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棒梗想喝雞湯(1 / 1)
熬煮的雞湯,香氣撲鼻,色澤濃郁。不一會兒就香飄四里。
這幾天,他每天都去供銷社打卡簽到,說是簽到,實則是藉著這個機會兌換緊缺票證和配料。
這年頭物資匱乏,糧油肉蛋都要憑票購買,可對魏文來說,配料根本不成問題。
他自幼就會做飯,熬雞湯更是拿手。
選的是一隻兩年多的老走地雞,宰殺剁塊後焯去血沫,加足量冷水和薑片蔥段,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火候把控得絲毫不差。
此刻鍋裡的雞肉已燉得微微發脹,骨頭縫裡滲出的湯汁讓整鍋湯愈發濃郁,那股鮮香醇厚的味道,連魏文自己都忍不住饞得嚥了咽口水。
他用筷子輕輕戳了戳雞肉,外皮軟糯卻內裡緊實,知道還沒徹底煮好,至少還要再燉一個小時。
他始終覺得,只有燉到軟爛脫骨,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才是雞湯最美味的模樣。
與後院的靜謐溫暖不同,中院此刻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許大茂和傻柱依舊圍著“雞”的事爭執不休,兩人臉紅脖子粗,聲音大得能傳遍整個四合院。
許大茂雙手叉腰,尖著嗓子罵道:“傻柱!你敢說那雞不是你偷的?我家雞就放在院子裡,除了你這個沒教養的,誰還敢動?”
傻柱擼起袖子梗著脖子反駁。
“許大茂你放屁!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傻柱再窮,也不會幹偷雞摸狗的勾當!
倒是你,整天尖酸刻薄,指不定是自己藏起來賴我!”
之前二大爺家雖有小插曲,卻半點沒沖淡兩人的恩怨。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一隻雞可不是小數目,既能吃肉又能熬湯,許大茂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傻柱被誣陷,也咽不下這口氣。
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暗自偷笑,卻沒人願意上前勸架。
爭執許久無果,一大爺出面召集了全院大會,讓大家評理。
三大爺抱著胳膊一臉算計,二大爺端著長輩架子故作嚴肅,秦淮茹站在人群后,眼神閃爍,時不時偷偷瞥向傻柱,眼底藏著一絲慌亂。
最終,和原作裡一樣,傻柱這個十足的舔狗,終究沒抵得住秦淮茹的暗示,主動替她兒子棒梗背下了偷雞的黑鍋,拿出五塊錢賠償給了許大茂。
許大茂拿到錢才罵罵咧咧地走了,這場爭執才算平息。
這一切,魏文都看在眼裡。
他自然知道偷雞的是棒梗。
但他懶得揭穿,一來這事跟自己無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來,看著許大茂和傻柱鬥氣,看著秦淮茹一家的算計,他倒覺得挺有意思,就當坐著看戲打發時光。
大會結束後,傻柱憋了一肚子氣,蹲在牆角悶頭抽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秦淮茹見狀,立馬湊過去,臉上堆起溫柔笑容,拉著他的胳膊撒嬌。
“傻柱,別生氣了,委屈你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回頭我給你做蔥花餅好不好?”
幾句軟話,一個溫柔眼神,就把傻柱哄得服服帖帖。
原本滿肚子火氣的他,瞬間露出憨厚笑容,所有委屈憤怒都煙消雲散。
秦淮茹見他消氣,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便順理成章回了家。
天色漸漸暗下來,到了晚飯時間。
四合院家家戶戶升起炊煙,飯菜香混雜著雪後寒氣瀰漫在空氣中。
秦淮茹家的餐桌上,依舊是黑乎乎、硬邦邦的窩窩頭,旁邊只有一小碟鹹菜,連半點油星子都沒有。
賈張氏、秦淮茹,還有棒梗、槐花、小當三個孩子,圍坐在桌邊,拿著窩窩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臉上滿是不情願。
就在這時,後院的雞湯香順著風飄到了中院,越來越濃,直往人鼻子裡鑽。
那鮮香醇厚的味道,與桌上乾硬的窩窩頭形成鮮明對比,瞬間把賈張氏一家五口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賈張氏停下啃窩窩頭的動作,使勁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貪婪神色,舔著臉誇讚。
“我的媽呀,這香味也太香了!
該不會是傻柱賠給許大茂的那碗雞湯吧?
真香,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能喝上一口就值了!”
她說著,又拼命嗅了嗅,恨不得把空氣中的香味全吸進鼻子裡。
秦淮茹皺了皺眉,仔細聞了聞,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我剛才回來時,看到許大茂把那碗雞湯喝得乾乾淨淨,雞骨頭都啃光扔垃圾桶裡了,不可能還有這麼濃的香味。”
賈張氏眼睛咕嚕一轉,突然燃起一抹希望:“那會不會是魏文那窮小子的?他今天沒出去,說不定偷偷煮了雞湯!”
此刻,槐花和小當也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仰著小臉嘰嘰喳喳嚷嚷:“好香啊,媽,我要喝雞湯!”
棒梗也聞到了誘人的香味,低頭看著手中的窩窩頭,瞬間沒了胃口。
他想起白天偷了許大茂家的雞,沒有任何配料,沒有這麼香。
棒梗心裡滿是委屈和渴望。
他猛地放下窩窩頭,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哭喊道:“媽,我要喝雞湯,我就要喝雞湯!我不啃窩窩頭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哭鬧的樣子,滿臉為難:“棒梗,別鬧了,那是別人的雞湯,咱們不能去要,人家也不會給的。”
眼見哭鬧沒用,棒梗使出了看家本領——一哭二鬧三上吊,躺在地上打滾蹬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賈張氏見狀,心疼得不行,連忙蹲下身把棒梗抱起來,一邊安撫一邊扭頭瞪著秦淮茹,語氣帶著命令。
“秦淮茹,你快去魏文家端一碗雞湯來,最好把整鍋端來,別委屈了我的乖孫子!”
“媽,你沒事吧?”秦淮茹傻眼了,“魏文怎麼可能願意給咱們?以前咱們對他那麼刻薄,他不記仇就不錯了!”
“我沒事,你不去,待會就有事了。”賈張氏陰陽怪氣地說道,眼神裡帶著威脅。
秦淮茹臉色瞬間變綠,她太瞭解賈張氏了,這話擺明了是如果不聽話,肯定沒好果子吃。
這些年,她在賈張家受的委屈還少嗎?
她不敢反抗,也反抗不起。
這時,棒梗的哭聲更響了,摟著賈張氏的脖子委屈喊道。
“我要雞湯,否則我就不吃飯了!嗚嗚嗚,自從爸爸死了,就沒人疼我了,連一碗雞湯都喝不上……”
他把死去的爹都搬出來博同情,將一哭二鬧三上吊發揮到了極致。
賈張氏急得團團轉,哄著棒梗:“乖孫子別哭,很快就有雞湯喝了!”
隨後又惡狠狠地瞪著秦淮茹:“還愣著幹嘛?快點去!”
秦淮茹滿心怨言,卻只能咬咬牙,低著頭朝著後院魏文家走去。
後院的雪比中院厚,踩在上面咯吱作響。
她裹緊棉襖縮著脖子,越靠近魏文家,雞湯香就越濃郁,讓她忍不住狠狠嚥了咽口水,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站在魏文家的紅瓦房門口,秦淮茹心裡滿是羨慕。
以前魏文家是四合院裡最窮的,住的是破舊土坯房,家徒四壁,如今不僅蓋了紅瓦房,還能煮得起雞湯。
猶豫片刻,她推開房門,擠上一抹笑容:“魏文啊,你在幹嘛呢?我路過就過來看看你。”
此刻,魏文正站在灶臺邊,拿著小勺子往雞湯裡添鹽,聽到動靜扭頭看來。
不得不說,秦淮茹雖生了三個孩子,常年操持家務,可身材依舊豐腴性感,哪怕裹著厚棉襖,也掩不住玲瓏曲線。
但魏文眼裡沒有絲毫驚豔,只有不耐和冷漠。
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表面溫柔,實則心術不正,精於算計,總把院裡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傻柱就是最好的例子。
“誰讓你進來的?”
魏文沒好氣地說,眼神落在她沾滿雪泥的鞋子上。
“我地剛打掃乾淨,你滿鞋子雪踩進來,什麼意思?”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秦淮茹一家以前和魏文幾乎沒來往,碰面時只會投去嫌棄目光,罵他窮酸沒出息。
畢竟,魏文家曾是四合院裡最窮的,家徒四壁,父親愛喝酒,母親早跑了,只留下他孤苦伶仃,受盡白眼和欺負。
魏文暗自感慨,自己穿越過來,開局就是王炸身份,可他懶得抱怨,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心裡清楚,秦淮茹上門,肯定是聞到了雞湯香,想來蹭一口。
秦淮茹被說得滿臉通紅,連忙賠笑:“對不起對不起,魏文,我不是故意的,姐幫你掃乾淨!”
可心裡卻暗罵:放屁,這地灰厚得都看不清瓦磚顏色,擺明了故意刁難我。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掃過灶臺,眼睛瞬間亮了。
灶牆上掛著幾條紅彤彤的臘腸,油光鋥亮。
灶臺邊的桌子上,還放著白糖、食鹽和各種調味料,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
這讓秦淮茹饞得直流口水,心裡滿是疑惑:魏文不是沒工作了嗎?
怎麼買得起臘腸?
六十年代物資匱乏,平時大家連豬肉都不捨得買,一斤豬肉八毛九,而臘腸一斤要九毛八,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逢年過節能吃上一點帶油花的豬肉,就已經讓人羨慕不已了。
一個念頭瞬間在她心裡冒出來:魏文這大腿必須抱,不說別的,至少能跟著沾光喝雞湯、嘗臘腸。
秦淮茹深諳拿捏男人的心思,臉上笑容更燦爛了,拿起牆角的掃帚就幹勁十足地打掃起來,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灶臺的雞湯和臘腸。
魏文則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一個雞腿悠閒地啃著。
鮮嫩的雞肉在嘴裡化開,肉汁四溢,鮮香無腥,遠不是他那個時代靠科技飼料養出來的雞能比的。
這年代的走地雞,吃野菜穀物,活動量大,肉質緊實,哪怕簡單熬煮,也鮮美無比。
一旁的秦淮茹看著魏文喝雞湯,嚥了咽口水,打掃得更賣力了。
沒多一會兒,地面就被她掃得乾乾淨淨,褐色的瓦磚都顯露出來,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魏文看著這一幕,心裡盤算起來:自己打掃也可以,但他習慣了躺平,懶得動手。
秦淮茹這麼積極,或許可以讓她當免費工人,往後暖暖床也未嘗不可。
正思索著,秦淮茹已經滿頭大汗。
她擦了擦額頭,看向魏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鍋裡僅剩一碗的雞湯和旁邊帶肉的雞骨頭,小心翼翼地說。
“魏文啊,地……地已經打掃好了。”
魏文把玩著手中啃得只剩一點肉的雞腿,抬眼看向她,淡淡問道:“想吃?”
秦淮茹連忙嚥了咽口水,使勁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急切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