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範閒人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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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閒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一口飲盡。幾番試探下來毫無結果,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對著牛彈琴的傻瓜。看李承淵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繼續坐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李兄既然聽不懂,那就作罷。”範閒站起身子,伸手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嘆氣出聲,“今日多有叨擾,改日我再來拜訪。”

範若若早在一旁羞得滿臉通紅,趕緊朝著李承淵欠身行禮。隨後一把拉住範閒的胳膊,拽著他匆匆離開涼亭。

兩人走出李府大門,範閒回頭望了一眼那高懸的牌匾,心裡暗自有了計較。

白天既然摸不清這李承淵的底細,到了晚上總得找點樂子。聽說三皇子府裡藏著不少秘密,今晚必須去夜探一番,或許能在那邊摸出些有用的線索。

涼亭內重歸寧靜,微風吹拂著四周的紗幔。

李承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隨手將茶盞擱在石桌上。

林婉兒輕挪蓮步,走到他身側,眼裡滿是疑惑。

“範公子今日行事,確實有些古怪。”

李承淵順勢牽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人拉入懷中。

林婉兒驚撥出聲,身子失去平衡,穩穩跌坐在他腿上。那張白皙絕美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連耳根都變得滾燙。

“不過是個自作聰明的小子,不必理會。”李承淵抬手輕撫她柔順的長髮,指尖順著臉頰一路滑落,停留在修長的玉頸上輕輕摩挲。

林婉兒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目光羞怯卻並未躲閃。

感受到那份灼熱的體溫,她順從地靠在李承淵胸口。

李承淵直接將她橫抱而起,大步走出涼亭,徑直朝著內院臥房走去。

房門推開又迅速合攏,屋內早早燃起了安神香,煙霧在銅爐頂端嫋嫋升騰。

他將懷中佳人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了上去。

林婉兒伸出雙臂,緊緊攬住他的脖頸,眼神迷離透著幾分溫順。

床幔緩緩落下,遮掩住一室旖旎。

衣衫一件件滑落床榻,細碎的呢喃聲與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滿室皆是纏綿之意,春光無限。

夜色漸深,京都的街道徹底籠罩在濃重的黑夜之中。

三皇子府外,更夫敲響了三更的竹梆子,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長街上悠悠迴盪。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掠過高聳的府牆,腳尖穩穩踩在琉璃瓦上,連一絲瓦片碰撞的聲響都未曾發出。

這人雙眼蒙著一塊黑布,身形挺拔且僵硬,手中緊緊握著一根不知材質的鐵釺。

正是神廟使者五竹。

五竹的目標極其明確,沒有任何猶豫,徑直掠向府內深處的書房。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庭院的那個瞬間,身形驟然停頓在半空,硬生生砸落在青石地面上。

不遠處的假山頂上,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李承淵負手而立,夜風吹拂著他的暗色錦袍,整個人完全融入黑暗,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他早已料到今夜會有人來此生事,便提前一步在此等候。

五竹面朝假山方向,臉上的矇眼黑布微微顫動。

雖然沒有視覺,但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那股龐大的真氣風暴。

“你越界了。”

李承淵語氣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五竹沒有給出任何回應,手中鐵釺猛地抬起。

下一瞬,他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逼李承淵面門。

鐵釺刺破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氣爆聲,速度快到了極致。

面對這足以洞穿金石的致命一擊,李承淵連半步都未曾退讓。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迎著那根漆黑的鐵釺輕輕一點。

指尖與鐵釺相撞的剎那,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加之音。

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將周圍的花草樹木瞬間撕得粉碎。

五竹身形被硬生生震退十餘步,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紋。

握著鐵釺的手臂劇烈震顫,內部機件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喀嚓聲。

“大宗師。”五竹機械地吐出三個字。

李承淵輕笑一聲,緩緩收回雙指。

他可不打算就這麼結束,葉輕眉留下的這個鐵疙瘩,必須要好好敲打一番,讓其認清現在的局勢。

“大宗師?”

“你對我的認知,未免太狹隘了些。”

話音剛落,李承淵體內真氣如江河決堤般狂湧而出。

周身空氣驟然變得粘稠無比,無數道無形的劍氣在他身側凝聚成型。

這正是系統獎勵的破體無形劍氣,鋒芒內斂卻擁有割裂一切的威力。

他單手向下猛地一壓,漫天劍氣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五竹傾瀉而去。

五竹身軀微伏,鐵釺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幕。

噹噹噹的撞擊聲密集如雨,火星在夜色中四處飛濺。

然而破體無形劍氣的威力遠超這個世界的武道常理,那股無孔不入的真氣不斷滲透進五竹的防禦圈。

數道無形劍氣擦過五竹的身軀,輕易劃破他的衣衫,在堅不可摧的肌膚上留下數道泛白的劃痕。

更可怕的是,李承淵散發出的強大磁場與劍氣波動,開始強行干擾五竹體內的能量運轉路線。

五竹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罕見的遲滯。

那矇眼黑布下的機械運轉聲變得雜亂無章,原本精準到毫釐的步法也開始出現破綻。

李承淵看準時機,身形一閃便欺身至五竹面前。

他五指成爪,帶著狂暴至極的真氣,一把死死扣住五竹的肩膀。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五竹壓得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砸碎了地面的厚重石板,碎石飛濺。

“滴——”

五竹體內傳出一聲極度微弱且尖銳的長鳴。

他試圖強行掙脫,但李承淵的壓制如同泰山壓頂,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那些滲透進他體內的無形劍氣,正在瘋狂切割並干擾著他的指令中樞。

“目標危險等級判定出錯。”

“重新計算。”

真氣激盪的庭院中,狂風將四周草木連根拔起。

李承淵五指微收,指尖透出的真氣再度攀升。破體無形劍氣徹底爆發,漫天無形劍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五竹死死籠罩其中。

五竹的四肢百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堅不可摧的機械身軀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硬生生被壓低了幾分,膝蓋下的青石板徹底化作齏粉。

警告,機體受損度超過百分之三十,建議撤離。

五竹腦內的電子音瘋狂閃爍,但他卻完全無法挪動身軀。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早已超出了他以往對人類武道的全部認知。

就在五竹準備強行過載機體拼死一搏時,壓在肩頭的恐怖力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漫天劍氣消散於無形。

夜風重新吹拂進庭院,除了滿地狼藉,周圍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承淵理了理袖口,負手看向半跪在地上的五竹。

“起來吧,五竹叔。”

這三個字一出,五竹剛要起身的動作猛地一頓。蒙在眼部的黑布微微晃動了一下,鐵釺重新被握緊。

“你是誰?”

五竹的聲音機械且生硬,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李承淵緩步走到石桌旁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神廟使者,葉輕眉最忠誠的護衛。”

“或者說,一個高階智慧機器人。”

最後幾個字落入五竹耳中,直接引發了他體內邏輯中樞的劇烈衝突。

五竹轉過頭,面朝石桌方向開口。

“你認識小姐?”

李承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五竹身上。

“她是我生母。”

五竹沒有接話,體內的齒輪運轉宣告顯變大。缺失了部分記憶的資料庫正在瘋狂檢索,試圖找到對應的記錄。

李承淵放下茶杯,語氣平緩。

“太平別院的骸骨是我拿走的。”

“那些尋常的盜墓賊沒這個本事,慶帝的人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五竹握著鐵釺的手指微微鬆開,出聲詢問。

“為什麼?”

“因為我要復活她。”李承淵看著夜色,吐出這幾個字。

這句話一出,五竹體內的機械運轉聲戛然而止。

“邏輯錯誤,死人無法復生。”

“人類機體徹底損壞後,不可逆轉。”

李承淵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那只是你們神廟的認知。”

“在我的規則裡,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你只要記住,不要插手我的事,更不要來擋我的路。”

五竹在原地站了許久,黑布下的頭部微微傾斜,似乎在極力消化這些資訊。

“我會看著你。”

留下這句話,五竹身形一閃,直接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再無半點聲息。

皇宮深處,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慶帝披著寬大的常服,原本正在翻閱奏摺的動作突然停住。手裡的硃砂筆懸在半空,一滴紅墨落在紙上,暈染開來。

他猛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刺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剛剛那一瞬間,京都某處爆發出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息。

大宗師。

這種級別的力量波動,整個天下屈指可數。

侯公公彎著腰,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小聲開口稟報。

“陛下,宮外的暗探傳來訊息。”

“三皇子府那邊有了動靜,似乎有人夜闖。”

慶帝放下毛筆,隨手將那本染了墨的奏摺扔到一旁。

“誰?”

侯公公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聲音壓得極低。

“暗探不敢靠近,只傳回了三殿下留下的一句話。”

“殿下說,今晚有個瞎子來送外賣,手裡還拿著根鐵棍,被他打發走了。”

慶帝眼睛微眯,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

瞎子,鐵棍。雖然不懂外賣是何物,但這幾個特徵湊在一起,整個京都能符合條件還能散發出大宗師氣息的,只有一個人。

五竹。

這人怎麼會跑到老三的府上去?

慶帝眼神變幻不定,心裡生出一絲忌憚。五竹向來神出鬼沒,實力深不可測。若是盯上了老三,或者說已經知道了些什麼當年的隱秘,事情就麻煩了。

“傳令下去,撤回三皇子府周圍的暗樁。”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許再去試探老三。”

侯公公趕緊應下,退出了御書房。

慶帝獨自坐在龍椅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範府客房內,燭火搖曳。

範閒換好了一身夜行衣,正準備推開窗戶溜出去。

一陣夜風吹過,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黑影。

範閒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才鬆了口氣。

“五竹叔,你這神出鬼沒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五竹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自顧自地走到桌旁。

“不用去了。”

範閒眉頭一挑,走上前倒了兩杯水。

“什麼意思?三皇子府那邊你探過了?”

五竹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我去了。”

範閒立刻來了精神,拉開椅子坐下。

“怎麼樣?那個李承淵到底什麼來頭?是不是藏得很深?”

“白天我在他府上試探了半天,這人油鹽不進,簡直像個泥鰍。”

五竹面朝範閒,沉默了片刻。

關於葉輕眉和兄弟關係的事,他並不打算現在說出來。指令中樞告訴他,這些資訊對現在的範閒來說太過危險,容易引來殺身之禍。

“他很強。”

範閒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些疑惑地問出聲。

“很強?九品上?還是已經半步宗師了?”

五竹搖了搖頭。

“他是大宗師。”

啪嗒一聲。

範閒手裡的水杯直接掉在桌上,茶水流了一桌子。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你開什麼玩笑?”

“他才多大?大宗師?”

“五竹叔,這可不興開玩笑啊!”

整個天下的大宗師一共才幾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現在隨便冒出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就是大宗師?

五竹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我打不過他。”

這五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範閒的心口。五竹叔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那可是能跟大宗師硬剛的存在。連他都說打不過李承淵?

範閒跌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白天還跑去人家府上試探,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把人拉下水。

原來人家是在看猴戲呢。

“這京城的水,真他孃的深。”範閒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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