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見李副廠長,硬氣(1 / 1)
魏文被保衛科的六個人浩浩蕩蕩地押著離開了四合院,看著他被帶走的背影,院裡的鄰居們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就熱鬧的院子,此刻更是人聲鼎沸,議論聲此起彼伏,沒一個人能沉下心來。
“我就說魏文這小子肯定沒安好心,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手裡總有稀罕物件,果然是做了偷雞摸狗的勾當,不然就他一個無業遊民,哪來的錢這麼揮霍!”
一個大媽叉著腰,語氣篤定,彷彿親眼看到魏文偷東西一般。
“可不是嘛,上樑不正下樑歪,他爹活著的時候就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整天遊手好閒,把家裡的家底都喝光了。
兒子也好不到哪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另一個鄰居跟著附和,言語裡滿是鄙夷和不屑。
“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根本不配住在我們四合院裡。
我看咱們還是找一大爺說說,把他趕出院子算了,免得以後他賊性不改,偷偷摸摸去偷我們家的東西,到時候可就晚了!”
有人滿臉擔憂地提議,立馬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
“對對對,說的一點都沒錯!趕緊把他趕走,省得留在院裡禍害大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全都是對魏文的指責和排擠,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那些東西是魏文憑自己本事得來的。
恰逢這時,剛從學校教完學回家的閻埠貴,正好撞見魏文被保衛科的人押著走出院門。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連忙加快腳步跑回家裡,進門就拉著三大媽的手,急切地問道。
“老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魏文那小子怎麼被保衛科的人抓走了?”
三大媽臉上掛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慢悠悠地說道:“聽劉媽說,那魏文在外面偷東西,被人發現了,保衛科的人才找上門來抓他的,真是活該!”
“哼,真是沒出息的傢伙!”
閻埠貴聞言,立馬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分,自從從軋鋼廠辭職後,每天無所事事,卻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哪有這麼好的事,果然是偷來的!”
嘴上這麼說著,閻埠貴的心裡卻開始暗暗盤算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
魏文被抓走了,他那間房子,說不定就有空缺了。
三大媽在一旁察言觀色,很快就猜到了閻埠貴的心思。
她悄悄扯了扯閻埠貴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
“老伴,你忘了,咱們大兒子就要結婚了,現在最缺的就是一間婚房,你說……魏家的那間破房子,能不能想辦法弄過來?”
閻埠貴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三大媽的意思,連忙點頭:“你說的是魏文那間破屋?”
“對對對,就是那間!”
三大媽連忙點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小子現在被抓走了,指不定要關多久,這種偷東西的人,本來就該被趕出四合院。
你可是三大爺,跟一大爺好好說說,把他趕走,那間房子咱們就收過來。”
“別看那房子破,稍微裝潢一下,收拾乾淨,還是很不錯的,正好可以當做給大兒子的婚房。
這樣一來,咱們就能省一大筆錢,多划算啊!”
三大媽越說越起勁,彷彿那間房子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真是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三大媽滿腦子都是算計,轉眼就想到了這樣一個損主意,一門心思要把魏文的房子據為己有。
閻埠貴聽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臉上樂開了花。
“沒錯沒錯,還是你想得周到!
有一間現成的房子當作彩禮,咱們不僅能省一大筆錢,在親家面前也倍有面子,就這麼定了!”
說著,閻埠貴就開始盤算起來,打算等一大爺下班回家,就拉著他好好嘮叨這件事,務必把魏文的房子弄到手。
另一邊,秦淮茹家的屋裡,賈張氏可是樂壞了,魏文被抓走,她就再也沒有顧忌。
她連忙在房間裡翻箱倒櫃,雙手忙個不停,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嘴裡還不停唸叨著:“錘子呢?我記得明明放在這裡的,怎麼找不到了?”
她找了好久,翻遍了房間的各個角落,都沒能找到錘子,臉上滿是焦急和煩躁。
棒梗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拉著賈張氏的衣角,哭鬧著說道。
“奶奶,你找錘子幹嘛呀?我的砂鍋呢?我要吃砂鍋裡的肉,我要喝汽水!”
他壓根不明白,奶奶放著香噴噴的砂鍋不管,為什麼非要找錘子。
賈張氏停下手裡的動作,蹲下身,揉了揉棒梗的頭,臉上堆著慈祥的笑容,哄道。
“乖孫子,你放心,等奶奶找到錘子,就給你拿砂鍋裡的肉吃,保證讓你吃個夠。”
她心裡打得算盤精明得很,找錘子,無非就是想砸開魏文家的門鎖,進去把那鍋香噴噴的砂鍋羊頭拿出來,給棒梗解饞。
哼,反正魏文這小子偷東西被抓走了,最少也要關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說不定再也回不來了。
而且現在全院的人都知道,那小子的東西都是偷來的,偷來的東西本就沒有主人,她拿過來給乖孫子補身體,那是天經地義,一點都不虧。
可關鍵是,這錘子到底放在哪裡了?
賈張氏急得抓耳撓腮,又開始在房間裡翻找起來,心裡暗暗祈禱,趕緊找到錘子,別耽誤了給棒梗吃砂鍋。
另一邊,魏文跟著保衛科的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紅星軋鋼廠。
這個時候,正好是軋鋼廠下班的時間,廠區門口人來人往。
工人們陸陸續續地走出廠區,準備回家,看到保衛科的人帶著魏文走進來,一個個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圍了過來,議論聲瞬間響起。
“那不是魏文嗎?他不是早就從廠裡辭職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你們瞧,劉隊長和其他保衛科的人都跟在他身邊,看這陣勢,好像是被押回來的,該不會是犯了什麼事吧?”
“你們聽說沒,二大爺昨晚被警察抓走了,好像這件事情就和魏文有關,說不定他這次被抓回來,就是因為這件事!”
路過的工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探究,有人同情,有人鄙夷,還有人幸災樂禍。
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魏文身上,可他卻毫不在意,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很快,魏文就被劉隊長等人帶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門口。
劉隊長推開門,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對著辦公室裡的李副廠長哈腰點頭,恭敬地說道:“李廠長,人我給你帶回來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李懷德,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盯著被押到他面前的魏文,臉色陰沉得可怕,顯然還在為許大茂的事情生氣。
緊接著,他猛地一拍辦公桌,“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怒吼道。
“魏文!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毆打廠裡的放映員許大茂,你是不是無法無天了!”
看著怒火中燒的李副廠長,魏文心裡卻半點都不慌,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他直接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語氣平淡地說道。
“說吧,你打算怎麼處置我?是關我禁閉,還是罰我錢?”
魏文這副無所謂的態度,瞬間點燃了李副廠長的怒火。
一旁的劉隊長見狀,立馬伸出手,想要一把抓住魏文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好好教訓他一頓,也好在李副廠長面前表現自己。
可他的手剛碰到魏文的衣服,就被反手一個擒拿手死死抓住。
不等劉隊長反應過來,魏文手腕微微用力,猛地一甩。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劉隊長被硬生生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疼得他蜷縮在地上,嗷嗷直叫,半天都爬不起來。
剛剛還怒火中燒的李副廠長,瞬間就蔫了,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取代,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
劉隊長少說也有一百四十斤,魏文居然單手就把他甩出去四五米遠。
這小子看著身形不算高大,小身板裡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魏文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劉隊長,又看向一臉震驚的李副廠長,語氣依舊平淡:“說啊,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別浪費時間。”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副廠長辦公桌上的一包梅花牌香菸上,眼睛瞬間一亮。
他之前跑了好幾趟供銷社,每次簽到都沒能得到香菸,這現成的香菸,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魏文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拿起那包香菸,拆開包裝,摸出一根,自顧自地點燃。
煙霧繚繞間,他靠在椅子上,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完全沒把李副廠長放在眼裡。
李副廠長看著魏文這副肆無忌憚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卻敢怒不敢言。
他自己身子骨薄弱,可經不起魏文這麼一甩,萬一被打成劉隊長那樣,可就得不償失了。
沉默了片刻,李副廠長硬著頭皮,語氣緩和了幾分,說道:“魏文,我看在你年紀輕輕、不懂事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太多。
這次我關你一個月的禁閉,再罰你賠償許大茂一百塊錢醫療費,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否則……”
他話裡依舊帶著威脅,可語氣裡的底氣已經明顯不足。
原本許大茂要求賠償五百塊,被他直接減到了一百塊,倒不是他好心,主要是魏文剛才露的那一手,徹底震懾住了他。
李副廠長是個聰明人,賠償的錢又不用他自己出,幹嘛要把價格抬那麼高,得罪魏文這個硬茬?
一百塊錢已經不少了,既能給許大茂一個交代,也能安撫住魏文,何樂而不為。
魏文聽了,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一言不發。
賠錢?許大茂那是咎由自取,他沒再找對方算賬就不錯了,還想讓他賠錢,簡直是痴心妄想。
李副廠長見魏文不搭理自己,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打算給劉隊長使個眼色,讓他再叫幾個人來,一起把魏文制服。
可還沒等他做出動作,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不好了不好了,李廠長,大事不好了!許大茂暈過去了!”
負責照看許大茂的小跟班,慌慌張張地衝進辦公室,臉色慘白,語氣急切得不行。
“什麼?許大茂暈過去了?”
李懷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滿是驚慌。
“怎麼會暈過去?你們幹什麼吃的,不是讓你們好好照看好他嗎?”
“李廠長,我們真的好好照看他了,給他喝了水,也幫他處理了傷口。
誰知道他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暈過去了,我們怎麼叫都叫不醒!”
小跟班一臉委屈,說話都有些結巴,目光無意間落在魏文身上,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顯然是被魏文剛才的狠勁嚇到了。
李副廠長此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哪裡還有心思搭理魏文,連忙轉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快,帶我去看看!”
魏文見狀,也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許大茂這又是玩的什麼把戲,是真暈了,還是裝暈。
這會兒,辦公室裡的人都急著去看許大茂,根本沒人攔著魏文。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跟在李副廠長身後,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只見許大茂躺在一張辦公桌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一旁的兩個工友正急得團團轉,一個人掐著他的人中,另一個人在一旁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可不管他們怎麼努力,許大茂都沒有絲毫反應。
“許大茂!許大茂!你醒醒!”
李副廠長快步走過去,對著人喊了幾聲,見他依舊沒有反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一旁的工友試探著說道:“李廠長,許放映員一直不醒,要不……咱們把他送醫院吧?”
“送個屁醫院!”
李副廠長猛地回頭,怒吼道,“他去了醫院,今晚四環區領導那邊的電影放映誰去?你們會擺弄放映機嗎?”
幾個工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李副廠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身邊的人厲聲命令道:“快,去給我拿一盆冷水來,把他給我叫醒!
不管他是真暈還是裝暈,今晚必須去完成放映任務,誰都不能耽誤!”
他現在根本不管許大茂是真的身體不適,還是故意裝暈逃避任務。
他只在乎能不能按時完成四環區領導交代的事情,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至於許大茂的死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