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能進不能出?電詐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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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意思,給兩位師兄買壺茶喝。”

戳螞蟻的弟子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靈石,嘴角撇了撇。

“就這?”

鐘相昆心裡在滴血,但臉上不敢露。

“師兄,我一個雜役的,就這點家底了。”

老方這時候倒是睜開了眼,瞟了一眼那兩枚靈石,又看了看鐘相昆,忽然笑了。

“小子,不是我不想幫你,是真不行。”

他伸手往山下的方向一指。

“前天宗門剛下了令,最近外頭不太平,說是有什麼散修鬧事還是妖獸出沒來著,反正上頭的意思是封山。”

他打了個哈欠。

“進來容易出去難,你要是想走,拿著管事的手令來找我,我放你出去,沒手令,你就是拿一百枚靈石來也沒用。”

鐘相昆把靈石收回了懷裡。

“管事的手令?哪個管事?”

“雜役院歸誰管你不知道?”

戳螞蟻的弟子翻了個白眼。

“陳管事啊,你去找他批條子,蓋了章拿過來,我們就放行。”

鐘相昆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批條子?蓋章?

好傢伙,我以為穿越到了修仙世界,結果管理模式跟前世那個甲方公司一模一樣。

想請個假還得層層審批,搞不好還要抄送三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保持住臉上那副溫順的表情。

“兩位師兄,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走正門呢?這山這麼大,總有別的路能下去吧?”

兩個守山弟子對視了一眼。

老方靠回柱子上,嘴角掛著一絲看傻子的笑。

“你試試?”

他用下巴朝兩側的山壁示意。

“整座碧雲山外圍布了護山大陣,除了這個山口和後山那道門,其他地方你要是硬闖,就等著被陣法彈回來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運氣不好的話,直接給你絞成肉泥。”

鐘相昆臉上的笑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後山那道門呢?”

“內門弟子專用,有禁制鎖著,你一個雜役的連門都摸不到。”

戳螞蟻的弟子已經蹲回去繼續戳他的螞蟻了,頭也不抬地甩了一句。

“哥們兒,別想了,老老實實回去幹活吧,等封山令解了自然能出去。”

鐘相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山風從石縫裡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翻飛。

他在心裡把能罵的髒話全罵了一遍。

進來容易出去難。

沒有手令不給走。

硬闖有大陣絞肉。

後山內門專屬進不去。

這他媽不就是個電詐園區嗎?只能進不能出?

他忽然很想給碧雲宗寫一封投訴信,投訴它違反勞動法。

但他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實力。

鐘相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很緊。

跑不了。

回雜役院,等死。

不回雜役院,在山上游蕩,遲早也會被人發現,然後押回去,還是等死。

趙天霸給了他七天期限,現在已經過了三天。

還剩四天。

四天之內,他要麼找到一個能在碧雲宗活下來的辦法,要麼就等著被那個刀疤臉剁成肉醬。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兩個守山弟子,慢慢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師兄。”

他回過頭。

“雜役院的陳管事,一般什麼時候在?”

老方已經徹底閉上了眼,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每天辰時到巳時在雜役堂,其他時間你碰運氣。”

鐘相昆點了點頭,轉身繼續走。

他沒有往雜役院的方向走。

而是找了一塊背風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天色漸亮,晨光從山脊線上漫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他低著頭,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一根一根地掰自己的手指,掰得咔咔響。

這是他前世想事情時的習慣。

跑路這條路堵死了。

那就只剩一條路。

留下來,正面解決問題。

問題是什麼?

趙天霸。

怎麼解決?

他現在是個凡人。

打不過,跑不掉,告不贏。

趙天霸是淬體九層,他爹是外門七大長老之一。

鐘相昆把手指掰完了,又開始啃指甲。

這個習慣更早,大概是高三那年養成的。

不對。

他停下了啃指甲的動作,眼睛微微眯起來。

他不是隻有一條路。

他還有另一條路。

歐陽蘭她現在是外門弟子了,那應該讓她帶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但她能到外門,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他。

靠的是他的純陽聖體。

那碧雲宗裡,還有沒有別人,也需要這個東西?

鐘相昆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的目光越過層疊的山巒,望向更高處那些隱約可見的樓閣飛簷。

外門,在山腰。

雜役院,在山腳。

他現在站的位置,剛好在兩者之間。

往下走,是死路。

往上走……

鐘相昆舔了舔嘴唇。

往上走,說不定能找到一條活路。

鐘相昆沿著來時的路繞了回去,專挑樹影最密的地方走,腳步輕得像只偷雞的黃鼠狼。

歐陽蘭的洞府門沒關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

他側身擠進去,裡面比外面暗得多,藉著從窗欞漏進來的一點月色,勉強能看清輪廓。

歐陽蘭還在那張石床上躺著,呼吸平緩,睡得跟死過去一樣。

鐘相昆走過去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雙修把你累成這樣,那我算什麼?我才是出力的那個吧?”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識趣地沒有再靠近,轉身找了個離石床最遠的角落蹲下來。

胡亂堆著的雜物後面剛好有一小塊空地,靠牆坐下,外頭看不見,裡頭也擋風。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布包,開啟,三粒淬體丹安安靜靜地碼在裡面。

丹藥個頭不大,比他前世吃過最小號的維生素片還小一圈,表面粗糙,顏色灰撲撲的,看著跟路邊撿的泥丸子沒什麼區別。

“最低品階的丹藥長這樣,那最高品階得長什麼樣?能自己發光?”

鐘相昆捏起一粒在眼前轉了轉,深吸一口氣,仰頭丟進嘴裡。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從食道往下墜。

不算燙,也談不上舒服,就像喝了一口剛燒開放了一會兒的水,暖洋洋地順著喉管往胃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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