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趕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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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嫵微微一怔,緩緩抬起頭。

“臣妾未曾聽過此人。”

她迎上蕭景珩的視線,他的目光冰冷刺骨,似乎要把她整個人都穿透。

蕭景珩突然一聲冷笑。

“好一個未曾聽過!”

他將那些字畫狠狠摔在地上。

“顧清嫵,你好大的膽子!”

顧清嫵心裡一緊,腹部也突然間緊繃,她皺緊眉頭,用手捂著肚子。

房間安靜得只剩下那串風鈴聲。

“你當真沒有一句話要說嗎?”

蕭景珩開口,聲音裡滿是疲憊。

顧清嫵搖頭,縱使蕭景珩再生氣,她也沒辦法開口。否則,只會牽連更多的人進來。

“明天起,你搬到後院偏殿去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走出後院一步。”

“孩子生下以後,交給寧妃撫養,到時候會有人送你出宮......”

蕭景珩背過身。

“陪在孤身邊的這些日子,難為你了。”

“臣妾先回了,殿下早些休息。”

顧清嫵只覺得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她將眼淚憋在心裡,起身走出書房。

“小主,你終於出來了。”

翠竹趕緊迎上去。

顧清嫵回到床上,躺了好一陣兒,腹部的不適感才消失。

翠竹年幼,入睡快。

顧清嫵聽到她的鼾聲後,輕手輕腳地起身,將寢殿內所有與自己有關的物品全都打包在一起。

她不希望留下任何痕跡。

今晚蕭景珩看她的眼神裡,除了冷漠,還有一絲厭惡。

既然被趕走了,那就走得徹底一些。

收拾完東西,顧清嫵坐在床榻邊,靜靜地等著天亮。

她想起那晚,蕭景珩風塵僕僕地趕回來陪她的樣子。那時,她真以為自己在這裡得到了一顆真心。

顧清嫵一邊提醒自己這裡是皇宮,枕邊人是未來的天子,可一邊又慢慢淪陷在他的愛裡。

還好,一切都不算遲。

顧清嫵目光環顧寢殿,短短几個月,這裡就有了她很多記憶。

只是......

顧清嫵低頭看著小腹,腦中回想起蕭景珩的那句話。

在這宮裡,骨肉分別是再常見不過的事。她從知曉自己懷孕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要和孩子分開的心理準備。

只是心中尚存一絲奢望,蕭景珩能看在他們兩人感情的份上,可以允許她和孩子相處的時間久一些。

現在看來,自己不過是個懷孕工具罷了。那些溫存,不過是男人最常用的把戲。

顧清嫵不知道刑歡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可不管發生什麼,蕭景珩都沒有選擇相信自己。

她解釋再多又有何用,他真的會聽會信嗎?

這一夜,過得如此漫長。

顧清嫵好不容易才熬到天亮。

翠竹睜開眼,看到她衣帽整齊地坐在床邊,驚訝地張大嘴巴。

“小主,你怎麼不喊奴婢?”

顧清嫵朝她笑笑,臉色有些蒼白。

“殿下讓我搬到後院的偏殿去住,你收拾一下,就送我過去吧。”

“到那後你就回來,回了殿下,讓劉嬤嬤再給你找個小主跟著。”

翠竹愣住。

“小主這是什麼意思?翠竹哪裡做得不好,小主嫌棄奴婢了?”

顧清嫵搖頭。

“後院破舊,天轉冷了,我自己在那待著就行。你沒必要跟著我過去受苦。”

翠竹趕緊從被窩裡爬出來。

“小主,您還有身孕,身邊怎麼能沒人伺候?若是出了事可怎麼得了?小主別說傻話了,你去哪兒翠竹就跟您去哪兒。”

說罷,她腿腳麻利地開始打包被褥。

兩人早膳都沒顧上吃,一趟趟地把東西搬到後院偏殿。

這裡雖然破舊,久未主人,可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卻是開得討人喜歡。

翠竹收拾好偏殿,已經是午後了。

小廚房的人給她們送來午膳。

宮裡的人各個都會見風使舵,顧清嫵剛從寢殿搬出來,這伙食就明顯下降不少。

翠竹氣得跺腳大罵。

“這幫賤骨頭,小主你還懷著皇嗣呢,他們就敢這麼苛待您。你看,這肉全都是肥的,根本叫人沒法吃。不行,我得去跟殿下告他們一狀!”

顧清嫵趕忙拉住她。

“別去了,正好我最近胃口也不大好,湊合著吃吧。”

她是被蕭景珩趕出寢殿的,還被趕來這個最破舊的地方,是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更何況,翠竹若是真去找了蕭景珩,他大概也是不會搭理。

“小主,您這樣會被他們欺負死的!咱們只是換了個住的地方,孩子還在肚子裡呢!您真有個好歹,他們祖宗八代都不夠賠的!”

顧清嫵微微一愣。

是啊,她的肚子裡還有皇嗣呢,她不支稜起來,孩子都要和她一起被人欺負了。

顧清嫵輕輕嘆氣。

或許孩子生下後送給寧妃養,對孩子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是太子妃,又是皇后的親侄女......

想到這,顧清嫵的難過似乎減輕了些許。

書房。

肖勇將書信悉數呈上。

蕭景珩隨手拿起一封,輕輕將信紙展開。

那熟悉的字型映入眼簾,確實是顧清嫵的親筆信。她的字型雖娟秀些,卻像男子一般下筆有力,那樣的字型,斷是旁人模仿不來的。

蕭景珩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的指尖微微發顫。

【歡郎,許久不見,近來可好?我日日將你送的手帕帶在身上,像是你在我身邊......】

“歡郎。”

蕭景珩輕聲重複。

顧清嫵從始至終只會稱呼他“殿下”,這樣親暱的稱呼從未喊過他一句,即便是在床榻上,也不曾有過。

原來,她也有這樣的一面,只是,自己從未見過罷了。

他的視線順著信紙緩緩往下移。

【那日在河邊,歡郎和我許下的諾言可曾忘記?】

蕭景珩將信紙揉成團,緊緊攥在手裡。

“把這些信件,都拿去燒掉。”

他再也不願多看它們一秒。

肖勇愕然。

“殿下,這些都是物證......”

“燒了的話,只怕......”

肖勇停住,等著蕭景珩的回覆。

蕭景珩目光看向窗外,半晌,他才從唇間緩緩吐出一句。

“每封信都叫人謄抄一份,送去後院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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