與詩書經義。

千金小姐們則手持團扇,掩面輕笑,目光偷偷打量著那些青年才俊。

表面上看去,這是一派其樂融融的太平盛世景象。

但暗地裡,眾人卻都在互相觀察,揣測著今日這場詩會背後的深意。

二皇子與太子明爭暗鬥已久,這次大張旗鼓地設宴,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聽幾首酸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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