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子無能狂怒!(1 / 1)
謝必安抱著劍,猶如一尊雕像般守在主位不遠處,冷眼旁觀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就在這喧鬧繁華的景象中,一輛低調卻不失威嚴的馬車沿著寬闊的石板路,緩緩停在了流觴苑的大門外。
拉車的馬匹打了個響鼻。
周圍的喧鬧聲在這輛馬車停下的瞬間,不可察覺地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苑門口。
馬車停穩後,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掀開了車簾。
身穿杏黃蛟龍袍的太子李承乾緩步走下馬車,神色高傲地掃視著全場。
剛剛還喧鬧無比的流觴苑門外,頓時鴉雀無聲。
眾賓客紛紛低下頭,齊齊向這位儲君躬身行禮。
李承乾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隨意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免禮。
流觴苑內很快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皇子李承澤手裡還端著個白玉酒盞,連鞋都沒穿好,趿拉著便迎了出來。
謝必安緊緊跟在側後方,懷裡的長劍抱得極穩。
“太子殿下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流觴苑蓬蓽生輝啊!”
李承澤臉上掛著熱絡的笑意,大步走到近前,衝著太子拱了拱手。
李承乾瞥了一眼對方腳下的鞋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二哥這詩會辦得如此聲勢浩大,孤若是不來,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只是這流觴苑雖好,比起東宮來,還是少了些規矩。”
言辭之間,顯然是在敲打二皇子不要僭越。
李承澤絲毫不以為意,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殿下說得是,我這人向來散漫慣了,哪比得上太子殿下在宮中修身養性來得清閒。”
這話直接戳中了李承乾的痛處。
前陣子他剛被父皇下令禁足,好不容易才解了禁,這事早已成了京都的笑柄。
李承乾臉色當即一沉,目光死死盯住面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二哥倒是好興致,整日結交這些閒散之人。”
“只盼著你這詩會,別惹出什麼亂子才好。”
“這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李承澤笑吟吟地接下話茬,順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肩向苑內走去。
一路上,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互相吹捧著對方的文采與氣度,實則字字句句都暗藏殺機。
周圍的權貴子弟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頭。
誰都能聽出這兩位爺話裡的火藥味。
就在太子和二皇子剛剛落座,準備繼續這番唇槍舌劍時。
苑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門外的知客太監扯著嗓子高聲通報起來。
“長公主殿下到!”
“林家大小姐到!”
“范家大小姐到!”
“李承淵公子到!”
這接連四道通報聲,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會場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大門口。
連李承乾和李承澤也停下了交談,轉頭看去。
大門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率先邁過門檻。
李承淵一襲墨色暗紋錦袍,身姿如松,面容俊美無儔。
周身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沉穩氣場,步伐閒適得就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緊隨其後的,是盛裝打扮的長公主李雲睿。
她今日穿了一身華貴的大紅牡丹宮裙,豐腴曼妙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美目流盼間,風情萬種。
在她身側,林婉兒一身素白長裙,容貌清麗脫俗,宛如一朵不染凡塵的白蓮,惹人憐惜。
範若若則是穿著淡綠色的襦裙,氣質溫婉嫻靜,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這四個人走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男的俊逸非凡,女的各有千秋,美得不可方物。
會場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場的才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手中的摺扇都忘了搖晃。
目光在三位佳人身上來回流轉,根本捨不得移開分毫。
而那些千金小姐們,則是將目光死死黏在了李承淵的身上。
不少人甚至紅了臉頰,互相交頭接耳,眼底滿是驚豔與傾慕。
“那便是最近名聲大噪的李承淵?果真是儀表堂堂,氣宇軒昂。”
“聽說連大內的高手都在他手裡吃過虧,今日一見,單是這份氣度就不凡。”
“能與長公主和兩位千金同行,這份殊榮,京都裡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流觴苑的焦點瞬間從兩位皇子身上轉移。
主位上,李承乾看著這一幕,捏著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雙眼死死地盯著李承淵,眼神裡充滿了濃烈的妒忌與仇怨。
先是自己派出的東宮副統領被抓,接著刺殺行動屢屢失敗。
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十道指勁,都被對方輕易化解。
甚至因為這小子,自己還被父皇當著百官的面責罵禁足!
東宮的臉面,簡直被這廝踩在腳底下摩擦。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自己向來敬重的姑姑李雲睿,此刻竟然與這豎子走得如此之近。
看著李雲睿時不時偏過頭與李承淵低語,兩人舉止間透著一股常人難以企及的親暱。
李承乾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與太子的憤怒截然不同,二皇子李承澤在看到李承淵的瞬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早就想找機會好好結交這位風頭正盛的李公子了。
不論是對方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還是其背後深不可測的背景,都值得他全力拉攏。
要是能把李承淵拉入自己的陣營,東宮那邊還有什麼底氣和自己爭?
李承澤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酒盞,直接從主位上站起身來。
撇下身旁的太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去。
“承淵老弟,你可算來了!”
李承澤大笑出聲,語氣熟絡得像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走到近前,他又連忙朝著李雲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姑姑今日能來,真是我這流觴苑天大的福分,早知道您要來,我定要在門口相迎。”
李雲睿用團扇半掩著面龐,輕笑了一聲。
“老二這嘴還是這麼甜,我就是陪承淵過來湊湊熱鬧罷了,你不嫌我們攪擾了你的詩會就好。”
聽到這話,李承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長公主這是在處處維護李承淵。
李承澤心思轉動,目光順勢轉向林婉兒和範若若。
“婉兒妹妹,若若妹妹,快快裡邊請,早就給你們備好了上等的位置。”
他這般熱絡討好的姿態,完全沒有半分皇子的架子。
就像一個殷勤好客的東家,親自領著貴客往裡走。
謝必安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鎖在李承淵身上。
懷裡的長劍下意識地握緊了幾分。
身為劍客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似閒庭信步的少年,極其危險。
那是一種內斂到極致的殺機,普通人察覺不到,他卻感覺後背發涼。
李承淵神色平淡,對著李承澤微微頷首,算作回禮。
“二殿下客氣了。”
簡單的幾個字,既不諂媚,也不倨傲。
幾人在這邊互相寒暄,其樂融融。
倒把坐在主位上的太子完全晾在了一邊。
李承乾看著李承澤那副阿諛奉承的嘴臉,再看著李承淵被眾人如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
心裡的怒火終於徹底壓制不住了。
啪的一聲脆響!
猛地將手中的白玉酒杯重重砸在面前的案几上。
酒水四濺,順著桌沿滴落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原本熱鬧非凡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樂師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舞女們也紛紛退到兩側。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匯聚到了太子的身上。
李承乾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蛟龍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階下的李承淵,眼神兇戾。
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聲音在寬闊的流觴苑內迴盪開來。
“二哥,你這詩會號稱是匯聚京城才俊的雅集。”
“可如今看來,這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了。”
說到這裡,李承乾故意停頓了一下。
目光直逼李承淵,一字一句地嘲諷出聲。
“孤看這流觴苑裡,真是什麼臭魚爛蝦都敢往裡進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任誰都能聽出來,太子這番話是衝著誰去的。
空氣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所有的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些權貴子弟們紛紛往後縮了縮,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李雲睿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柳眉微微蹙起。
林婉兒有些擔憂地看了李承淵一眼,手指揪緊了絲帕。
範若若則是皺起小臉,顯得極為氣憤,剛想上前理論,卻被李承淵抬手攔住。
二皇子李承澤站在中間,眼珠子轉了轉,並沒有急著開口打圓場。
他也想借此機會,看看這位李承淵究竟會如何應對太子的當眾刁難。
面對李承乾的辱罵,李承淵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只是微微抬起頭,那平靜的目光對上了太子那充滿恨意的雙眼。
李承乾那句“臭魚爛蝦”的惡毒嘲諷在流觴苑內迴盪,周圍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在場的權貴子弟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範若若看著高高在上、滿臉鄙夷的李承乾,氣得小臉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小丫頭向來敬重李承淵,在她心裡,李承淵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哪裡聽得下別人對他這種惡毒的辱罵。
她一把掙脫了李承淵阻攔的手,往前邁出一步,毫不畏懼地仰起頭看向臺階上的太子。
“太子殿下貴為一國儲君,言辭竟如此粗鄙不堪!”
範若若聲音清脆,在這死寂的流觴苑內顯得格外響亮,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怒意。
“今日在場的皆是京城有名的才俊,承淵哥哥更是才華橫溢、品行端正。”
“殿下身為國本,本該有容人之量,如今卻在這裡當眾出言不遜,真是有失皇家風範!”
“你若是對人有意見,大可堂堂正正地比試切磋,用這種汙言穢語來辱罵他人,豈是儲君所為?”
這番話連珠炮似的甩出來,聽得周圍那些才子佳人心驚肉跳。
誰也沒想到,向來溫婉嫻靜、知書達理的范家大小姐,竟敢當面頂撞當朝太子。
李承乾眼皮一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捏著劍柄的手背青筋畢露。
他本就一肚子火氣,現在連個臣子之女都敢站出來指責自己,簡直反了天了。
還沒等太子發作,一旁的林婉兒也往前走了一小步,和範若若並肩而立。
小姑娘平時身子弱,雖然因為激動輕咳了兩聲,但此刻卻攥緊了手中的絲帕,眼神堅定。
“太子哥哥,若若說得沒錯,你這般言語確實太過了。”
林婉兒聲音雖然輕柔,卻透著一股倔強,目光毫不躲閃地對上李承乾。
“承淵公子是姑姑請來的貴客,也是婉兒和若若的朋友。”
“你在這裡隨意辱罵他,不僅是在折辱我們,也是在打姑姑的臉。”
“婉兒雖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禮義廉恥,殿下這般做法,實在讓人心寒。”
“若是讓外人聽了去,還以為我們皇家的氣度,就只有這般狹隘。”
兩位名門千金接連出聲,全都是為了維護李承淵這個沒有任何官職在身的少年。
周圍的人看李承淵的眼神全變了,有羨慕,有嫉妒,還有深深的忌憚。
李承乾站在臺階上,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呼吸都變得急促。
自己心心念唸的表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了一個野種指責自己!
他死死咬著牙,看向李承淵的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好,真是太好了!”
李承乾怒極反笑,伸手指著下方的幾人,神色張狂。
“本宮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教做事了?”
他猛地甩了一下袖袍,目光越過兩女,直逼李承淵,語氣中滿是鄙夷。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靠女人出頭的廢物罷了!”
“有本事就別躲在女人身後,站出來跟本宮說話!”
“以為會些上不得檯面的江湖把式,就能在京都橫著走?”
“這裡是天子腳下,本宮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你若是還算個男人,就滾出來跪下領罪,本宮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