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想幹活,我就有他幹不完的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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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腮幫子,風捲殘雲般掃蕩著這一大盆飯菜。連骨頭都懶得吐,直接在嘴裡嚼碎了往下嚥,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聲,那吃相,比餓了十天的野獸還要兇殘。

整整半個時辰,飯堂裡只有他吞嚥咀嚼的聲音。直到盆底最後一粒沾著肉湯的米粒被他舔得乾乾淨淨。

鐘相昆拍了拍明顯鼓脹起來的肚子,扶著桌沿站起身,打了一個滿是肉香的響亮飽嗝。

他用袖子隨意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邁著大爺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飯堂。

此時,第七區管事房內。

屋裡燃著上好的安神香,驅散了外頭雜役院裡常有的汗臭味。

肖吉霸弓著那條肥碩的脊背,像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正把鐘相昆一上午的邪門表現,添油加醋地往上通報。

陳管事像一灘爛肉般圓滾滾地癱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裡,手裡不緊不慢地盤著兩顆油潤的百年核桃。

“你親眼看著他,一上午挑完了五十口大缸的水?”陳管事耷拉著眼皮,冷哼了一聲,肥厚的嘴角扯出一抹陰森的冷笑。

“精力旺盛是吧?那好,成全他。”陳管事停下手裡盤核桃的動作,兩顆核桃在寬大的掌心裡發出一陣令人渾身不適的擠壓聲,

“挑水的活既然幹完了,下午就安排他去後山黑風林砍柴。”

肖吉霸一聽黑風林這三個字,脖子猛地往回一縮,臉上的橫肉嚇得抖了三抖。

“管事大人,那林子裡……那林子裡可是有吃人的野獸啊!平時咱們院裡,都是十幾個老雜役結著伴才敢進去撿點外圍的乾柴,讓他一個人去……這不是擺明了送死嗎?”

陳管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毒蛇一樣盯著肖吉霸。

“他一上午能挑完五十缸水,說明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不按照規矩來?那老子就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規矩。”

他把玩著手裡的核桃,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殺機。

“咱們雜役院裡,最不需要的就是刺頭。他想幹活,老子這兒就有他幹不完的活。去,把砍柴的斧頭扔他臉上,讓他馬上滾去後山。”

肖吉霸嚥了口唾沫,不敢再觸黴頭,連連點頭哈腰地應下,退出管事房後,一路小跑著往飯堂的方向趕。

剛跑到半路的青石板道上,肖吉霸因為跑得太急沒看路,迎面直接撞上了一堵結實的肉牆。

這一下撞得不輕,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捂著發酸的鼻子一抬頭,正好對上鐘相昆那雙透著冷光的黑眸。

肖吉霸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鍾、鐘相昆!”他使勁嚥了口唾沫,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強行挺直了平時彎慣了的脊背,

“陳管事發話了!上午挑完了五十缸水,那下午就去後山黑風林砍柴!”

鐘相昆剛吃飽喝足,正慢條斯理地吐掉嘴裡叼著的一根乾草棍。他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的胖子。

“砍柴啊?”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神裡透著看破不說破的戲謔。

那輕鬆的神態,彷彿聽到的根本不是去送死的差事,而是陳管事請他去後花園遛彎散步。

“行啊。不過我這人認生,沒去過的地方容易迷路。就勞煩肖管事親自給我帶個路吧。”

肖吉霸一聽要自己進那個鬼地方,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往後退。

“我不去!那裡頭有吃人的野獸!我只管負責傳話,要去你自己去!”

鐘相昆嗤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他抬起那隻剛剛徒手撕碎過燒雞腿骨的右手,一把揪住肖吉霸油膩膩的衣領。

手臂一發力,竟將這個百十來斤的胖子像拎小雞一樣輕鬆地提到了半空中。

“你不帶路,我怎麼去,我肯定是完不成任務的。”鐘相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猜猜看,陳管事會不會怪你辦事不力,有沒有可能把你一腳踹開?”

肖吉霸懸在半空中,雙腿徒勞地亂蹬著,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憋得滿臉通紅如豬肝。

“帶帶帶!我帶路!你……你先放我下來!”

鐘相昆這才鬆開手。肖吉霸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鐘相昆彎下腰,撿起牆角扔著的一把鏽跡斑斑、刀刃都有些捲了的破砍刀,拿在手裡隨意地掂了兩下。

“前面帶路,別磨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雜役院破敗的棚戶區,順著一條雜草叢生的羊腸小道,來到了後山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人心底發毛。漫山遍野都是幾人合抱粗的參天老樹,巨大的枝葉相互交織,遮天蔽日,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林間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溼腐葉氣息,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野獸的低吼,在幽暗的林深處迴盪。

肖吉霸停在林子外一塊長滿溼滑青苔的石頭旁,雙腿打著顫,死活也不肯再往前邁半步了。

“今天算你第一天,陳管事開恩,讓你先在外圍試試手今天不定任務。但明天可就要定數目了,完不成任務,你別想吃飯!”

扔下這句狠話,肖吉霸連滾帶爬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順著原路竄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鐘相昆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肥碩背影,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他轉過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這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密林。

他正愁淬體訣突破後沒個合適的地方練練手,陳胖子倒好,直接把這麼個天然的修煉場送到了他面前。

這買賣,簡直血賺。

鐘相昆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土腥味的冷空氣,閉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一絲溫熱的氣流開始沿著經絡飛速運轉起來。

血液在血管中奔騰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如同悶雷般在耳膜邊轟鳴。

猛地睜開眼,黑眸中精光四射。

他握緊手裡那把卷了刃的破砍刀,雙腿分開,穩穩地扎出一個標準的馬步。目光鎖定面前一棵大腿粗的松樹,手臂肌肉暴起,對著樹幹狠狠劈下。

咚!

一聲悶響,木屑四濺。樹幹上只留下了一道大約兩指深的豁口。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沿著生鏽的刀柄直竄回來,震得鐘相昆虎口一陣發酸發麻,險些拿捏不住讓砍刀脫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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