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子不如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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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太子這番歇斯底里的叫囂,李雲睿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長公主本就對李承乾多次派人刺殺李承淵心生不滿,此刻更是火冒三丈。

她緩緩收起手中的團扇,絕美的容顏上罩著一層寒霜,目光冷冽。

李雲睿上前一步,直接將李承淵擋在自己身側,豐滿的身段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承乾,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李雲睿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迴盪在空曠的苑內。

“你父皇才剛剛解了你的禁足,你就跑到這裡來撒野,是覺得東宮的臉丟得還不夠多嗎?”

“皇家的體面,全讓你一個人丟盡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鳳儀萬千地看著臺階上的侄子,眼神中滿是不屑。

“承淵是我的客人,你罵他是臭魚爛蝦,那你把我當什麼?”

“要不要本宮現在就進宮,去問問你父皇,到底是怎麼教導太子的?”

“是不是東宮的門檻太高,連本宮帶來的客人,都不配入你的眼了?”

這幾句話就像幾個響亮的耳光,當眾狠狠抽在了李承乾的臉上。

流觴苑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刻意壓制著。

誰都清楚長公主在慶帝面前的分量,得罪了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李承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雙眼佈滿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堂堂一國太子,竟然被親姑姑當著一群外人和臣子的面訓斥得體無完膚。

這種巨大的屈辱感讓他渾身都在發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偏偏李雲睿搬出了慶帝,直接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軟肋。

李承乾不敢對長公主發火,只能將所有的怨恨和屈辱,全都算在了李承淵頭上。

他死死盯著那道墨色的身影,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站在一旁的二皇子李承澤看到這一幕,嘴角差點壓不住那股笑意。

他悠哉遊哉地端著白玉酒盞,看似在低頭賞玩杯中清酒,實則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太子這回可是丟人丟到家了,不僅把臉丟盡了,還把路走窄了。

一開口就得罪了范家和林家,更是把長公主這座大靠山給得罪了個徹底。

李承澤與身後的謝必安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現在巴不得李承乾再衝動一點,最好直接在這裡拔劍動手。

那樣都不用自己費心佈局,父皇就能直接一腳把太子的儲君之位給踹廢了。

就在局勢僵持之際,一直沒有說話的李承淵終於有了動作。

他輕輕拍了拍擋在身前的李雲睿的肩膀,示意對方不必動怒。

隨後邁著從容的步伐,從三個女人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李承淵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仰起頭,看著臺階上面色鐵青的李承乾。

他平靜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極度純粹的輕蔑與嘲弄。

“太子殿下除了會在這裡狺狺狂吠,還會些什麼?”

李承淵語氣平淡,就像在談論今晚的月色一般隨意。

“派去的死士被殺,東宮的副統領被抓,就連你引以為傲的十道指勁,也不過是花拳繡腿。”

“一次又一次的手段,除了暴露你的無能,沒有任何用處。”

說到這裡,李承淵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譏笑。

“我原本以為,能在東宮坐穩位子的人,多少有幾分城府。”

“如今看來,不過是個只會在外人面前發脾氣的跳樑小醜罷了。”

“你要真有本事捏死我,還會站在這裡氣急敗壞地狗急跳牆?”

“刺殺殺不掉,用毒用不好,現在只能靠著一張嘴來逞威風了嗎?”

這番譏笑的話語沒有任何掩飾,直接撕開了太子最後的遮羞布。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李承乾的痛處上。

周圍的賓客聽得頭皮發麻,雙腿都有些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這李公子不僅實力恐怖,這張嘴更是能把人活活氣死。

直接把太子以往的失敗全都抖落了出來,簡直是在往太子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謝必安緊緊抱著懷裡的長劍,目光凝重地盯著李承淵,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李承乾被這番話刺激得徹底喪失了理智。

眼前不斷閃過自己被父皇責罵的畫面,閃過刺殺失敗的慘狀。

所有的屈辱在此刻匯聚成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徹底吞噬了他的神經。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臺階下的李承淵。

李承乾手中的長劍在這流觴苑中閃著寒光。

全場鴉雀無聲,權貴子弟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謝必安握緊了懷中的劍,目光緊盯著局勢。

二皇子李承澤端著白玉酒盞,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神色。

若是太子真的一劍刺下去,這儲君之位也就徹底坐到頭了。

面對直指眉心的劍尖,李承淵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用看死人般的目光看著高臺上的李承乾。

“劍都拿不穩,也想殺人?”

李承淵語氣平淡,完全沒有一絲起伏。

“你要是真有膽子,現在就刺下來,我倒還敬你算個男人。”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直接燒斷了李承乾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他拿著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就在他要不顧一切往前衝刺時,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擋在側面的李雲睿。

他又看到了端坐一旁看戲的李承澤。

這一瞬間,太子的腦海中猛地閃過父皇那張威嚴的面孔。

他若是當眾殺了長公主帶來的人,不僅得罪了所有權貴,還會被父皇徹底厭棄。

李承乾猛地咬住舌尖,利用這股劇痛強行壓下了出劍的衝動。

他狠狠將長劍插回劍鞘,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好,很好!”

李承乾胸膛劇烈起伏,伸手一指周圍的賓客和案几。

“本宮乃是堂堂儲君,豈能和你這種江湖莽夫動粗,那平白辱了皇家的身份。”

“今日這流觴苑舉辦的可是詩會。”

“你既然有臉來參加詩會,可敢跟本宮鬥詩!”

聽到“鬥詩”二字,在場的權貴才子們面面相覷。

眾人皆知李承淵武功高絕,連東夷城的宗師都能擊殺。

但這作詩講究的是文采風流,一個滿手血腥的武夫,哪裡懂得什麼平仄押韻。

太子這一招,顯然是要在文人雅士的場子裡,徹底把李承淵的臉皮踩進泥裡。

李承淵負手站在臺階下,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鬥詩?”

他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太子殿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武鬥不行就想改文鬥。”

“你想鬥就鬥,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憑什麼要陪你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李承乾額頭青筋直跳,強忍著怒火出聲。

“你莫不是怕了!”

“要是肚子裡沒那點墨水,就趁早承認自己是個草包,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李承淵並未被這粗劣的激將法激怒。

他緩緩往前走了一步,神態從容自若。

“想跟我鬥詩也可以。”

“不過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幹沒有好處的買賣。”

“既然是鬥詩,總得拿出點彩頭來定個輸贏,不然豈不是白費口舌。”

李承乾心中大喜,只要對方肯答應,自己今天就贏定了。

“你要什麼賭注!”

“金銀財寶還是官職爵位,只要你敢提,本宮就給得起!”

李承淵搖了搖頭,看都沒看那些俗物一眼。

“我不缺錢,對你們那些官職更沒興趣。”

“既然要賭,那就玩點刺激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指向高臺上的太子。

“誰要是輸了,就在這流觴苑的臺階下,趴在地上爬一圈。”

“順便再學兩聲狗叫,讓在場的各位都聽個響亮。”

“如何?”

此話一出,整個流觴苑內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的世家子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驚恐萬狀。

讓堂堂一國儲君趴在地上學狗叫?

這簡直是把皇家的臉皮撕下來放在腳底下踩。

這李承淵簡直膽大包天到了極點。

李承澤手裡的白玉酒盞猛地晃了一下,酒水灑出了幾滴。

他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這李承淵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李承乾雙眼通紅,氣得七竅生煙,指著李承淵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放肆!”

“竟敢折辱當朝太子,你這是死罪!”

李承淵攤了攤手,滿不在乎。

“不敢賭就直說,不用拿身份來壓人。”

“剛才還在那裡大言不慚,現在連個賭注都不敢接。”

“太子殿下果然只會耍些嘴皮子功夫。”

李承乾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退無可退。

今日若是退縮了,這東宮的顏面就真的掃地了。

他牙關一咬,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

“好!本宮就答應你!”

“本宮倒要看看,你一個野小子能作出什麼驚世之作來!”

話音剛落,李承乾並沒有親自走下臺階。

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作詩這種事絕不能親自下場冒險。

“郭保坤!”

李承乾大喝一聲,目光掃向人群角落。

“你出來!”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身穿錦緞長衫、手持摺扇的年輕公子擠出人群。

他快步走到臺階前,對著太子深深鞠了一躬,臉上帶著討好的諂笑。

“微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乾指了指對面的李承淵,語氣森然。

“你乃是宮中編撰,素有京都才子之名。”

“今日就由你來替本宮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只許勝,不許敗!”

“若是輸了,你就替本宮在地上爬一圈!”

郭保坤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早就想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如今面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夫,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立功機會。

他刷地一下收起摺扇,挺直了腰板。

“殿下放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讓這位李公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文壇正統!”

周圍的權貴才子們見狀,立刻議論紛紛。

一名穿著青衫的公子哥搖著頭嘆息起來。

“竟然是郭保坤郭編撰,他可是禮部尚書之子啊。”

旁邊的幾人紛紛附和。

“郭公子六歲能詩,八歲作賦,在咱們京都可是出了名的才子。”

“這下李承淵死定了,一個練武的怎麼可能比得過宮廷編撰?”

“太慘了,待會兒可是要趴在地上學狗叫的。”

眾人紛紛搖頭嘆息,看向李承淵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同情和嘲諷。

在他們眼裡,這場比試從郭保坤出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範若若再也忍不住了。

小姑娘氣得直跺腳,直接衝到李承淵身邊,怒氣衝衝地瞪著臺上的太子。

“太子殿下,你這根本就不公平!”

“明明是你提出的鬥詩,卻讓別人來代勞,這算什麼本事!”

範若若雙手叉腰,大聲指責起來。

“承淵哥哥答應的是跟你比試,你怎麼能隨便塞個人出來應戰?”

“虧你還是太子,居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林婉兒也緊緊攥著絲帕,快步走到範若若身旁並肩站立。

她因為走得急,又輕咳了兩聲,但臉色卻十分堅決。

“殿下,若若說得在理。”

“您既然定下了賭注,就該堂堂正正地親自下場比試。”

“如今讓郭編撰出面替您鬥詩,實在是有失公允。”

“若是贏了,也是郭編撰的才學,若是輸了,難不成真讓郭編撰替您受罰?”

林婉兒聲音輕柔卻條理分明,直接點破了其中的荒謬之處。

李承乾被兩位名門千金當眾戳穿心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十分難看。

他正要開口狡辯,一旁的李雲睿卻冷笑了一聲。

長公主輕搖著手中的團扇,風姿綽約地走上前來。

她絕美的容顏上罩著寒霜,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承乾啊承乾,本宮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自己沒本事接下賭注,就找個替死鬼出來頂缸。”

“你這招移花接木,玩得倒是溜得很。”

李雲睿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扎向太子。

“怎麼,你是怕自己才疏學淺,作不出好詩,到時候真趴在地上學狗叫丟了面子?”

“堂堂一國儲君,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遇到事情只會躲在臣子身後。”

“你父皇若是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只怕會失望透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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