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提前完成任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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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都愣著幹什麼!幹活!”肖吉霸惱羞成怒,把火氣全撒在周圍的雜役身上。

他猛地從搖椅上跳起來,拎著柳條鞭在院子裡來回走動,破口大罵,“今天誰劈不完一百根柴,老子扒了他的皮!”

而此時的鐘相昆,已經走在第二趟的路上了。

到了第三趟,他乾脆嫌走路太慢,直接在山道上小跑了起來。

沉重的扁擔在肩膀上劇烈顛簸,粗糙的木紋在皮肉上壓出觸目驚心的紅印。

兩隻木桶瘋狂搖晃,桶裡的泉水在沿口來回激盪,險些溢位,卻硬是在他極其變態的核心力量控制下,一滴沒灑。

每一次腳掌重重落地,地面的反作用力便順著雙腿粗暴地衝進經脈。

這感覺就像是鐵匠手裡掄著百斤重的大鐵錘,一遍又一遍、毫不留情地捶打著他剛入門的皮膜。

原本鬆散的皮肉被強行砸得緊實,在汗水的浸透下,漸漸泛出一層古銅色的堅硬光澤。

第五趟。到了靈泉邊,他連桶都沒顧上放穩,直接整個人趴在碎石嶙峋的水潭邊緣。

雙手捧起冰涼刺骨的泉水,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往肚子裡灌,連帶著水底的泥沙都一併嚥了下去。

冰水一入肚,立刻被體內翻騰如火的狂暴氣血無情絞殺。

泉水中蘊含的那一絲極其微薄的靈氣,被粗暴地剝離出來,貪婪地融入四肢百骸。

多餘的水分化作黃豆大小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臉頰瘋狂往下淌,砸在青石板上。

清晨的山頂冷風呼嘯吹過,他頭頂卻源源不斷地冒出白色的蒸騰水汽,整個人活像剛從蒸籠裡走出來的怪物。

灰色的粗布衣服被汗水反覆浸透又被體溫烘乾,表面結出了一層白色的鹽霜,摸上去又硬又糙。

沒停歇,繼續挑。

第十趟,第二十趟,第三十趟。

鐘相昆的步伐非但沒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出密集而沉悶的脆響。他整個人徹底化作了一頭不知疲倦的蠻牛,在陡峭險峻的山路上來回狂奔。

此刻他的腦子裡沒有任何雜念,只剩下一個純粹到極點的念頭。

變強。活下去。等有了實力,就把老頭子從那個破爛村子裡接出來,接到這座仙山上享福!

日頭漸漸升高。肖吉霸閒得無聊,正坐在院門口那棵歪脖子樹的樹杈上,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

嗖......

一道灰撲撲的影子從小道上猛竄過去,帶起一陣穿堂山風,吹得他頭頂的樹葉嘩啦啦直響。

肖吉霸嚇了一跳,身子一歪,差點失去平衡大頭朝下從樹上栽進泥坑裡。

“見鬼了……那是鐘相昆?”他手忙腳亂地抱住樹幹,揉了揉眼睛。

他趕緊跳下樹,三步並作兩步晃到院角那排半人高的大水缸前。

第一口,水面齊平,滿了。第二口,滿了。第三口,第四口……

肖吉霸一口氣看過去,整整八口大水缸,全都被灌得滿滿當當,水面上甚至還漂著幾片後山特有的新鮮落葉。

旁邊一個正蹲在牆根拔草的雜役看傻了眼,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手裡死死攥著一把雜草,連扔都忘了扔。

“肖哥……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雜役結結巴巴地嚥了口唾沫,

“他肩上挑著的可是兩百多斤的水啊……跑了這麼多趟,連口大氣都不喘,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肖吉霸喉結滾動,乾嚥了一大口唾沫。手指下意識地一用力,只聽咔吧一聲,手裡的瓜子直接被捏得粉碎,瓜子仁混著帶土的碎殼稀里嘩啦掉在泥地裡。

“呸!”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故意拔高了嗓門,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和不可思議,

“裝什麼大尾巴狼!我看他這副破骨頭架子能硬撐到什麼時候!等他體力徹底耗盡,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求饒的時候,老子有的是由頭抽死他!”

然而,一個時辰後。

鐘相昆再次出現在院門口。

他的腳步依舊沉穩,胸膛起伏的弧度微小到幾乎看不見,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看都沒看院子裡的人,直接大步走到最後一口空缸前。雙手握住桶底,猛地一翻。

譁!

最後一桶水夾雜著巨大的衝力砸進缸底,水花四濺。

放下水桶,鐘相昆依舊一言不發,轉身就往院門外走。

整整二十口大缸,半天時間,全部挑滿。這可是正常雜役需要累死累活從早幹到黑的繁重活計。

而他,除了衣服上結滿的鹽霜,連額頭上多餘的汗水都沒流下一滴。

肖吉霸站在幾步開外,手一抖,兜裡剩下的半把瓜子嘩啦啦散落了一地。他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鐘相昆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肚子裡原本醞釀好的一肚子惡毒狠話,此刻竟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走出院門沒多遠,鐘相昆停下腳步,隨意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立刻爆出一連串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的脆響。

緊跟著,肚子裡傳來一聲悶雷般的轟鳴。

餓。

極度的飢餓。高強度的淬體消耗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此刻他的胃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急需食物來填補。

他連半個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院子裡呆若木雞的肖吉霸,大步流星跨出院門,直奔飯堂的方向走去。

雜役處的飯堂建在第三院最偏僻的西側角落,是一排破舊的平房。此刻還沒到正午開飯的時辰,周圍空蕩蕩的,兩扇斑駁的紅漆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鐘相昆走到門前,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砰!

他抬起右腿,一腳重重地踹在門板上。

腐朽的門栓應聲斷裂,兩扇厚重的木門板如同炮彈般撞在兩側的磚牆上,震得屋頂落下大片灰塵和灰撲撲的蛛網。

飯堂裡瀰漫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油膩餿味。

負責打飯的王麻子正舒坦地躺在幾條拼湊起來的長木凳上,身上蓋著件散發著汗臭味的破棉襖,正做著睡回籠覺的美夢。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驚嚇,王麻子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從木凳上直接翻滾下來,重重地砸在滿是油膩殘渣和黑泥的地上,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臥槽!”王麻子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抄起灶臺上一把生鐵打造的大湯勺,滿臉的橫肉因憤怒而擰在一起,凶神惡煞地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犢子,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活膩歪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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