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慶帝震撼(1 / 1)

加入書籤

李承澤眼睛微微眯起。

林婉兒一直養在皇家別院,守備算不上森嚴。

他立刻招來門外的死士首領。

“帶上咱們的精銳,去一趟皇家別院。”

“把那個病秧子給我帶到城外青竹莊去。”

“動作乾淨點,別驚動了鑑查院的暗探。”

死士首領抱拳領命,迅速消失在院外。

夜幕降臨。

三皇子府內一片死寂。

一陣夜風掠過庭院。

一名身穿黑衣的不良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書房門外。

他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

“主子,二皇子的人剛剛突襲了皇家別院。”

“林婉兒被劫走,目前正被送往城外青竹莊。”

李承夜靠在寬大的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李承澤的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他將玉扳指戴在手上,語氣平淡。

“讓袁天罡去一趟。”

“把人帶回來,青竹莊裡喘氣的,一個別留。”

不良人抱拳應諾,身形瞬間融入黑暗。

城外,青竹莊。

幾十名二皇子麾下的精銳死士正守在院子裡。

四周點著火把,將整個莊子照得通明。

裡屋的床榻上,林婉兒臉色蒼白,正陷入深度的昏迷。

死士頭領站在院中,正準備派人回城向二皇子覆命。

轟的一聲巨響。

青竹莊厚重的木製大門被人一股霸道的真氣直接轟碎。

巨大的木板夾雜著木屑四處飛濺。

幾名靠得近的死士被木板當場砸得吐血倒飛,重重摔在地上。

所有人大驚失色,紛紛拔出腰間長刀。

院門外。

袁天罡頭戴斗笠,面覆鐵面,雙手負在身後,大步跨入院內。

數十名不良人緊隨其後,個個手持唐刀,殺氣沖天。

死士頭領厲聲怒喝。

“什麼人!竟敢闖二皇子的地盤!”

袁天罡根本沒有理會這句廢話。

他身形一閃,整個人瞬間出現在死士頭領面前。

枯瘦的手爪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了對方的咽喉。

咔嚓一聲脆響。

死士頭領的脖頸被生生捏斷,眼珠暴突。

袁天罡隨手將屍體扔到一旁,吐出一個字。

“殺。”

不良人瞬間拔出唐刀,如狼群般殺入敵陣。

這根本不是交鋒,而是一面倒的屠戮。

二皇子引以為傲的精銳死士,在不良人面前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刀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銀芒。

鮮血如同噴泉般灑滿了一地。

殘肢斷臂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在青竹莊內不斷上演。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整個莊子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活人。

屍體堆積如山,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成河,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袁天罡走到屋前,一腳踢開房門。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的林婉兒,揮了揮手。

兩名不良人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將人帶了出去。

袁天罡環視了一圈滿地的屍骸,轉身走入夜色之中。

二皇子府。

夜已深沉,李承澤卻毫無睡意。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好的西域葡萄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只要今晚把林婉兒握在手裡。

明天一早,他就要讓李承夜跪在這書房裡求他。

正當他做著美夢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砰。

書房的門被重重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死士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重重摔在李承澤的腳邊。

李承澤手一抖,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鮮紅的酒液濺在他的衣襬上,觸目驚心。

“殿下!”

死士吐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青竹莊……沒了!”

李承澤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死士面前。

他一把揪起死士的衣領,面容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扭曲。

“你胡說什麼!”

死士劇烈地咳嗽著,眼中寫滿了極度的恐懼。

“一群戴著面具的高手衝了進來。”

“咱們的人根本擋不住,全被殺光了。”

“林婉兒也被他們帶走了……”

死士話還沒說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李承澤雙手一鬆,死士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

他連連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

屋內的謀士們嚇得面無人色,大氣都不敢喘。

青竹莊裡足足有數百名精銳死士。

這可是他積攢了多年的家底,是他賴以爭奪皇位的資本。

就這麼半個晚上的時間,竟然被人殺得乾乾淨淨。

李承澤的嘴唇微微發顫,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三皇子府的方向。

李承夜。

除了這個手眼通天的老三,沒人能有這樣雷霆萬鈞的手段。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了李承澤的脖頸。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那個看似毫無根基的三皇子。

手裡掌握的底牌,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百倍。

三皇子府,臥房。

燭火在銅鏡前微微搖曳,昏暗的光線照在寬大的床榻上。

林婉兒緩緩睜開雙眼,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帷幔,還有坐在床榻邊的一襲白衣。

李承夜靜靜坐在那裡看著她。

“醒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婉兒猛地坐起身。

回想起皇家別院被黑衣人強行破門,自己被粗暴劫走的場景,她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不斷滾落,林婉兒不顧一切地撲進李承夜的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李承夜抬起手,輕輕拍著她微微顫抖的脊背。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分毫。”

林婉兒哭得梨花帶雨,淚水浸溼了李承夜胸前的衣襟。

她從小被養在皇家別院,母親長公主極少探望,身邊連個能說話的知心人都沒有。

今夜遭遇如此大的變故,生死一線之際,是眼前這個男人將她從絕望中拉了回來。

李承夜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一股渾厚而溫和的真氣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渡入林婉兒的體內。

林婉兒本就患有肺癆,身子骨極為孱弱。

此刻被這股大宗師的真氣一激,蒼白的臉色漸漸浮現出一抹紅潤。

連日來胸口的憋悶感一掃而空,呼吸也變得平穩順暢了許多。

“那些劫走你的人,已經全去地下賠罪了。”

“老二欠你的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找他討回來。”

聽到李承夜如此說,林婉兒心中的恐懼終於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靠在李承夜懷中,看著他那張平靜的面龐,輕聲開口。

“我聽聞,太子殿下昨日在街頭遇害,陛下大發雷霆。”

“二皇子今夜又派人劫我。”

“他們是不是都要對付你?”

李承夜淡淡一笑,手指拂過她的臉頰。

“他們不配。”

“我想要的東西,他們給不了;我要殺的人,他們也攔不住。”

“太子死了,只是個開始。”

林婉兒聽著這番話,心中大受震撼。

她雖然深居簡出,但也知道太子的死在京城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眼前這個三皇子,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卻隱隱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絕世鋒芒。

“你為了救我,殺了二皇子那麼多人,陛下一定會徹查的。”

林婉兒有些擔憂地攥緊了李承夜的衣袖。

李承夜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慶帝查不到我頭上。”

“就算查到了,他也無可奈何。”

“這天下,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天下。”

林婉兒被他話語中的無上自信深深吸引。

她抬起頭,那雙滿含秋水的眼眸痴痴地看著李承夜。

這個一向溫婉病弱的郡主,在此刻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大的勇氣。

林婉兒主動湊上前,雙手攀上李承夜的脖頸,溫潤的紅唇貼了上去。

李承夜順勢摟住她的纖腰,將她壓在柔軟的錦被上。

夜風吹過窗欞,屋內的燭火驟然熄滅。

紅綃帳暖,春光旖旎。

過了許久。

林婉兒滿臉疲憊地靠在李承夜懷裡,帶著笑意沉沉睡去。

李承夜隨意披了一件單衣,靠在床頭。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空靈的提示音。

【成功攻略林婉兒,獲得獎勵:五千大雪龍騎!】

李承夜的眼神微微一凝。

五千大雪龍騎。

這是天下無雙的重甲騎兵,人馬俱碎,摧枯拉朽。

有了這支軍隊,他手裡便有了正面硬撼任何軍隊的絕對底牌。

只要時機一到,這五千人足以將京都的城門徹底踏平。

慶帝一直引以為傲的皇城禁軍,在大雪龍騎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林婉兒,伸手理了理她散亂的秀髮。

這步棋,走得極為順手。

有了林婉兒在手裡,長公主李雲睿就只能死心塌地為他效命。

整個內庫的財權,將徹底固若金湯。

皇宮,御書房。

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慶帝穿著寬大的睡袍,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手裡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候公公跪在下面,額頭緊緊貼著地面,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陳萍萍推著輪椅,停在書案不遠處。

“全死了?”

慶帝將黑子扔進棋簍,語氣中聽不出任何喜怒。

陳萍萍微微欠身。

“回陛下,青竹莊內三百死士,全軍覆沒。”

“現場留下的全是一刀斃命的痕跡,出手之人極度兇殘,且訓練有素。”

“二殿下那邊已經嚇破了膽,回府後大發雷霆,現在連大門都不敢出半步。”

慶帝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袖袍帶倒了桌案上的茶盞。

茶水流了一桌。

“幾百個精銳,半個時辰不到就被屠了個乾淨。”

“連你們鑑查院都沒有收到半點風聲。”

“這京城裡,什麼時候混進來了這麼一群殺神?”

陳萍萍低著頭,神色平靜。

“臣失職。”

“這群人戴著面具,手持陌生的制式長刀。”

“現場不僅有一刀斃命的痕跡,還有極其霸道的真氣殘留。”

“臣懷疑,那群面具殺手中,領頭的是一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或者至少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

“從殺人的手法來看,絕非江湖草莽,更像是一支隱匿多年的軍隊。”

聽到軍隊二字,慶帝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支隱匿在京都的軍隊。

而且能在半個時辰內無聲無息地屠滅幾百名死士。

這手段太過乾脆利落,根本無跡可尋。

若是這群人今夜闖的不是青竹莊,而是這皇宮大內呢?

慶帝平生最忌諱的,就是有東西脫離他的絕對掌控。

這股神秘勢力的出現,讓他感到了一絲真實的恐懼。

東宮剛倒,太子當街暴斃,兇手至今未卜。

現在老二的底牌又被人連根拔起。

這背後隱藏的勢力,猶如一柄懸在皇權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慶帝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陳萍萍。

“老跛子,你老實告訴朕。”

“這事,會不會是那幾個老怪物出的手?”

陳萍萍搖了搖頭。

“葉流雲在追查五竹,四顧劍在東夷城,苦荷在北齊。”

“如果是大宗師出手,根本不需要動用數十名九品甚至九品之上的絕頂高手同時行動。”

數十名九品高手。

慶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回到龍椅上坐下,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

“這幾年,京都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在蟄伏。”

“太子的死,老二的慘敗,得利最大的,似乎是老三。”

陳萍萍推著輪椅往前挪了半寸。

“三殿下深居簡出,一向不問朝政。”

慶帝直接冷哼了一聲。

“老三?他一個被朕冷落了十幾年的皇子,哪來這麼大的能耐?”

“就算他背後有人支援,也不可能培養出這麼一支來無影去無蹤的精銳。”

“老三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黑手一定還在暗處。”

既然查不出這勢力是誰的,那就必須把水攪得更渾。

只有局勢徹底亂起來,暗處的人才會露出馬腳。

慶帝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萍萍。

“範建那個養在澹州的私生子,也該十六了吧?”

陳萍萍抬起頭,答覆。

“範閒今年剛滿十六。”

慶帝雙手按在桌案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

“傳旨。”

“召範閒即日進京。”

“林婉兒也到了出閣的年紀,這門親事,就定給範閒吧。”

陳萍萍目光微微一變。

林婉兒是長公主的心頭肉,更是關乎內庫財權的關鍵所在。

誰娶了她,誰就能順理成章接手內庫。

慶帝把林婉兒賜給範閒,這就是要把範閒當成一塊丟進滾水裡的石頭。

用一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子來吸引各方勢力的怒火。

藉此試探那個屠滅青竹莊的幕後黑手,同時牽制長公主和其餘朝臣。

候公公連忙磕頭領旨,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御書房。

慶帝看著大殿外深沉的夜色,握緊了雙拳。

“朕倒要看看。”

“這京都的天,到底誰想翻過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