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試探（1 / 1）
十一月二十。
西門外。
石達開親自督戰。
今天是攻城的日子。
不是真攻城。
是佯攻。
讓城裡的人以為，太平軍要從西門打進去。
炮火震天。
雲梯架上城牆。
太平軍往上爬。
城頭的守軍用滾木礌石往下砸。
有人摔下來。
有人繼續爬。
打了一個時辰。
石達開下令收兵。
城頭，守軍鬆了口氣。
他們不知道，這只是試探。
試探城裡的兵力分佈。
試探守軍計程車氣。
試探何桂清的指揮能力。
石達開知道了。
守軍很弱。
士氣很低。
何桂清很慌。
可以打了。
十一月二十二。
杭州城裡的糧價漲了。
漲到二兩銀子一斗。
百姓開始慌了。
有人開始搶糧。
何桂清派兵鎮壓，抓了幾十個。
但糧價還在漲。
民團也開始不穩了。
他們是本地人。
家裡有老有小。
城外的太平軍圍了半個月，家裡的糧快吃完了。
他們不想守城了。
他們想回家。
何桂清不知道怎麼辦。
他只是坐在衙門裡，看著那些軍報。
一封比一封壞。
一封比一封急。
他想起一個人。
曾國藩。
湘軍。
如果曾國藩在，就好了。
但曾國藩在湖南。
遠隔千里。
救不了他。
十一月二十五。
城外太平軍大營。
石達開召集眾將。
“差不多了。”他說。
羅大綱看著他。
“翼王的意思是……”
石達開走到輿圖前。
手指點在杭州城。
“圍了半個月。城裡糧價漲了，民團不穩了，何桂清慌了。”
他看著眾將。
“可以打了。”
羅大綱的眼睛亮了。
“怎麼打？”
石達開的手指向東門。
“羅丞相，你繼續在東門佯攻。聲勢越大越好。”
指向西門。
“西門外，我親自督戰，吸引守軍主力。”
指向北門。
“北門，派三千人，佯裝主攻。”
最後指向南門。
他的手停在那裡。
“南門，”他說，“是咱們真正的突破口。”
眾將看著他。
石達開說：
“何桂清怕死。”
“他一定會把最精銳的兵，放在自己身邊。”
“巡撫衙門在南門。”
“所以他最怕南門被攻破。”
“他會把精兵放在南門。”
“但咱們不打南門。”
他的手從南門移開。
指向東、西、北三門。
“三面佯攻。”
“把南門的精兵，調走。”
“然後……”
他的手重新指向南門。
“精兵一調走，南門就空了。”
“空了的南門，一鼓可下。”
眾將沉默。
然後羅大綱先笑了。
“翼王，”他說，“末將服了。”
石達開看著他。
“服什麼？”
羅大綱說：
“服您能算到人心裡去。”
石達開沒有說話。
他看著輿圖上的杭州城。
不是算到人心。
是算到何桂清怕死。
怕死的人，最好算。
十一月二十七。
太平軍開始總攻。
東門，羅大綱的三千人擂鼓吶喊，雲梯架上城牆。
西門，石達開親自督戰，炮火猛轟。
北門，三千人佯裝主攻，殺聲震天。
三面同時打響。
何桂清慌了。
他站在巡撫衙門裡，聽著四面傳來的殺聲。
該去哪邊？
他不知道。
參將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