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瘋子鐘相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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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蘭被折騰得意識逐漸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鐘相昆沉穩有力的呼吸。終於,她氣得眼前一黑,徹底暈死在了冰冷的石床上。

半個時辰後,洞府內的狂暴氣息漸漸平息。

鐘相昆心裡的怒氣終於消散得一乾二淨。他停下動作,看著昏死過去的歐陽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翻身在石床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體內經脈和皮肉的變化。那股堅韌的力量感比來時更加充盈,他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又比之前更強了。

他握了握拳頭,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體內充盈的力量感讓他有些迷醉。

皮肉的堅韌度至少提升了一個檔次,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閉上雙眼,繼續強行運轉《粗元淬體訣》。

很快又過去了半個時辰,他猛地睜開眼睛,煩躁地嘖了一聲。

沒有了雙修時的靈氣反哺,單靠打坐吸收這稀薄的天地靈氣,速度簡直慢得令人髮指。

那股殘留在體內的狂暴力量,根本無法完全融入皮肉之中。

閉上眼,趙天霸那張猙獰的刀疤臉就彷彿懸在他頭頂的斬頭刀,時刻提醒著他死亡的逼近。

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變強,哪怕是不擇手段。

鐘相昆像一頭困獸般在洞府裡轉了一圈。

這女人的住處除了梳妝檯就是衣櫃,連個像樣的石鎖都找不到。

最終,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石床上熟睡的歐陽蘭。

一個堪稱瘋狂的念頭,在他那極度渴望力量的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快步走到床邊,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掀開那層單薄的被子。

在歐陽蘭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他猛地彎下腰,一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歐陽蘭纖細的腰肢和大腿。

“起!”

伴隨著一聲低吼,鐘相昆雙臂肌肉瞬間賁張,硬生生地將一百多斤重的歐陽蘭像扛麻袋一樣扛到了肩膀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歐陽蘭猛地驚醒,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鐘相昆!你瘋了嗎!你要幹什麼!”

鐘相昆充耳不聞,他雙腿死死扎住馬步,雙手托住歐陽蘭的身體,直接將她高高舉過頭頂。

“一下。”

他冷漠地報出一個數字,感受著手臂肌肉在重壓下的拉扯感,隨後將她放下,緊接著再次發力舉起。

“兩下。”

歐陽蘭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羞憤與恐懼交織,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你個混蛋!瘋狗!趕緊把我放下來!”

鐘相昆穩如泰山地託著她,呼吸綿長而沉穩,再次將她託舉到最高點。

“三下。”

“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你舉我幹什麼!”

歐陽蘭拼命扭動著身體想要反擊,卻發現對方的雙手如同鐵鑄一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鐘相昆仰起頭,看著半空中氣急敗壞的女人,眼神平靜得令人害怕。

“我打坐沒效果了,這破功法需要負重才能把力量壓進肉裡。你這洞府裡連個石鎖都沒有,只能委屈師姐你,臨時充當一會我的負重啞鈴了。”

聽到啞鈴兩個字,歐陽蘭氣得七竅生煙,連聲音都劈了。

“我是高高在上的外門弟子!你一個下賤的雜役,居然敢把我當工具!”

“誰不是工具?”

鐘相昆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看透世態炎涼的殘酷。

“你高高在上,還不是要拿我這個下賤的雜役當鼎爐來突破修為?我現在拿你當負重鍛鍊皮肉,咱們這是公平交易,互惠互利,誰也別嫌棄誰。”

“你放屁!趕緊放我下來!不然我一定要殺了你!”

歐陽蘭氣得渾身發抖,長這麼大,她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你要是殺了我,這輩子上哪去找這麼完美的爐鼎靈體?”

鐘相昆絲毫不懼她的威脅,雙臂再次發力,上上下下地舉著她,動作猶如機器般精準。

“四下。”

“趙天霸那個雜碎再過幾天就要來收我的命了。我要是死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歐陽蘭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死死咬著銀牙,強忍著被不斷託舉在空中帶來的強烈眩暈感,試圖用理智擊潰這個瘋子。

“趙天霸是淬體九層的修為!他爹趙德遠更是外門七大長老之一,手眼通天!你就算把這副身體練破了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跨越這麼大的鴻溝打贏他!你這根本就是在白費力氣,自尋死路!”

“五下。”

鐘相昆手臂上的青筋猶如一條條虯結的蚯蚓般暴起,他再次將歐陽蘭穩穩託舉到最高點,汗水順著他堅毅的下頜線滴落。

“打不贏也得打,難不成我站著把脖子洗乾淨讓他砍?”

他的聲音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狠戾。

“他爹是長老又怎樣?天王老子惹急了我,我也能扒下他一層皮!大不了我連他爹一塊宰了!”

歐陽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下面這個雙眼猩紅的男人,覺得他已經徹底瘋了。

“你居然敢妄想殺外門長老?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我只知道活字怎麼寫。”

鐘相昆一邊舉著她,一邊調整著粗重的呼吸。

“六下。”

“我爺爺還在山下那個破茅草屋裡,眼巴巴地等我接他上仙山享清福。我不能死。誰敢擋我的路,誰敢威脅我的命,我就要誰死。管他是趙天霸還是趙德遠,全他媽是老子往上爬的墊腳石!”

歐陽蘭徹底停止了掙扎,她被懸在半空中,死死盯著鐘相昆那張被汗水浸透卻無比堅毅的臉。

她第一次在一個被所有人視為草芥的雜役眼中,看到了如此恐怖、如此不顧一切的野心。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連天都敢捅個窟窿的瘋狂。

“鐘相昆,你真個是瘋,好!算你狠!”

歐陽蘭咬著牙,不再吭聲,任由他將自己當成死物般上下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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