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給你的狗膽啊?(1 / 1)
兩個時辰後,他那雙腿還在不爭氣地直打顫。
勉強抬起頭,五座擎天巨柱般的雄偉山峰直插九霄。
雲霧繚繞間,仙家宮闕若隱若現,甚至還能看到騎著仙鶴的修士在雲端穿梭。
“這就是方圓百里內的三大宗門之一,碧雲宗。”
歐陽蘭冷冷的聲音從頭頂飄來,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別好高騖遠,那是內門和長老的道場,連我都進不去。”
她瞥了一眼剛爬起來的鐘相昆,語氣毫不掩飾輕蔑。
“至於你,只能待在最底層的雜役院。”
鐘相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山腳下的建築群雖然沒主峰仙氣飄飄,但也大得離譜。
到處都是灰衣雜役,劈柴挑水,一個個累得像拉磨的驢。
“好傢伙,修仙界也講究996福報是吧?資本家看了都得落淚。”
鐘相昆在心裡狂翻白眼,面上卻老老實實跟在歐陽蘭身後,進了管事堂。
“陳管事。”
歐陽蘭面無表情,把一塊刻著“外門”的玉牌拍在桌上。
正癱在太師椅上裝死的胖管事剛要發火,一瞅見玉牌,整個人跟安了彈簧似的蹦了起來。
“哎喲喂!原來是晉升外門的歐陽師姐大駕光臨!”
陳管事點頭哈腰,就差把諂媚倆字刻腦門上了。
“您這可是折煞小人了,有何吩咐?”
歐陽蘭玉指一偏,點向身後的鐘相昆。
“這是我凡間來的遠房表弟,有一把子力氣,你隨便安排個雜役的差事。”
陳管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胸脯拍得震天響。
“師姐的親戚,那必須安排得明明白白!”
說著,他摸出一塊破木牌,笑眯眯地塞進鐘相昆手裡。
“從今兒起,你就是第三雜役院的弟子了,負責第七區的挑水劈柴。”
“多謝管事。”
鐘相昆心裡已經問候了對方祖宗,臉上卻笑得老實巴交,不卑不亢接過腰牌。
好歹算混進仙門了。
歐陽蘭連個眼角餘光都沒多給,轉身就走。
可就在她跨出門檻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在鐘相昆腦海裡炸響。
“管好你的嘴。”
神識傳音!
“三天後,後山竹林見,別忘了。”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確認這外門姑奶奶走遠,陳管事光速變臉。
他重新癱回太師椅,端起茶杯斜了鐘相昆一眼,下巴快翹到了天上。
“小子,進了雜役院,就得守規矩!”
“別人每天挑水五十缸,看在歐陽師姐面子上,你挑四十九缸就行。”
“剩下的時間去後院劈柴拔草,那裡就是你的狗窩。”
鐘相昆暗罵一聲老狐狸。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連連點頭稱是,揹著破包袱滾出了管事堂。
鐘相昆前腳剛走,一個右臂裹著滲血白布的刀疤臉男人,就陰沉著臉跨進門檻。
“陳管事,剛才過去的野小子,哪冒出來的?”
刀疤臉走到桌旁,左手重重敲了敲桌面,三角眼裡滿是毒蛇般的陰狠。
陳管事一看來人,臉上的肥肉又熟練地堆起假笑。
“喲,趙老弟!胳膊怎麼掛彩了?快坐。”
他吸溜了一口熱茶,隨口道。
“剛才那個啊,外門歐陽蘭師姐親自領來的遠房表弟,塞來幹苦力的。”
“遠房表弟?”
刀疤臉趙天霸眉頭擰成死結,牽扯著臉上的刀疤跟著猙獰扭曲。
“老子盯著那娘們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
“她哪來的什麼沾親帶故的窮親戚?”
陳管事滿不在乎地咂巴著嘴,滑不溜手。
“趙老弟,這咱哪敢刨根問底?人家現在可是外門弟子。”
“咱們雜役院就圖個方便,人家動動嘴,咱照辦就是。”
看著陳管事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出,趙天霸煩躁地擺了擺手。
“行了我知道了!”
陳管事翻了個白眼,端著茶壺溜回後堂。
趙天霸靠在門框上,死死盯著鐘相昆離開的方向,眼角直抽抽。
太不對勁了!
前幾天他可是下了血本弄來極品“烈女吟”,親眼看著歐陽蘭吃了進去!
不找個男人陰陽調和,十二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本想借此機會生米煮成熟飯,順理成章把這高傲娘們變成專屬玩物。
誰曾想,那女人發了瘋一樣拼死抵抗,硬生生卸了他一條胳膊!
“這賤人中了那藥居然沒死……還他孃的突破了?”
趙天霸越想越氣,扯動傷口痛得直抽涼氣。
突然,他腦海裡閃過剛才那個揹著破包袱的魁梧身影。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帶回宗門。
還破天荒認作什麼見鬼的遠房表弟!
“難道……”
趙天霸臉色大變,左手死死攥住腰間的短刀刀柄。
“是那個山野村夫碰上了發作的歐陽蘭,當了她的解藥?!”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白菜,讓不知道哪來的野豬給拱了,截胡得明明白白!
趙天霸嫉妒的眼珠子都滴血了。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開幾個擋路的狗腿子,氣勢洶洶殺向後院。
此時的鐘相昆,正站在後院裡懷疑人生。
空氣中瀰漫著酸臭的汗味和靈獸糞便味,燻得人直反胃。
幾排破木板搭的大通鋪,透著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鐘相昆捏著鼻子,正琢磨怎麼開局苟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陰惻惻的聲音。
“好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鐘相昆猛地回頭。
只見剛才在門口遇到的那個刀疤臉,正帶著幾個凶神惡煞的雜役,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趙天霸死死盯著鐘相昆,突然爆發出一陣陰森狂暴的大笑。
他推開狗腿子,大步流星地逼近。
修仙者的靈力威壓直接爆開,壓得周圍雜役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鐘相昆只覺胸口像被大錘悶了一下,呼吸艱難,骨骼在重壓下嘎吱作響。
“新來的,你膽子很肥啊。”
趙天霸停在半米外,居高臨下地俯視,眼神像在看一具屍體。
“一個凡間來的臭蟲,不僅截胡了本大爺看中的獵物。”
他猛地湊近,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還敢大搖大擺混進碧雲宗?誰給你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