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樣子跑不了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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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累。

反而越來越亢奮,像喝了三杯美式咖啡的深夜程式設計師,腦子清醒得過分。

但歐陽蘭不行了。

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從綿長變得微弱。

咬著嘴唇的力度也漸漸鬆開了,下唇上留下一圈深深的齒痕。

臉上的潮紅還沒退,但眼皮已經在打架了。

她的身體先於意志投降了。

修為壁障的裂紋還沒來得及擴大,人就先扛不住了。

最後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腦袋一歪,直接睡死了過去。

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睡相倒是比醒著的時候老實多了。

鐘相昆低頭看了她一眼。

嗬。

這女人修煉起來真是不要命,每次雙修完都累成這樣。

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蓋住了眼下那顆小痣。

臉頰上的紅還沒褪乾淨,嘴唇上的齒痕清晰可見。

那件薄到透明的白色中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鎖骨窩裡積著一小窪汗珠,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動。

腰側的布料皺成一團,堆在胯骨的位置,露出一小截白得發光的腰線。

那條被他扯下來的褻褲還團在床腳,旁邊躺著那把叫“黑虎”的黑色匕首。

鐘相昆把目光收回來。

沒意思,人都睡了。

他繼續運功。

既然搭檔提前下班了,那就自己加會兒班。

前世的社畜本能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別人幹不動了可以走,但KPI還在,工時還沒滿,繼續卷。

又過了半個時辰。

鐘相昆終於停了下來。

一共一個時辰。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躺在石板床上,盯著頭頂粗糙的洞壁發了一會兒呆。

身體裡的感覺不一樣了。

說不上發生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經脈的寬度擴張了那麼一丟丟。

真的只是一丟丟。

但他確信這不是錯覺。

就像一根水管被撐大了零點幾毫米,流量就那麼增加了一點點。

而且他的身體深處,某個一直沉默的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在甦醒的邊緣反覆試探,像冬眠的野獸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鐘相昆慢慢坐起身,感覺全身的傷痛好了,還充滿了力量。

回頭看了一眼歐陽蘭。

睡得跟死豬一樣。

他伸手在她鼻子下面試了試,確認還有呼吸,才放心地下了床。

穿好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歐陽蘭腰間的儲物袋上。

那是外門弟子標配的最低階儲物袋,灰撲撲的,看著不起眼。

他好奇地伸手過去,捏住袋口,嘗試灌注意念開啟。

沒反應。

再試。

還是沒反應。

這玩意兒需要靈力啟用才能開啟,而他現在體內的那點金色液體根本不受他主動調配,只有雙修時才會自動運轉。

終究仙凡有別。

他連個破儲物袋都打不開。

鐘相昆把儲物袋放回原處,站在洞穴中間,環顧四周。

油燈快滅了,只剩一小截燈芯在苟延殘喘。

光線昏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普通的手。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金色光芒,捏不碎石頭,打不過趙天霸。

和一個時辰前比,表面上什麼都沒變。

但他知道,地基已經在打了。

他從懷裡把今天的全部收穫摸出來,翻了翻。《粗元淬體訣》,二十枚下品靈石,三瓶丹藥。

有功法。

有錢。

有藥。

雖然都是最低階的,但比起昨天的一窮二白,已經是質的飛躍。

他不想再待在雜役院了。

七天之約還剩四天。

趙天霸那個瘋狗隨時可能找上門來。

歐陽蘭睡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醒。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鐘相昆把東西重新塞回懷裡,走到洞口,掀開擋在入口的那塊破布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外頭的天還沒亮,但東邊的天際已經泛出一線魚肚白。

雜役院的方向隱約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

他吸了一口清冽的山風。

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出了洞。

他要跑路。

鐘相昆摸著黑沿小路往山下走,腳步壓得很輕。

天邊那線魚肚白還沒擴開,山風裹著露水味兒往臉上撲,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雜役院在身後越來越遠,他一步都沒回頭看。

回去等什麼?等趙天霸那條瘋狗上門收屍?

他又不傻。

沿著碎石小道往下走了大概兩刻鐘,前方的路忽然收窄了,兩側的山壁像被刀劈開似的夾在一起,只留了一條勉強容兩人並肩的石縫。

石縫盡頭立著一座簡陋的木亭,亭子下面杵著兩個人。

鐘相昆的腳步慢了下來。

兩個穿著青灰色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一個靠在亭柱上打瞌睡,另一個蹲在地上拿樹枝戳螞蟻。

腰間都挎著劍。

鐘相昆在心裡罵了一聲,臉上卻堆出一副憨厚老實的表情,邁步走了過去。

蹲著戳螞蟻那個先抬起了頭,眯著眼睛打量他。

“幹嘛的?”

鐘相昆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兩位師兄好,我是雜役院的,要下山一趟,家裡有點急事。”

戳螞蟻的弟子站起來,把樹枝隨手一扔,上下掃了他兩眼。

“雜役院的?”

“是。”

“名字。”

“鐘相昆。”

那弟子歪了歪頭,轉身拍了一下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同伴。

“哎,老方,有個雜役的說要下山。”

被叫老方的那個人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

“不行。”

鐘相昆笑了笑。

“師兄,真的是急事,我爺爺在山下,上了年紀身體不好,託人帶了口信上來說病了,我就想下去看一眼,下午就回來。”

老方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斜著看他。

“你聽不懂人話?”

他把身子換了個方向靠,繼續閉眼。

“沒有管事或者長老的口諭,一律不準下山,雜役弟子也好,外門弟子也好,誰來都一樣。”

鐘相昆臉上的笑還掛著,但手指已經在袖子裡捏緊了。

“師兄,這規矩是一直都有的,還是最近才定的?”

戳螞蟻的弟子嗤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你管這麼多幹嘛?讓你別下就別下,哪那麼多廢話。”

鐘相昆沒動,腦子在飛速轉。

他嚥了口唾沫,換了個更懇切的語氣。

“兩位師兄行行好,我就下去半天,看一眼就回來,耽誤不了什麼事。”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往懷裡摸,捏出兩枚下品靈石,不動聲色地遞了過去。

“一點小意思,給兩位師兄買壺茶喝。”

戳螞蟻的弟子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靈石,嘴角撇了撇。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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