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有人,處心積慮地想要毀了她(1 / 1)
“教導員!霍團長呢?霍團長在哪兒?”
訓練場邊的指揮棚裡,劉大娘扶著棚子的柱子,彎著腰大口喘氣,滿頭的白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正在看訓練報告的教導員老趙抬起頭,嚇了一跳。
“大娘?您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別問了!霍團長在哪兒?我找他有急事!”
“在那邊射擊場呢,我叫他——”
“不用叫!”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棚子外面傳了過來。
霍景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訓練服上還沾著草屑和泥土,眉頭微微皺著。
他剛才遠遠就看到了劉大娘往訓練場跑,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大娘,家裡怎麼了?瑤瑤出事了?”
“景深,你先別慌——”
“瑤瑤到底怎麼了?”
霍景深的聲音驟然壓低,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劉大娘看著他這副樣子,趕緊擺手。
“瑤瑤沒事!人好好的!”
“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她三兩句話,把趙蘭和錢桂花散佈謠言、帶人去政治處舉報的事情說了。
說到“私會野男人”這幾個字的時候,劉大娘氣得直拍大腿。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麼缺德的!瑤瑤那孩子什麼人品我還不知道?能幹出那種事?放屁!”
“她們純粹就是眼紅!嫉妒!見不得別人好!”
霍景深的臉色在劉大娘說話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沉到最後,已經是一片鐵青。
教導員老趙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些軍嫂也太過分了吧?空口白牙就敢舉報作風問題?”
霍景深沒有理會教導員的感慨。
他只問了一個問題。
“大娘,昨天來家裡的那輛車,趙蘭看到了?”
“應該是看到了。她當時就在團部門口。”
霍景深閉了一下眼睛。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昨天那輛黑色轎車是保衛科張科長親自引進來的,來的是軍事科學院的人。
秦瑤雖然沒告訴他具體內容,但他知道那是正經的公務。
所以,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什麼“私會野男人”。
那麼問題來了——
趙蘭和錢桂花兩個婆娘,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膽子,敢拿這種事去政治處舉報?
她們又是怎麼知道那輛車停在了秦瑤家門口?
她們那兩個腦子,編得出“私會野男人”這種有鼻子有眼的說辭?
不對。
這背後有人。
有人在利用趙蘭和錢桂花當槍使。
有人在刻意製造這個流言。
有人,處心積慮地想要毀了秦瑤。
霍景深猛地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殺意翻湧。
“大娘,瑤瑤還說了什麼?”
“瑤瑤讓我告訴你不用著急,她能處理。”
劉大娘抹了把汗。
“可我不放心啊!趙蘭那婆娘已經帶人去政治處了!萬一政治處的人不明事理——”
“大娘。”
霍景深打斷了她的話。
他拽下肩上的毛巾扔給旁邊的通訊兵,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教導員,下午的訓練你盯著。我有事回去一趟。”
“團長,你——”
老趙話還沒說完,霍景深已經跨上了吉普車的駕駛座。
“轟——”
引擎發出一聲怒吼。
吉普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輪胎碾著碎石揚起一片煙塵,直奔家屬院的方向衝去。
劉大娘和教導員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那輛吉普車消失在路盡頭。
教導員老趙嚥了口唾沫。
“大娘,霍團長這是……去殺人吧?”
劉大娘瞪了他一眼。
“殺人倒不至於,但那幾個長舌婦今天怕是要倒大黴了。”
吉普車一路狂飆,從訓練場到家屬院十五分鐘的路程,霍景深硬生生壓縮到了七分鐘。
車子在自家院門前剎住的時候,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霍景深跳下車,一把推開院門。
堂屋裡,秦瑤正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看書。
手邊放著一杯茶,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恬淡的側臉上。
歲月靜好。
霍景深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滿身的戾氣在看到她安然無恙的那一刻,像是被澆了一盆水,頓時熄了大半。
但心底深處的憤怒非但沒有消退,反而燒得更旺了。
有人想傷害她。
有人想毀她的名聲。
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你回來了?”
秦瑤放下書,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個滿身塵土、一臉陰鷙的男人。
“怎麼這副樣子?訓練沒結束就回來了?”
霍景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雙手扣住她的肩膀。
“瑤瑤,外面的事我都知道了。”
“劉大娘跟你說了?”
“嗯。”
霍景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我——”
“景深。”
秦瑤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嘴。
“你聽我說。”
“這件事,不需要你出面。”
霍景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什麼意思?”
“你是軍區的團長,在這種軍嫂之間的糾紛裡親自下場,反而落人口實。”
秦瑤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何況那些人想看到的就是你發火、你失控、你當眾跟她們吵起來。”
“這樣她們就能說,霍團長護短,以權壓人。”
“到時候本來是她們理虧,反倒變成了你的問題。”
霍景深沉默了。
他知道秦瑤說的是對的。
但知道歸知道,讓他在這種時候按捺住火氣,簡直比上戰場還難受。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
秦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等什麼?”
“等她們自己送上門來。”
話音剛落。
院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就是這家!秦瑤就住這兒!”
“同志,你看,就是她!”
霍景深和秦瑤同時朝門口看去。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四個兜軍裝的年輕幹部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趙蘭、錢桂花,以及另外三個軍嫂。
趙蘭的臉上寫滿了得意和興奮。
那個年輕幹部正是政治處的幹事小林。
他的臉上寫滿了為難,但在趙蘭的催促下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秦瑤同志……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有群眾反映,說你在家中有……作風方面的問題。”
“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小林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他已經注意到了院子裡還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沾滿泥土和草屑的訓練服,腰桿筆直如槍,周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霍景深。
小林的腿瞬間就軟了。
“霍……霍團長?您也在?”
霍景深沒有回答他。
那雙深邃的黑眸越過小林,直直地釘在了趙蘭的臉上。
趙蘭被他那如刀似劍的目光一掃,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空氣彷彿凝固了。
整個院子安靜得只剩下牆角蟋蟀的叫聲。
“進來吧。”
打破沉默的不是霍景深。
而是秦瑤。
她站在堂屋門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邀請鄰居來家裡喝茶。
“既然來了,那就把話說清楚。”
她的目光掃過趙蘭和錢桂花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我倒要聽聽——”
“你們嘴裡的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