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許大茂上酷刑(1 / 1)
聽到李副廠長說要往自己身上澆冷水,正裝著昏迷的許大茂,眼皮忍不住輕輕抖了抖,那細微的動作,自然沒能逃過魏文的眼睛。
魏文心中瞭然,果然是裝昏過去的。
他不動聲色地瞅了一眼眼前的局勢,心裡大致明白了許大茂裝昏的心思。
這小子擺明了就是不想讓身邊的工友偷學他的放映技術,故意裝暈拖延時間,好躲過這次放映任務,保住自己的金飯碗。
想到這裡,魏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暗道: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戳破,反倒抱臂站在一旁,倒要看看,許大茂究竟能裝到什麼時候,能忍到什麼地步。
要知道,現在正是深冬時節,氣溫低至零下十幾度,天寒地凍的,連撥出的氣息都能瞬間凝結成白霜。
人人都恨不得往自己身上多裹幾層棉襖,恨不得整天待在暖和的屋子裡不出來。
這種天氣,一盆冷水潑下去,就算是死人,恐怕都能被凍得醒過來,更別說許大茂只是裝昏了。
沒過多久,被魏文甩出去摔得夠嗆的劉隊長,就捂著胳膊,跌跌撞撞地端著一盆冰水跑了過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懼,不敢有半分耽擱,直接將盆裡的冰水,劈頭蓋臉地倒在了許大茂身上。
冰水瞬間浸透了許大茂的衣衫,從頭頂流到腳底,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子裡,讓他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牙齒都開始打顫。
可他為了保住自己的放映技術,硬是咬著牙忍了下來,眼皮死死閉著,不管身體怎麼發抖,都不肯睜開眼睛,依舊裝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
“再給我澆下去!再去端一盆來!”
李副廠長見許大茂被澆了一盆冰水,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語氣也愈發嚴厲,對著劉隊長厲聲呵斥道。
呸!這哪裡是沒醒,分明就是不想醒!
李副廠長可不是傻子,他這輩子好色貪財,卻也精明得很,八百個心眼子轉得飛快,瞬間就看穿了許大茂的把戲。
他就不信,在這零下十幾度的天氣裡,多澆幾盆冰水,許大茂還能忍得下去,還能裝得下去。
可他還是低估了許大茂——為了保住自己安身立命的金飯碗,許大茂簡直是拼了。
一盆、兩盆、三盆……劉隊長來來回回端了好幾盆冰水,全都潑在了許大茂身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凍得他嘴唇發紫,渾身僵硬。
可他硬是一動不動,眼皮連抬都沒抬一下,依舊死死閉著,一副徹底昏迷的模樣。
魏文則在一旁純純吃瓜看戲,嘴裡叼著從李副廠長那裡拿來的梅花牌香菸,煙霧繚繞間,半邊臉都變得朦朧起來。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李副廠長急得抓耳撓腮、暴跳如雷的樣子,再看看被淋成落湯雞、凍得瑟瑟發抖卻依舊硬撐的許大茂,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他暗自腹誹:這會許大茂心裡,估計要把李副廠長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個遍吧?
不過這跟他有什麼關係,純屬咎由自取罷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了工作人員急促的聲音:“李廠長!電話!四環區領導打來的電話!”
李副廠長一聽“四環區領導”這幾個字,原本就急躁的心情變得更加急切,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就算再生氣,這電話也必須得接,而且還得恭恭敬敬地接。
他急匆匆地轉身跑到隔壁的辦公室接電話,魏文站在原地,隱約能聽到隔壁傳來李副廠長點頭哈腰、不停道歉的聲音。
語氣恭敬到了極點,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絲毫沒有了剛才在辦公室裡的威風。
魏文心中更加確定,電話那頭的,肯定就是原著裡傻柱去做飯的那位大領導,否則李副廠長也不會這般卑躬屈膝、唯唯諾諾。
看來,自己這步棋走對了,這人脈,果然有機會搭上。
掛了電話,李副廠長臉色鐵青,急匆匆地跑了回來,對著身邊的人怒吼道。
“給我弄醒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給我弄醒!要是耽誤了今晚的放映任務,你們都別想好過!”
他此刻氣急敗壞,恨不得親自上手去搖醒許大茂,心裡早已把許大茂罵了千百遍。
這個廢物,關鍵時候掉鏈子,還敢裝昏耍花樣!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弄醒許大茂的時候,魏文慢悠悠地開口了。
他抽了一口香菸,緩緩吐出菸圈,語氣隨意地說道。
“好了好了,別折騰了,時間都不多了,放映電影,對我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煙霧繚繞之下,他的神情顯得十分淡然,彷彿放映電影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一個個都難以置信地看向魏文——這小子,居然會放映電影?
李副廠長也愣住了,反應過來後,滿臉懷疑地問道:“你……你會放映電影?”
他實在不敢相信,魏文一個剛從廠裡辭職的無業遊民,怎麼會懂放映技術?
要知道,許大茂的放映技術,可是學了好幾年才熟練掌握的,算是廠裡獨一份的本事。
“機器在哪?別浪費時間,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魏文懶得跟李副廠長這種小人廢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催促道。
空談無益,一切眼見為實。
李副廠長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許大茂,心裡也清楚,再這麼折騰下去,只會耽誤更多時間,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魏文試試了。
“來人!把放映裝置都搬過來!”
李副廠長當機立斷,對著身邊的保衛科成員和許大茂的三個工友吩咐道。
眾人不敢耽擱,立馬行動起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放映機、膠片、支架等所有裝置,就全都搬到了樓上的空房間裡,擺放得整整齊齊。
而一直躺在辦公桌上裝昏迷的許大茂,此刻早已凍得渾身僵硬,牙齒打顫,渾身都在不自覺地哆嗦,可他還是咬著牙扛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魏文這小子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樣。
對方剛才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冷笑連連,暗自嘲諷:這傻子,該不會以為自己偷學了一點皮毛,就敢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吧?
這放映技術要是隨便就能學會,那人人都能當放映員,他也不會憑著這門手藝,在廠裡橫行霸道,穩穩當當拿著高工資了。
想當初,他為了學這門手藝,可是下足了功夫,跟著老師傅學了好幾年,才慢慢熟練掌握,怎麼可能是魏文這種毛頭小子隨便就能學會的?
許大茂心裡篤定,魏文等會兒肯定會弄出笑話,到時候,李副廠長還是得求著他去放映電影,他的金飯碗,依舊穩如泰山。
可另一邊,魏文卻絲毫沒有慌亂,只見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旁的放映機,動作嫻熟得不像話,彷彿已經操作過千百遍一般。
幾個零散的機器部件,在他手中靈活地組裝著,動作又快又準,沒有絲毫拖沓,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一臺完整的放映機就被他組裝好了,擺放得穩穩當當。
按照常理,放映電影還需要搭建電影布,才能清晰地呈現畫面。
可魏文卻直接省略了這一步,只是簡單調整了一下放映機的角度。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按下了放映機的開關,只見一束光線射出,電影畫面瞬間投射到了對面的牆上。
此時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裡的光線本就不那麼明亮,投射在牆上的電影畫面,卻清晰可見。
人物的動作、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比搭了電影布還要清晰。
“好!好啊!”
李副廠長見狀,瞬間喜笑顏開,臉上的陰沉和急躁一掃而空,對著魏文連連稱讚。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放映技術,而且還這麼熟練!
魏文,之前你打許大茂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的責任。”
他心裡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有把魏文得罪死,不然今晚的放映任務,可就真的徹底搞砸了,他也沒法向四環區的領導交代。
緊接著,李副廠長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
“現在組織上有個任務交給你,去大同村,給那裡的領導和父老鄉親們放一場電影,你肯不肯?”
“要去就趕快,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再磨蹭,到了大同村天都黑透了。”
魏文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煩,甚至反過來指揮起了李副廠長,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副廠長放在眼裡。
可此刻的李副廠長,哪裡還會在意魏文的語氣。
只要魏文能順利完成放映任務,別說被指揮,就算是讓他低頭道歉,他都願意。
他立馬喜滋滋地應道:“好好好!馬上走!馬上走!”
說著,他就對著許大茂的三個工友和劉隊長吩咐道:“快!把放映裝置拆下來,裝到我的車上,動作快點,別耽誤時間!”
原本還在裝昏迷的許大茂,聽到這話,瞬間傻眼了,眼皮猛地顫了顫,心裡滿是難以置信。
不是吧?
魏文這小子,居然真的會放映技術?
而且還這麼熟練?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大茂徹底急了,他之所以裝昏迷,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放映技術,可現在,魏文也會了,他的優勢瞬間就沒了。
他之前仗著自己會放映技術,就算偶爾得罪李副廠長,對方也不敢輕易開除他,畢竟廠裡就他一個放映員,離了他不行。
可現在不一樣了,魏文也會放映技術,而且看起來比他還要熟練,他在廠裡的地位,瞬間一落千丈。
要是再裝下去,他的飯碗可就真的要被砸了!
更讓他憋屈的是,剛才李副廠長都說了,魏文打他的事情,既往不咎,那他之前挨的那頓揍,豈不是白捱了?
許大茂再也裝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必須醒過來,否則,就真的徹底失去這份工作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裝作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樣子,聲音虛弱,還帶著因寒冷而產生的顫抖,上牙打下牙地說道。
“李……李廠長,我……我醒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渾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再裝下去,恐怕真的要凍出病來,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李副廠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諷刺。
“你醒的可真是時候,早不醒晚不醒,偏偏等魏文把放映裝置都準備好了,你就醒了?”
許大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十分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說道。
“多……多謝領導關心,我……我這就去換衣服,然後去放電影。”
他還想挽回自己的工作,想繼續保住自己的金飯碗。
李副廠長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拒絕,可魏文卻直接越過他,上前一步,揮起拳頭,重重地砸在了許大茂的鼻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許大茂慘叫一聲,直接倒在了辦公桌上。
這次可不是裝昏,是真的被魏文一拳打暈了過去,鼻子裡瞬間流出了鮮血。
“屁話真多,睡你的覺去吧!”
魏文拍了拍手,語氣不屑地說道,說完,就轉身朝著門外走去,絲毫沒有在意身後眾人的目光。
留下一屋子的人,全都懵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說話。
誰也沒想到,魏文居然這麼霸道,說動手就動手,連李副廠長的面子都不給。
李副廠長也愣住了,可轉念一想,魏文現在還有用,不能得罪,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
“把他拖到一邊去,別耽誤我們出發!”
一行人收拾好放映裝置,坐上李副廠長的老款吉普車,朝著大同村的方向駛去。
這條通往大同村的路,並不算平坦,全是崎嶇不平的土路,吉普車行駛在上面,顛簸得厲害。
一路搖搖晃晃,差點沒把魏文的內臟給抖出來,他靠在座椅上,臉色都有些發白。
就這樣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吉普車終於抵達了大同村。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村子裡亮起了零星的燈光,顯得格外安靜。
在大同村的村口,站著幾名身穿中山服的身影,他們在燈光的照耀下,身影忽明忽暗,正焦急地來回踱步,顯然已經等了很久了。
吉普車剛一停下,那幾人就立刻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起來像是村裡的幹部,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語氣有些不滿地說道。
“李廠長,你可算來了!這都幾點了,領導和鄉親們都等急了!”
李副廠長連忙推開車門,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一邊點頭哈腰,一邊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路上有點耽擱了,讓各位久等了,實在抱歉!”
“喂,你們都知道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還在這裡嘰嘰喳喳地閒聊?”
魏文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又看了看還在寒暄的兩人,立馬沒好氣地說道。
他現在只想趕緊弄好放映裝置,放完電影,早點結束這糟心的事情,好好回去休息,可這幾人卻在這裡浪費時間,讓他心裡十分煩躁。
那位村裡的幹部,聽到魏文這麼衝的話,頓時就生氣了,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沉了下來。
剛想開口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可一旁的李副廠長,卻連忙上前拉住了他,臉上堆著笑容,連忙解釋。
“領導息怒,息怒!這小兄弟就是今晚的放映員,技術特別好,咱們先讓他趕緊準備一下,別耽誤了給鄉親們放電影,您看行嗎?”
“行吧!趕緊讓他準備,別再耽誤時間了!”