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魔血覺醒(1 / 1)
葉辰在萬工坊轉了一圈,也沒什麼收穫,轉身便網莊園而去,但是在回去的路上,變故再次發生。
還沒走出去兩條街,葉辰懷中的鐵牌突然變得滾燙!
“唔——”
葉辰體內的邪毒,或者說是魔族氣息再次強烈的襲來,只不過這一次的發作,比昨夜猛烈十倍都不止!葉辰捂著胸口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雙眼瞪得溜圓,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的滑落,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暗紫色的紋路從傷口處炸裂開來,瞬間便蔓延到了整條左臂,並向胸口、脖頸不斷爬去。皮膚下,黑色氣流如沸騰的岩漿般,瘋狂的衝擊著經脈。葉辰雙眼的視野開始泛紅,耳畔響起了尖銳的嘶鳴聲,像是有無數的怨魂在耳邊淒厲的哭嚎。
“小子,撐住了!”
白霜在葉辰的意識中怒吼著,龍力全力爆發護住了葉辰的心脈與經脈,同時,試圖將葉辰體內魔氣強行壓制。可這一次,龍力竟壓不住了!
那黑色的魔氣如有生命一般,一次次狡猾地避開了龍力的圍剿,反而順著經脈逆行而上,直衝丹田而去!
“噗——”
葉辰強忍不住,直接噴出了一口黑血,血落在地上,竟冒出滋滋的白煙。
街邊行人見狀紛紛驚呼著退散開來,生怕沾染了晦氣。葉辰卻顧不得這些,雙手死死的按住鐵牌,竭盡全力的催動著體內的龍神之力,試圖將那股魔氣壓制下去,但是效果卻微乎其微。
“這人怎麼了?”
“怕是得了什麼瘟病吧!”
“離他遠點,別沾染了晦氣。”
“這人身上好臭啊!我聞著都噁心。快走快走!”
“快報官吧!這人快不行了!”
在周圍路人混亂的呼喊聲中,葉辰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他隱約間看見自己的雙手——指甲正在變長、變黑,手指變得乾枯,原本黝黑的皮膚逐漸生長出了細密的鱗片。
要變成怪物了……這個念頭剛升起,懷中的鐵牌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鐵牌掙脫衣襟,懸浮在半空,表面紋路完全亮起,那是一個葉辰從未見過的複雜圖騰:猙獰的獸首,纏繞的荊棘,還有……一個古老的文字。
“這是……魔文?”白霜驚疑不定,“這牌子……是魔族的物件!”
話音未落,鐵牌血光大盛,化作一道紅色光罩將葉辰籠罩其中。光罩內,魔氣的蔓延速度驟然減緩。但葉辰能感覺到——這鐵牌不是在鎮壓魔氣,而是在……呼喚它!
同源相吸!
“啊——!!!”
葉辰仰天嘶吼,聲音已不似人聲。經脈寸寸崩裂的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幾乎昏死過去。
就在此時。
街道上方的空間如水面般盪開了層層的漣漪。一道黑袍身影,憑空踏出,緩緩降落到葉辰面前。
鬼泣--厲九幽,他低頭看著地上蜷縮的葉辰,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按。
紅蓮業火憑空而生,化作五道赤紅鎖鏈,瞬間刺入葉辰胸口!
“呃啊——!!!”
葉辰身體劇烈的顫抖著,黑色的魔氣如遇天敵一般,瘋狂的退縮。業火鎖鏈順著經脈一路焚燒,所過之處,魔氣灰飛煙滅。
轉瞬之間,那暴走的魔氣就被徹底鎮壓回傷口深處。鬼泣收手,業火鎖鏈消散。他落在地上,走到葉辰面前,蹲下身。
葉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視野逐漸變得清晰。他看見鬼泣的臉,那張永遠冰冷淡漠的臉上,此刻竟有一絲……凝重?
“前、前輩……”葉辰艱難開口。
鬼泣沒說話,伸手一招。懸浮的鐵牌落入他掌心。觸碰到鐵牌的瞬間,鬼泣的手指微微一頓。他盯著牌面上的圖騰,暗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血煞令……”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魔域王族直系子弟的身份令牌,怎會在你手中?”
葉辰強撐著坐起:“前輩……認得此物?”
鬼泣眉頭緊皺,站起身來,看著周圍街上人們異樣的眼光,輕聲說道:“先回莊園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完便一揮手,一股強烈的力量旋渦將葉辰包裹在其中,緊接著再一揮手,葉辰便消失在了原地,隨後鬼泣緩緩浮向空中,手指輕輕一點,一道紅光從指尖射出,轉眼間邊間周圍幾條街道上的行人便被紅光籠罩,鬼泣見狀,點了點頭,隨後便消失在了原地。待周圍的紅光散去,街道上的人們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隨後便恢復了正常。一個個面面相覷,隨後便各自散去。
回到莊園,葉辰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道:“前輩,這牌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我的身體對他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鬼泣抬眼看他,目光如刀,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剖開看透。半晌,他緩緩開口:“你身體所中的冥胎邪毒,並非尋常毒素。那是墨離以九百九十九個純陰命格的嬰孩心頭血,混合了地脈戾氣、魔域穢土,煉製出的‘始祖魔血’。”
“始祖魔血?”葉辰一臉震驚的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連忙問道:“前輩,這東西真的存在嗎?”
“嗯。”
鬼泣隨手將鐵牌丟還給葉辰,低聲說道:“此血至陰至邪之物,常人沾之即死。但你,體內本就流淌著魔族血脈。”
葉辰如遭雷擊一般,呆呆的望著手中的鐵牌,喃喃道:“魔族血脈?那我為什麼沒有魔族的特徵?而且,我體內之前也沒有任何的魔族氣息。這又是怎麼回事?”。
鬼泣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魔族血脈,以我所見,純度不低,絕不是那種低等的魔族血脈可比的,可能在此之前一直沉睡在你的體內,未被激發。冥胎爆炸時,始祖魔血侵入你體內,如同火種點燃了乾柴,你的魔血在這樣的刺激下,或者說是召喚下,瞬間甦醒了。”
葉辰低著頭,腦海中思索著鬼泣的話,聲音有些發顫的輕聲說道:“所以……我會變成魔族?我是妖怪?”
鬼泣搖了搖頭:“不,人魔混血,古來有之。但你的情況特殊……”
他指了指鐵牌,繼續說道:“血煞令只有魔族王族嫡系才能持有。而且此令只有感應到同源血脈後,才會發光發熱,所以,你是魔族的王族後人。”
葉辰握緊鐵牌,掌心冰涼。
“前輩可知……我屬於哪一支王族?”
鬼泣沉默良久,搖了搖頭,說道:“以我的能力,看不出。”
“什麼?”
鬼泣目光深邃,一臉嚴肅地說道:“你的血脈源頭,被某種力量遮掩了,像是刻意為之,能遮掩血脈源頭氣息的,在魔域裡,只有那幾位最古老的魔帝直系後裔才能辦到……或者,是某位地位至高無上的‘守門人’級別親自施下的封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葉辰,從今日起,你既是人,也是魔。這是你的劫數,也是你的機緣。我現在為你清除邪毒,至於以後的路怎麼走,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說完,鬼泣抬手按在葉辰額頭。磅礴神力瞬間湧入葉辰的體內,順著經脈滌盪全身。那侵入骨髓的冥胎邪毒,在紅蓮業火面前如雪消融,被一點點逼出體外。
半個時辰後。鬼泣收手,葉辰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渾身一輕。毒,解了。
但左臂上,那些暗紫色的紋路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淺淺的印記,烙印在皮膚之下。經脈中,一絲極淡的黑色氣流,如游魚般緩緩流轉。
“毒雖解,但你體內的魔族血脈已醒。葉辰,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鬼泣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空間再度盪開漣漪,他的身影漸漸淡去。最後消失前,他回頭看了葉辰一眼,留下一句話:“若有一日,你控制不住體內魔血……來找我。我會親手,了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