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邊牛馬一邊煉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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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什麼呢!快點快點,別他孃的偷懶!”肖吉霸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的陰涼處,手裡啃著個酸澀的青皮果子,咔嚓作響。

“我可告訴你,陳管事讓我好好看著你,如果日落前挑不滿五十缸水,你就別想進飯堂吃飯!到時候別怪我肖吉霸不講情面!”

“哎!肖吉霸哥,您歇著,千萬別動氣!我這就加快步子,保證不偷懶!”鐘相昆一聽這動靜,立馬點頭哈腰地換上了一副賠笑的嘴臉,腳下步子倒騰得飛快,一溜煙地往前走。

轉過頭去的那一刻,他臉上諂媚的笑容瞬間一掃而空,嘴角不可察覺地勾起一抹冷笑。

肖吉霸隨手將手裡啃得乾乾淨淨的果核往旁邊一扔,骨碌碌滾進草叢裡。

他在鐘相昆和水缸之間來回打量了兩眼,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

“奇了怪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姓鐘的小子平時挑個十來缸水,就跟去了半條命似的,半死不活地趴在井沿上喘粗氣,今天這是吃啥大補藥了?

怎麼這麼猛?這都二十大缸了,看著雖然也喘,但愣是手腳麻利地給挑滿了。

不過,以肖吉霸那點核桃大的腦容量,也懶得去深究裡面的門道。他鼻孔裡猛地噴出一股粗氣,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鐘相昆:

“算你小子今天識相!上午沒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懶。”他指了指飯堂的方向,“行了,趕緊滾去飯堂扒兩口飯,下午給老子繼續挑!少一缸,老子扒了你的皮!”

鐘相昆趕緊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腰彎得更低了些,滿臉堆著討好的笑:

“謝謝吉霸哥體諒!多虧了吉霸哥在旁邊盯著,我這才有幹勁不是?我這就去飯堂對付兩口,絕不耽誤下午的活兒。”

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很,烤得地面發燙,樹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

這幾句“吉霸哥”叫得肖吉霸渾身舒坦,他大手一揮,頗有些頤指氣使的架勢:

“少給老子拍馬屁!記住,就給你一刻鐘的功夫。一刻鐘後你要是還沒回到這井邊上,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快去快回!”

“明白,明白!”鐘相昆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您在這兒陰涼處歇著,吉霸哥,千萬別熱著了,我馬上就回!”

說完,他轉過身,順著青石板路快步向著雜役院的飯堂走去。轉過彎,確定肖吉霸看不見自己了,他臉上的奴顏婢膝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飯堂裡鬧哄哄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汗酸味和劣質飯菜的餿味。這裡的伙食實在是用極差來形容都算是抬舉了。

打飯的胖雜役手裡那個大鐵勺顛得比誰都勻溜,落在鐘相昆碗裡的,就只剩下一碗清湯寡水的所謂靈米粥。

那粥稀得連米粒都得靠數,水面上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菜葉,清澈得都能照出鐘相昆自己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旁邊還配著半個乾巴巴、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鐘相昆端著破了個豁口的粗瓷大碗,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他也不嫌棄這飯食粗劣,現在這具身體幹了一上午的重體力活,哪怕是有丹藥和靈泉託底,胃裡也早就空空如也,餓得直抗議了。

他拿起筷子,三扒兩咽,幾大口就把那點稀粥和鹹菜疙瘩囫圇吞下了肚。

這東西吃進去跟沒吃一樣,但他連碗底最後一點殘渣都沒放過,端起碗來用舌頭舔得乾乾淨淨,算是勉強糊弄了一下五臟廟。

吃過午飯,鐘相昆沒在飯堂裡多逗留,更別提找地方打個盹歇一會兒了。

他走出飯堂,頂著大太陽,二話不說又回到了水井旁,偷偷用水筒裝了幾桶靈泉,然後雙收起來。

那根已經被汗水浸得油亮的老榆木扁擔還靜靜地靠在井沿上,他上前一步,熟練地抄起扁擔,掛上木桶,隨著鐵鉤發出的脆響,再次一頭扎進了這死命幹活的苦役中。

日影漸漸西斜,山裡的風不再帶著清涼,反而裹挾著幾分燥熱。

當兩桶水嘩啦一聲倒進第三十五個大水缸時,鐘相昆身子猛地一晃,眼前突然炸開一陣發黑。

嗓子眼乾得直冒煙,彷彿塞了把沙子,肩膀上的皮肉像是被火燎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凡人的肉體終究是有極限的。哪怕有藥力打底,這種完全沒有停歇的高強度勞作,還是讓他這副底子薄弱的身體出現了體力不支的跡象。

肖吉霸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旁邊樹蔭下,張大嘴巴打了個響亮的哈欠。他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直不起腰的鐘相昆,語氣裡滿是嘲弄:

“喂喂喂,小子,繼續啊!別想偷懶,沒挑滿五十缸,你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去打水,不準停下。”

鐘相昆沒搭理他,他放下水桶,假裝彎下腰去整理草鞋的綁腿。背對著肖吉霸,藉著身子的掩護,他手腳麻利地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靈泉的破竹筒。

他拔開木塞,把裡頭最後剩下的幾滴靈泉液一股腦兒地倒進嘴裡,貪婪地嚥了下去。

清涼的液體一入喉,瞬間化作一股甘霖。

那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乾涸的經脈貪婪地吸收著這微薄的靈氣,那股幾乎要把他壓垮的疲憊感,硬生生地被壓下去了大半。

鐘相昆深吸了一口帶著熱氣的空氣,甩了甩頭,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歐陽蘭昨晚扔給他的那本《粗元淬體訣》突兀地浮現在心頭。這破功法,名字聽著就像是給苦力準備的大路貨,講究的就是個外練筋骨皮。

“這他孃的挑水,不就是負重深蹲加上折返跑嗎?”他死死咬了咬牙,嘴裡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乾脆死馬當活馬醫,拿這玩意兒當引子練練!”

重新挑起那兩桶沉甸甸的井水,鐘相昆不再像之前那樣純靠蠻力硬扛,而是試著在腦海裡回憶《粗元淬體訣》裡的呼吸節奏。

一步踏出,一呼。三步落下,一吸。

他試圖將吐納的頻率與挑水的步伐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起初,這種強行改變呼吸節奏的做法,簡直讓他生不如死。氣息在胸口亂竄,憋得他滿臉通紅,好幾次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栽進面前的水桶裡。

而且效果看著一點都不明顯,肩膀上的刺痛一分沒減,兩條腿照樣痠軟。

但他骨子裡那股狠勁被逼出來了。他死咬著後槽牙,口腔兩側的肌肉繃得死緊,強迫自己去適應這種詭異的律動。

當他咬牙切齒地挑完第四十缸水時,那種奇妙的反應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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