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天之命!反擊的籌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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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霸的聲音在逼仄的後院裡迴盪,帶著不加掩飾的暴戾。

他那張原本就因為刀疤而顯得猙獰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憤怒而扭曲著,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鐘相昆的臉上。

周圍原本還在幹活的雜役們,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退到了院子的邊緣。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被圍在中間的鐘相昆,那目光裡沒有同情,只有看著一具溫熱屍體般的麻木。

在這第三雜役院,誰不知道這刀疤臉是真正的土皇帝?

管事堂的陳管事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哪怕是正式的外門弟子,也得掂量掂量他背後的靠山,外門七大長老之一,趙德遠。

得罪了這位小爺,在這片不見天日的雜役區,絕對死得連骨渣都不剩。

打?拿什麼打?他這具凡人的身軀,對上一個淬體九層的修士,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活下來。只要活下來,這筆賬總有清算的一天。

但他低估了趙天霸心中的怨毒。沒能把歐陽蘭壓在身下狠狠蹂躪的憋屈,加上被砍傷胳膊的屈辱,急需一個宣洩口。

趙天霸根本沒打算聽他辯解,右腿驟然發力,帶著鐵皮的厚重戰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狠狠踹向鐘相昆的腹部。

砰!

鐘相昆只覺得腹部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五臟六腑瞬間絞在一起,連帶著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錯位聲。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那堵破舊的木牆上,腐朽的木板瞬間斷裂,木屑伴隨著常年積攢的灰塵和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他像一塊破抹布一樣摔在滿是汙垢的泥土地上,喉頭猛地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刺目的猩紅在灰暗的地面上暈染開來。

疼。

連帶著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像是塞滿了碎玻璃渣,扯著血肉的疼。

“就這點能耐,也敢吃天鵝肉?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趙天霸獰笑著邁開步子,走到倒地不起的鐘相昆面前。他抬起腳,那隻沾滿泥汙的戰靴直接踩在了鐘相昆貼著地面的右臉頰上。

腳底猛地用力向下碾壓,鞋底邊緣凸起的鐵釘死死硌著顴骨的皮肉。

“小子,不管是不是你這隻癩蛤蟆截胡了老子的獵物,今天本大爺心裡很不爽。”

趙天霸彎下腰,渾濁的眼球裡透著貪婪與惡毒交織的光芒,壓低的聲音裡滿是戲謔,

“識相的,把你身上藏著的好東西都交出來,要是能讓大爺我順順氣,說不定今天就留你一條狗命。”

泥土的腥味混合著嘴裡的血腥味直衝腦門。鐘相昆沒有掙扎,貼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扣住地面的泥土。

指甲因為用力過猛而翻卷,鮮血溢位,無聲無息地混入泥灰之中。

見腳下的人一聲不吭,趙天霸冷哼一聲,腳下的力道驟然加重。

咯吱......

鐘相昆臉頰的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踩碎。

“裝死是吧?沒有?那老子今天就先廢你一條腿!”趙天霸眼中兇光大盛,剛要抬腿發力,卻聽見腳下傳來沙啞的聲音。

“七天……”

趙天霸動作一頓。

“我給你七天時間。”趙天霸挪開腳,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唾沫,“七天後,要是拿不出點讓老子滿意的孝敬,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把你剁了喂後山的靈獸。聽清楚了沒?!”

泥土混雜著血水塞滿口腔,鐘相昆艱難地嚥下那股腥甜。他垂著眼簾,將眼底那股幾近實質的殺意和戾氣死死鎖在黑暗中。

“七天後……我交。”他吐字清晰,聲音雖然虛弱,卻聽不出絲毫顫抖。

“哈哈哈!真他孃的是個賤骨頭!”

趙天霸見這新來的刺頭這麼快就認了慫,心中的鬱結總算散去了一些。他張狂地大笑了幾聲,一揮手,帶著幾個滿臉諂媚的狗腿子揚長而去。

雜役院裡死一般的寂靜。周圍站著的那二三十號人,有的手裡還舉著劈柴的斧頭僵在半空,有的端著裝著髒衣服的木盆,此刻見瘟神走了,立刻像是躲避瘟疫一樣快步散開,生怕沾染上這要命的晦氣。

沒有人上前攙扶,連多看一眼的都沒有。

鐘相昆沒指望任何人。在這修仙界的底層,同情是最廉價且致命的東西。

他用沾滿泥血的雙手撐住地面,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

膝蓋在粗糙的碎石上摩擦,磨破了粗布褲腿,皮肉翻卷,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硬生生一點點撐起了身體。

扶著那堵被自己砸出窟窿的破牆,他彎下腰,像個破風箱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抬起手背,隨意抹去嘴角的血汙,他抬起頭,盯著趙天霸消失的院門方向,原本溫潤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七天。

他咬著牙,拖著一條因為劇痛而有些痙攣的腿,一瘸一拐地朝著雜役的住處走去。

那是幾間低矮破舊的土坯長房。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發黴的潮氣混合著幾十個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撲面而來。兩排用粗糙木板搭成的大通鋪上,擠滿了破爛的鋪蓋卷。

只剩下最裡面、靠近窗戶的一個角落還空著。那窗戶外頭,緊挨著的就是靈獸院的糞坑,刺鼻的酸臭味順著窗戶縫直衝腦門。

鐘相昆沒有挑剔的資格。他走到角落,從旁邊的柴堆裡扯出兩把還算乾燥的稻草,胡亂鋪在光禿禿的木板上,然後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後背剛一沾上堅硬的木板,腹部的淤傷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抽痛。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艱難地翻了個身,面朝長滿青苔的土牆。

在這惡臭熏天的環境裡,他的大腦卻清醒得可怕,飛速盤算著眼前的死局。

七天後交出讓趙天霸滿意的孝敬?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個最低等的雜役,一個月的月銀不過區區三枚下品靈石,連趙天霸吃頓花酒的錢都不夠,拿什麼去填滿這權二代的胃口?

想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反擊。

而他手裡,現在攥著唯一的一張底牌——歐陽蘭。

這就是他翻盤的絕佳機會。

他絕對不能再像昨晚那樣,被當成用完就扔的工具人。他要借勢,要破局,更要從歐陽蘭那個女人手裡,狠狠榨出足以支撐他活下去的修煉資源!

歐陽蘭需要他這具擁有純陽之體卻毫無修為的身體來續命,而那個蠢貨趙天霸對此一無所知。

這中間巨大的資訊差,就是他手裡最致命的武器。

劇痛如潮水般一陣陣襲來,鐘相昆的眼底爬滿了血絲。

在這修仙界,仁慈只會讓人死得更快,想活下去,就得比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更狠,更精於算計。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令人作嘔的惡臭和身體的劇痛中,他終於抵擋不住疲憊,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咣!咣!咣!

刺耳的銅鑼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響,伴隨著木門被粗暴踹開的撞擊聲。

天色剛矇矇亮,門外傳來雜役管事粗獷的破鑼嗓子。

“都他孃的給老子起來!幹活了!誰敢磨蹭,今天一整天都別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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